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王啟和的背一下佝僂了,就如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葉祕書說了一聲好,動作迅速地掏出手機,一邊快速地按著號碼,心裡一邊想:王廳長啊王廳長,你精明一世怎麼做了這麼一件蠢事?誰都知道張修遠那孩子是在譁眾取寵,可偏偏你答應他,還派出精兵強將,將他臨時任命為什麼政委,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電話很快接通,電話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回答:“喂,你好,我是謝俊海,正在執行任務。”
葉祕書連忙大聲說道:“我是王廳長的祕書,姓葉。王廳長命令你們立即停止手裡的一切工作,盡最快的速度在貴山省乘飛機趕往廣州市,相關的接洽工作省廳里正在進行,請務必於明天上午趕到目的地接受專案組的指揮,執行解救王少春同志的命令。”
謝俊海一下愣住了,爭辯道:“葉祕書,我們正在執行抓捕犯罪嫌疑人的任務,我們已經找到了那輛運豬車上的犯罪嫌疑人,還發現了幾名網上通緝的罪犯,行動馬上就要開始,只等貴山省的公安幹警佈置到位。現在不能撤!最多耽誤一個半小時!”
葉祕書稍微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是命令!”說著,他又放緩語氣說道,“謝總隊,你說少春同志重要還是抓捕那些莫名其妙的犯罪嫌疑人重要。”
謝俊海說道:“可是,可是我們是包圍嫌疑人的主力,一旦短時間內全部撤離,肯定會驚動包圍圈裡的犯罪分子,到時候貴山省的幹警還沒到位,我們又走了,出了問題誰負責?我也知道少春同志重要,可也不急在這這一刻。”
謝俊海實話實說的話讓葉祕書異常憤怒,他大聲問道:“我就問你一句,王少春同志的生命重要不重要。如果你能拿黨xing做保證,保證王少春同志在你們包圍圈裡,那你們可以繼續按你們的行動方案進行,如果不能保證,那麼我奉勸你馬上撤退趕往最近的飛機場。現在專案組的同志已經確定王少春同志就在他們鎖定的區域內,現在正需要精兵強將將他從危急中解救出來。你自己看著辦!有什麼嚴重後果,由你謝俊海負責!”
謝俊海心道:媽的,當時派我們出來的時候怎麼就不這麼說,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就給老子掉鏈子。現在這麼跑掉,無法立功無法抓獲犯罪分子不說,還不被貴山省的同行罵死、笑死?將來老子怎麼做人?都他媽的以為我是他王啟和的家僕呢。
旁邊的毛新奇顯然聽到了一些內容,他心裡也很為難,不知道是勸謝俊海馬上撤退好,還是勸他留下來好。他不由自主地將頭轉向張修遠。
張修遠今晚本來就抱著打醬油的心態來的,知道自己是一個非專業人士,他可不想在關公
面前耍大刀,來了之後離謝俊海遠遠的,儘量避免打擾謝俊海的指揮。謝俊海的手機設定的是震動,又是壓低聲音說話,他完全不知道上來下達了一個這樣的命令。藉助遠處路燈射過來的一點點光亮,他正趴在草叢裡忙於和同樣趴在草叢裡的夏棠眉目傳情呢。
幸虧姚瑤不在這裡,否則她還不知道會氣成什麼樣。
這時夏棠驚訝地看了張修遠身後一眼,將腦袋湊近他,正要開口,張修遠以為夏棠又一次主動親吻他,立即湊了上去,一下將她的櫻桃小嘴含住,溫柔而熱烈地親吻起來,腦海裡想著前世夏棠當電視臺節目主持人的畫面,心裡得意地想道:哈哈,還是重生過癮啊。前世只能面對電視畫面YY的美女今天就被老子輕易地奪走了初吻、二吻、三吻、……,都吻了好多次了。對了,上次在設計罐頭瓶的時候,我還摸了她胸前的豐盈,呵呵,就差最後一步沒有走了。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掃向了她的胸前,只可惜目光被她皎潔的面龐和地上的雜草阻攔,無法滿足他色*的心。
身子有點發軟的夏棠急忙推開他,急切地說道:“謝總隊、毛所長他們找你。”
張修遠還欲動作,聽了她的話,先認真地看了她一會,確認她不是說謊後,這才翻轉身子,看向遠處草叢裡的毛新奇:他正在向他焦急地招手呢。
雖然不能完全看清毛新奇的表情,但張修遠還是明白他很xing急。張修遠有點不捨轉頭對夏棠道:“你等我一會。”說著就爬起來,弓著腰朝毛新奇跑去,心裡猜測著他喊自己過去的理由:難道那棟樓裡發生了什麼變故?
