張修遠笑道:“那是你感覺麻木,自從面試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喜歡上了你,要不我們怎麼可能聘你,又怎麼讓進成為股東?”
蕭嫆的神色一下暗淡下去,嘆了一口氣,說道:“讓我白高興了。你的這種喜歡太廉價了。你只不過是看中了我的管理能力,看中了我的真心實意,也許還有一點點……”
張修遠轉移話題說道:“這裡的事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他相信我和你好,而他又不害你們蕭家?”
蕭嫆說道:“其實也不要做什麼,就是讓你在我們家亮一下相,讓我的那些叔叔伯伯嬸嬸爸爸媽媽什麼的都知道我有了男朋友,他們自然會把看到的傳到陶南平耳朵裡。我才不會和他談什麼事,他愛信不信。如果他敢真的針對我們蕭家玩什麼下三濫的動作,我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就如我爺爺說的,到時候魚死網破,看他能得什麼好處。”
張修遠點了點頭,說道:“就這麼簡單?那我可以陪你在你蕭家院子都幾圈,還可以去拜訪你的幾個親戚。你到底有多少叔叔伯伯?”
蕭嫆說道:“就兩個親叔叔,兩個姑姑,其他的有堂伯伯、堂叔叔。……,來,我們到亭子裡坐一坐。”
蕭家院子很大,裡面很豪華,樓臺軒榭假山溪流花圃等等都有,置身其中就如進了蘇州園林一般。在一條小溪的旁邊有一個雅緻的小竹亭,比蕭嫆在湖平省省城的那個亭子更漂亮。
剛走近亭子不久,一個女傭人就走了過來,正要開口,蕭嫆就說道:“不用麻煩了,我們就在這裡說說話。”
傭人笑著退開,一下就沒有了身影。張修遠都懷疑她們是不是藏在某個地方。
看張修遠坐下,蕭嫆也挨著他坐著,身體微微靠在他肩膀上,說道:“修遠,你知道不,我們遠帆公司遇到麻煩了?”
張修遠一愣,問道:“遇到什麼麻煩?原料不足不是早就存在嗎?柏湖罐頭廠現在的產量應該提高不少了吧?雖然還是不能滿足我們訂單的需求,但總比以前好。難道有其他麻煩,我怎麼不知道?”
蕭嫆嘆了一口氣,將身體往張修遠懷裡擠了擠,小聲道:“抱我。”等張修遠將她抱住後,她說道,“就是原料不足的問題。你還不知道吧,柏湖罐頭廠不但沒有增加原料供應,反而在原有的基楚上減少了三分之一。”
張修遠噌地一下就要竄起來,等感覺到蕭嫆正在自己懷裡,他才沒有動,大聲問道:“怎麼可能?他們柏湖罐頭廠出什麼事了?我們不是簽了合同,他們不是答應供應量至少擴大一倍嗎?他們現在主要是靠我們遠帆公司賺取利潤的。他們不想賺錢了?不可能!”
蕭嫆兩條胳膊環抱住張修遠的腰,撒嬌似地抱怨道:“差點把我甩出去了。”她接著說道,“你啊,純粹就是一個不管事的人,公司的事你一點都不管。我告訴你,這是真的,你知道柏湖罐頭廠換了新廠長不?”
張修遠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一些,好像原來的廠長廖錦文調到縣裡當官去了。這傢伙的門路真是寬,這才當了多久的廠長就跑了,就搭上了上面的線。”
蕭嫆說道:“你在跟我做報告吧?難道你還沒看出其中的貓膩?”她依偎在張修遠的懷抱裡,感到很溫馨。自從上次在她自己的別墅裡和張修遠玩過一陣曖昧後,她感覺她和他之間沒有了那層拘謹和羞澀,心裡也沒有了那層障礙,所以很是樂於演這齣戲。走在亭子外面的人如果看到這一幕,百分之百會認為他們兩個真是處於熱戀中的情人,絲毫不會懷疑張修遠的歲數比蕭嫆小几歲,最多是羨慕他的運氣,能得到這個漂亮女子的垂青。
張修遠感覺到蕭嫆有點假戲真做的意思,特別是感覺到她胸前的豐盈在自己胸膛上摩擦的時候,內心不由產生了一絲激盪,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真有點把持不住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知道周圍有傭人在默默地看著他們,不是看到偶爾有一個或兩個人從附近經過,看向他們的時候眼裡有一絲驚訝,他很快就要欺負這個多情的女子,至少可以吻一吻,不是嗎?
