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張修遠的本地話說的並不地道,但誰又會仔細辨別這句聲量並不高的說話聲呢?張修遠這麼做,也是擔心那個男子聽到熟悉的聲音而懷疑他,畢竟上次在飯店他們聽到他和丁桃紅說過話。
姚瑤回過頭來,對那個姓蔣的攝影助理兼司機道:“把東西給他,我們再買一點。”說著,她猶豫了一下之後攬著了蔣助理的胳膊。
她們買的一床毯子、一隻開水瓶、一塊紅綢布,東西雖然不多,但因為都是紅豔豔的,所以特別顯眼,讓人一看就知道是結婚物品。張修遠將這些東西動蔣助理的手裡接過來,提著它們朝手扶拖拉機走去。
夏棠正在拖拉機旁邊跟留守在車斗裡的那個攝影記者小聲地說著什麼,攝影記者有點僵硬地點著頭,雙手扶著那個揹簍不為人知地移動著。張修遠知道他正在調整攝像機鏡頭。
男子完全沒有從這平常的一幕中發現危機,他依然不緊不慢地走著,頭微微低,偶爾抬一下頭看看前面的,對不遠處包著頭巾的張修遠視而不見。
當張修遠達到車斗的時候,夏棠很自然地問道:“買了半天就買了這點東西?哎,姚瑤姐也真是,買毯子應該到‘聯名超市’去買啊,那裡的質量好些,這裡的就是價格便宜而已。還沒有嫁進去就這麼為蔣家精打細算,氣死我了!不行,我得去參謀參謀。你們兩個就在這裡等我們吧。咦——,司機呢,怎麼還不回來?”
她一個個喋喋不休地說著,眼睛的餘光卻看著越來越近的那個男子。男子顯然不想引起眾人的注意,見路上不少行人將目光投向手扶拖拉機上的三個人,他只是匆匆一瞥就拐了一個彎,筆直朝一個小餐館走去。
趁人不注意,夏棠一邊接過張修遠手裡的開水瓶一邊小聲問道:“確定了嗎?”
張修遠點了點頭:“肯定是他。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夏棠用如蔥白的手指點了張修遠一下,說道:“還給我裝。你再把我當外人,我……我饒不了你。”一股淡淡的香味縈繞在他的額頭。
張修遠老實說道:“我真的想不到這麼容易就碰見他們了。等下我們過去看那棟房子的時候,你們得好好想想如何將它拍攝下來,這樣能方便我們衝進去。”
夏棠瞪著眼睛說道:“不行!你不能衝!你又不是真的警察,出了事怎麼辦?你想把所有的功勞都一個人撈盡啊,總要給別人一點湯喝吧,人家可是省裡的刑警,跟著你跑過來又受你的節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得給他們一點甜
頭,是不?”
張修遠笑了笑,說道:“按你這麼說,我變得很貪婪了?行,就按你的來。我保證不衝進去。其實,他們手裡又沒有槍,就是幾把菜刀、鐵棍而已,這麼多警察衝進去,能有什麼危險?”
夏棠說道:“你本來就貪婪,不但想把好處撈盡,還想把天下所有的錢撈完。菜刀就不能傷人?要是你被他們刮破了一點皮,我心裡……我怎麼向你那些紅粉知己們交差?你就這麼相信你的直覺?我可告訴你,一個人的直覺再厲害也有失誤的時候,你別總是迷信它。什麼都要想一個萬全之策才好,不要過於依賴它。知道不?”
張修遠自然聽出了她話裡的關心,心裡不由感動,真想將她抱在懷裡好好溫存一番。這時,那個攝影記者低聲說道:“出來了!”
果然,那個剛才進出的男子提著兩個塑膠袋走了出來,他身後一個女聲大聲說道:“兄弟好走,好吃的話下次再來。”
男人理都沒有理這個聲音,腳步不停地朝來路回去。
張修遠嘀咕道:“司機呢?”
夏棠大聲喊道:“師傅,出發了!師傅——!”