當張修遠起身的時候,攝影記者的鏡頭就對準了他,鏡頭隨著張修遠的跑掉移動著。
張修遠一下趴在毛新奇和謝俊海的中間,先朝苦著臉還在猶豫的謝俊海笑了一下,這才轉頭對毛新奇問道:“什麼事?”
毛新奇苦笑道:“你問謝俊海啊,問我幹什麼?我只是聽了一點點呢。”
這時謝俊海在他後面低聲說道:“上級來命令了,要我們立即撤退,前往最近的飛機場,盡最快的速度趕往廣州,參加對綁架者的抓捕,解決王少春同志。據專案組的同志說,他們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的方位。”
張修遠脫口罵道:“王八蛋,哪裡有這麼糊塗的領導?都他媽的是吃屎長大的。鎖定算什麼狗屁?就是形成了包圍圈一樣能讓他們跑掉。謝總隊,別聽他們的!”
謝俊海來不及阻止張修遠的牢sao,他的話被手機一字不漏地傳到了葉祕書的耳朵裡,也送到了電視攝像頭的拾音器裡。
葉祕書並沒有掛機,他還在等待謝俊海下命令,他才好向王啟
和彙報呢。
葉祕書聽了張修遠的話,氣得臉色發白,很想對罵幾句,可王啟和就在身邊,加上他也知道就算他在這裡破口大罵,對方很可能聽不見,因為手機不在他手裡。
謝俊海也懶得管這些細枝末節,說道:“可是領導說了,除非我們能確定王少春同志就在我們的包圍圈裡,否則的話必須馬上走,不走,我得負全責。”最後這句話說出來有點索然無味的味道。
張修遠也聽出了他的瀟然,辛辛苦苦拼搏了半輩子,幾次差點丟掉xing命,這才爬到這個副處級位置,卻被一個副廳長的祕書威脅、訓斥,不留一點情面,能不讓人心寒?
張修遠轉身拍了拍謝俊海的肩膀,說道:“大哥,別灰心。領導們只是暫時糊塗而已,只要我們做出成績,他們肯定會支援你的。”
謝俊海苦笑道:“你就別安慰我了。你有什麼意見,如果你同意我們撤,我們馬上就走,哪怕將來貴山省的同行罵我一個狗血淋頭,我也在所不惜。”
張修遠說道:“現在的問題不是我和你同意不同意的問題,而是王少春在不在這棟樓裡的問題。如果確認他不在,我們也許可以馬上離開,這些逃犯就由貴山省的同行來解決。如果他在,我們就必須在這裡進行抓捕歹徒解救他。現在我們還不能確認他不在,那麼我們就不能走!天王老子的命令也不行。古代打仗,那些將軍都敢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你難道這點勇氣都沒有?要我說,抓!而且現在就抓!”
謝俊海驚訝地問道:“現在就抓?立即行動?”
張修遠肯定地說道:“對!我們的方案本來就是立足於我們為主抓的,不能僅僅是看到了兩個逃犯就輕易改變方案,等待貴山省的同行來佈置更大的包圍圈。這樣的話,很容易打草驚蛇,萬一他們在縣城裡佈置了耳目,那麼大的兵力調動能瞞過有心人的眼睛,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樓裡的人驚動。所以宜早不宜遲,我強烈要求馬上動手!”
謝俊海還在猶豫,可看見遠處弓腰飛奔而來的那個前去彙報的貴山省刑警後,立即將手機掛掉扔給張修遠,然後掏出對講機命令道:“一組!我是一號,動手抓捕!二組,我是一號,破窗而入!第三組,切斷目標與外界的聯絡!”
接著,他站起來,對著對講機又命令道:“三組後面窗戶,四組隨我正面進攻!”剛一說完,他立即拔出手槍衝了出去,隨即埋伏在各處的幹警先後從他們藏身位置衝出來,撲向早已經定好的目標。甚至就連三個記者也隨之起身,跟在警察後面朝前衝,只有張修遠沒有動,他好整以暇地站起來,看著氣喘吁吁、目瞪口呆的本地刑警,笑道:“催我們動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