為了控制住自己的慾念,張修遠努力使自己想遠一些的事,想其他的事情,不知為何,他腦海的事不是上次在蕭嫆的別墅裡那曖昧的一幕就是和袁妍從小到大開玩笑的那一幕,這兩個場景都有點旖旎,讓人想入非非。忍受起來反而更加難受,他的手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力。
蕭嫆不知道張修遠想什麼,只感覺到他的手用的力更大了,她柔弱的、細軟的腰間感覺的到了難以忍受的痛苦,不由呻呤了一聲,小聲抱怨道:“修遠,你弄痛我了。”
張修遠這才鬆開手,讓壓入自己懷裡的嬌軀寬鬆了一些,說道:“廖錦文跑了,還有其他內幕不成?”
蕭嫆說道:“你是官員,你會不知道?連小女子我都多少知道一些。是盛傑山在裡面搞的鬼,讓他外甥來摘桃子的。姜大衛這個人真是好惡心,一個快五十歲的人了,提起盛傑山就是我舅舅,我舅舅的,好像還是一個要糖吃的孩子。誰不知道他又不是盛傑山的親外甥。”
對於姜大衛接替廖錦文出任柏湖罐頭廠廠長一事,張修遠雖然沒有去刻意打聽,但很多訊息還是知道的:不說鄉黨委牛得益、鄉長王方正不會瞞他——相對而言,牛得益和王方正兩人比張修遠更在乎罐頭廠這個政績,他們最
不願意這個罐頭廠節外生枝,對罐頭廠的人事調動更讓他們**,更何況這些人事調動幾乎沒有徵求他們的意見就被縣領導決定了,他們怎麼可能高興,怪話埋怨的話在下面的人那裡不好說,但在張修遠面前卻沒有伸遮攔,他們還希望能夠藉助張修遠的嘴巴把他們的抱怨反映上去,讓縣領導也體會體會他們的苦衷,完全是架空下面的人嗎?這不是卸磨殺驢嗎?
除了牛得益、王方正不時發出的抱怨,張修遠還有人幫他提供資訊,一個是祕書丁桃紅,官場上的訊息只要是正規途徑傳出來的,她都知道,她都會將這些訊息分析一番,對張修遠有利的,她就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對他不利的,她就會千方百計地提醒他。可以說,忙於具體事物的張修遠有了丁桃紅這道籬笆,他在官場的風險就小了很多很多。
另一個不可忽視的情報收集者就是李桂華,這個女人自從上次決定投靠張修遠並嚐到了甜頭後,更是全身是勁地為張修遠鼓與呼,只要是說張修遠好話的,她就努力去傳播去宣傳,就是下班之後在家裡跟別人打麻將也不完說張修遠的優點、本事。聽到有誰說張修遠的壞話,她非得跟人理論一番不可,不把這種壞話消滅在萌芽狀態,她睡不著。要知道,她工作了一直就是一個普通辦事員,在農服站最低等的位置上辛苦了工作了好二十多年。就是天天打扮將胸脯隆起來,雖然得到了不少男人欣賞的目光,但自己的處境依然沒有改善。可是,僅僅是給張修遠透露了一點點資訊,告訴他自己要跟他走,他就讓自己一下從鳥不拉屎的農服站一起躍進了人人眼紅的企管辦,雖然還是辦事員,但她名字的後面帶了一個括號,註明副股級,這是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好事。她怎麼可能不上心,把最底層的資訊都給了張修遠。特別是她在企管辦,最留心的就是罐頭廠,這是張修遠一手打造起來的政績工程,只要有風吹草動就彙報給了張修遠。
見蕭嫆一臉純淨地看著自己,張修遠說道:“你一個經商的,知道這麼多幹什麼?只做好你的產品就是。”
蕭嫆笑道:“你看你,老氣橫秋的樣子,好像比我還懂人情世故一樣。你說,一個商人能忽略這種大事嗎?況且他這個傢伙已經對我們造成了很多的障礙,不理他都不行。”
張修遠看著遠處一個走來的男子,說道:“那個是你親戚吧,叔叔還是伯伯?”
蕭嫆目光有點不捨地從他臉上移開,扭頭看了一眼隨即回頭說道:“叔叔,三叔。不理他,你裝作沒看見就是,我們繼續談我們的。”
張修遠收回目光,問道:“既然我是你男朋友,為什麼見了長輩不打招呼?他們不懷疑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