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遠的拐角巷子後面正鑽出一個一身青色對襟短衫的小姑娘來,十來歲的樣子,眼睛笑眯眯的,一蹦一跳的朝著前面的點心鋪子去了。
“掌櫃的掌櫃的,我要香酥豆!”小姑娘一進鋪子就極熟捻的撲到了正打算盤的老掌櫃前面嚷嚷道。
掌櫃的一見這個笑眯眯的小姑娘,也笑了:“多少呢?”
小姑娘伸出兩個指頭:“二兩,要現炒的!”
將暗號對上,掌櫃的拍拍小姑娘的頭,“夥計,帶小姑娘進去拿。”
“謝謝掌櫃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討人喜歡,把夥計也逗樂了,掀開簾子將她讓進去。
一轉進裡面沒有人了,小姑娘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腰牌來。
沉甸甸的烏檀木上正繫了一條青色的流蘇,上腰牌頂端是一個鎦金的圓形標誌,裡面刻著一個篆字,不是“樓”字卻又是什麼!
正中,是四個虯勁的暗色鎦金字:二兩?沫生。
那夥計確定這腰牌不是假的,便問:“東西呢?”
“這裡。”小姑娘將那個黑貼從懷裡掏出來交給夥計,又將自己的腰牌收收好,丟了可就回不了總壇了!
“我一聽外面鬧了個兵荒馬亂,就想應該這次是派你來了。”
原來這裡才不是什麼點心鋪子,而是黑金樓的一個小據點,平日裡黑帖先由像沫生這樣門眾的回收來,再交給這裡,再由這裡經由祕道交回總
壇。
回收黑帖的人都是總壇的人,平日不出來,只有人下黑帖的時候才出動,負責不動聲色的將黑帖收回即可,然後就回去了;
而像這些小據點,不過是負責將黑帖經過特殊的路徑送到下一站的手上罷了,根本不知道總壇在什麼地方;
後來黑帖回到總壇,自有人會負責核對黑帖的真實性和聯絡發帖人;
確認無誤以後,又會有專門的人定價、去和發帖人談價錢;
一切談妥了,又會有專門的人來執行任務。
這些人彼此都只負責自己的事情,別的一概不管,紀律嚴明的同時也保證了即使某一方面的人出了問題,不至會影響整個黑金樓,這也就是別人幾乎刮地三尺也找不到關於黑金樓的蛛絲馬跡的原因。
沫生的腰牌上繫著青色的流蘇,說明她正是回收黑帖的人,只要將黑帖收回來交給他們就好了,別的再不管,風險也相對降低了。
不過,也就不值什麼錢就是了,她出動一次,才得二兩紋銀,和那些出手一次就是千金的人是沒法子比的。
不過她也不貪求什麼,自己本事不濟,做二兩的活拿二兩的錢,很公平,所以才老是笑眯眯的,因為看得開,也得樓主喜歡,送個外號“壓驚玉”,活得自在。
話說回來,這個笑眯眯的小沫生一出手卻是驚天動地的,趁亂下手是她的行事風格,是以每次她一出手就是雞飛狗跳的……不過,
能平安回收黑帖不被發現就是好的,誰管你用什麼法子,各憑本事!
那人將黑帖收了,掏出二兩銀子交她手裡,又給她包了一包香酥豆。
她將自己的酬勞裝起來,當下就丟了顆香酥豆到嘴裡,咬的嘎嘣響:“還是你家的香酥豆最好吃!”
“是了是了,我們這香酥豆可是搶手的很。”既然開門了,做些營生補貼一下也無可厚非,這附近幾條街,他們的香酥豆可是沒得說呢!
“沒事我走了。”任務完成,還要趕緊回門裡呢!
“對了,樓主要你趕緊回去,馬已經備在城外了,還有這個,要你帶回去。”夥計又丟過一個包好的錦盒,
“這是樓主要的茉莉餅,說是你餓了路上吃。”
不管怎麼說,沫生就算是二兩,那也是樓主貼心的三弟子,酬勞是定好的不能增,但是卻老是給她買寫小吃食什麼的,全門上下都看得見。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樓主會喜歡一個只有二兩的不成器弟子,但是這個沫生也不討人厭,老是笑眯眯的,伸手不打笑臉人不是!
於是人們就可以看到一個小姑娘從點心鋪子出來,一邊走一邊將手裡的香酥豆丟到口中,然後仰頭將那落下的豆子精準的吃到嘴裡去。
雖然有些不太像個尋常女兒家會做的,但是倒也很合她那張笑眯眯的小臉,看起來只會讓人縱容的笑笑。
小孩子還是精神些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