話音未落,司機就從一棵大樹後轉出,問道:“就走嗎?”目光卻落在張修遠的身上,誰叫他才是出錢的老闆呢。
張修遠心道:你真是一個笨蛋,一個漂亮的女孩喊你你看著我幹什麼,她叫你出發你就出發啊,現在這個世道誰敢違背女孩的命令,特別是漂亮的女孩。
張修遠之所以對司機不滿,主要是他現在離那個男子太近,他都不敢跟那個傢伙對面,更別說說話了。但見司機盯著他,只好點了點頭。
司機如軍人得到命令,大聲說道:“好咧,那就走。去哪裡?”問話沒有得到答案,但他沒有遲疑,從座位下拿出搖柄快步走到前面搖了起來。
這時姚瑤和蔣助理也走了過來,動作迅速地爬進了車斗裡。在爬的時候,姚瑤還沒有忘記現在的身份,雖然她可以一個縱步躍上去,但還是裝這很笨拙的樣子,伸手要蔣助理將她拖上去的,上去了還驚呼了一聲然後抓緊蔣助理的胳膊,一副怕怕的樣子。
夏棠故意笑道:“你們兩口子真親熱啊,上一下都不忘記抱一下。”
姚瑤大方地笑道:“你們不一樣,我們快要結婚了,這麼做理所當然吧。可你們呢,才談戀愛就抱在一起。”
夏棠和姚瑤相互取消著,身子很自然地偎在張修遠的懷裡,低不可聞地說道:“抱我。這樣才想。”
張修遠
早就想將她抱進懷裡,見她自己願意自然沒有推辭伸出了胳膊,手停留在她柔軟的腰肢上,一股少女的體香撲面而來,讓張修遠差點陶醉。
在夏棠的指揮下,手扶拖拉機往前面開著,速度不急不慢的,快接近那片樟木林是才堪堪超過低頭疾走的那個提兩塑膠袋食品的男子。
張修遠看著被樟木樹掩映的二層水泥樓,心裡有一股抑制不住的衝動:就是它!與前世電視裡放出來的一摸一樣!
因為激動,他攬著夏棠的胳膊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將夏棠緊緊地壓在自己懷裡。夏棠感到腰間突然傳來一股大力,豐滿而**的胸脯和他結實的胸膛擠壓著,感到有點呼不出氣。真是幸福並痛苦著。如果不是陽臺上出現一個穿西服的男子,張修遠還不知會用多大多久的力。
看到穿西服的男子出現,張修遠迅速而自然地轉過頭,一眼瞥見夏棠因呼吸急促而略微潮紅的臉,看著她迷離而略顯痛楚的眼睛,他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夏棠全身一僵,嚶嚀一聲微微地張開了小嘴,迎接他霸道的舌頭……
“哈哈,快來看西洋景,有一對sao貨在接吻呢!”二樓陽臺上那個穿西服的男子脫口叫道,“真他媽的不要臉,結婚的東西還沒買回去就急不可耐地想睡了。黑子,你們快來看!”
只聽裡面傳來一聲冷哼,那個西服男一下閉了嘴,而且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陽臺上,樓上傳來房門被關的撞擊聲。
馬路上那個買食品的男子聞言臉色突變,先惡狠狠地瞪了手扶拖拉機一眼,然後加快了步伐。
張修遠和夏棠身體不約而同地顫抖了一下,兩張緊緊融合在一起的嘴巴急匆匆地分開。張修遠小聲說道:“對不起。”眼睛流露出意猶未盡的神色。
夏棠喘著氣道:“不要緊。”說完,她踮起腳,嘴巴主動迎了上來,“我還要——,唔——”兩人再次融合,她柔小的身體幾乎掛在他有力的胳膊上,全身都依偎進他寬闊的胸懷。
最沒有什麼事做的蔣助理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不就是一個鄉幹部嗎?高傲的她怎麼接受他,那麼多高官之子都追不到?”雖然他和她一起工作的時間不長,但對她的魅力確實知道得不少,他可親眼見過不少帥氣、有錢、有後臺的青年如何地痴迷她,卻得不到一點好臉色的情景。
攝影記者和姚瑤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攝影記者緊張地提著布匹包裹的攝像機,一邊減少它的抖動一邊調整鏡頭,同時又防止被人發現。姚瑤卻用刑警的目光偷偷地打量著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