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你有個兒子你知道嗎?
他說完話,先前點的菜就陸續上桌了。
兩個人默默吃著,誰也沒開口說話,其中豐自遙尤其的不想說話,暗下決心要改變自己。
不過,也正是這次對話,兩人的心境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於豐自遙而言,是第一次明明白白的知道了畢晟韌的喜歡女人的型別;而於畢晟韌而言,卻是將此次對話作為了一種隱晦的拒絕方式。
吃完飯,畢晟韌直接將豐自遙送回了家,也沒進去,就驅車回家了。
…………
半個月後。
畢曉曉和仇智駒一起去醫院複查,由前者開著悍馬車,後者坐在副駕駛上,大手捏著小手,力道不輕不重的,撩動人的心絃。
等到紅綠燈,畢曉曉一巴掌拍在作怪的手上,嗔怪道,“你是不是想車毀人亡?”
“放心,到時我一定用全力把你護在身下。”仇智駒低頭在小手的手背上親了下。
他這話,畢曉曉相信。
不過,越接近他腳復原的時間,她的心越是空檔起來。
這會兒反手握著他的指尖,輕聲問,“你今天拆石膏,我……回申城一趟。”
仇智駒的眸色驀地一暗,“今天回去?”
畢曉曉抿脣,“嗯。”
“我送你。”
畢曉曉本想以他腳還沒恢復來拒絕,但張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個“好”字。
車再次開起來時,仇智駒的手放到她的腿上,但是規矩了很多,只是放在那兒,什麼也沒做。
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彷彿是在預演離別前的傷感。
………
仇智駒拆石膏的過程很順利,之後因為要幫助患處近期不發生意外,醫生又給他加了比較薄的石膏,還弄了綁帶。
二人從骨科出來時,遇到了賀銘。
當時,賀銘赤著膀子,被木著臉的邵雯雯拉著上樓。
畢曉曉因為從沒有看見她銘哥這麼“乖順”的模樣,一時忍不住追上去,在樓梯拐角戳了戳賀銘被硫酸燒出黑洞的肌膚。
當下,她就調侃了起來,“銘哥,你這是新式的搭配?”
背上有很多黑點點,赤著膀子,叫人忍不住想去戳一戳。
她的確伸手戳了,直接的結果是她銘哥倒吸了一口氣,嚇得她趕緊縮回手,“銘哥你受傷了?”
賀銘正要教訓她時,感覺到一直緊抓著自己的纖細手指鬆開了,不由得看了對方一眼。
邵雯雯臉上冷冷淡淡的,雖沒有什麼表情,但賀銘就是知道她生氣了。
這麼一想,他的臉色也陰沉了下去,對畢曉曉道,“這麼明顯傷著你,你看不出來。”
畢曉曉朝他吐了下舌頭,“我又不知道。要不,我帶你去看醫生。”
賀銘真是敗給這個平時精靈現在沒眼色的青梅了,黑眸動了動,淡淡道,“不用了,雯雯帶我去。”
畢曉曉這才像是想起刻意降低存在感的邵雯雯,驀地就明白了銘哥沉著臉的原因了,嘿嘿一笑,對邵雯雯道,“雯雯,抱歉啦,我跟銘哥隨便慣了的。我就是他親妹妹。你不要多心啊。”
這是真話,在她心裡,銘哥是跟晟韌一樣的存在,當然她能欺負畢晟韌,欺負不到賀銘。
邵雯雯還沒說話,杵著柺杖的仇智駒就因為她戳賀銘的“親密”舉動而忍不下去了,“畢曉曉。”
這聲音將畢曉曉重新拉回到了即將離別的感傷中,垂下了小臉。
仇智駒只看了一眼賀銘,便對畢曉曉道,“下來。”
賀銘大概是覺得仇智駒在生氣,以為她和仇智駒有什麼矛盾,與仇智駒對視一眼後,轉而看向畢曉曉,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畢曉曉朝他扯脣一笑,“沒什麼。那什麼,銘哥,你受傷了就去看醫生吧,我走了。還有,嫂子,”朝邵雯雯揮揮手,笑道,“我們下回再喝酒啊。”
說罷,她也沒管賀銘和仇智駒說了什麼爭鋒相對的話,徑直上了悍馬車的駕駛座。
仇智駒上車後,就盯著她也不說話。
畢曉曉原本準備忍一下的,但他的眼神太有壓迫感了,只忍了兩分鐘就忍不下去了,轉頭與他對視,問道,“你是不是有火想發?”
剛剛叫她的時候連名帶姓,火氣打得很。
男人卻是答非所問,“賀銘一定會和他老婆和好的,你沒機會了。”
畢曉曉,“……”
這都哪兒跟哪兒?!
“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再怎麼也別想著逃跑。”仇智駒盯著她,不漏掉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去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追回來。”
畢曉曉深深撥出了一口氣,抬手捧著他的臉,一本正經地輕聲道,“我最近沒有去海南的打算。”
天涯海角在海南!
她說了一句冷笑話,男人卻沒配合她笑出來,只歪著頭親在她的手腕上,
“去哪兒都會把你拎到我身邊來。”
畢曉曉垂頭靠在他的肩頭,道,“仇先生,你準備把我栓在你褲腰帶上嗎?我可是有點兒重啊,當心把你褲腰帶弄斷了。”
仇智駒親暱地摩挲在她的臉頰上,“不嫌棄你重。”
畢曉曉沒再說話。
二人靜默了片刻後,畢曉曉看了看手錶道,“我送你回去,然後我去機場。”
“我和你一起去機場。”仇智駒吻在她的紅脣上,纏纏綿綿的,很久後才鬆開。
畢曉曉低喃道,“你怎麼回去?”他的腳雖然恢復的不錯,但今天是肯定不能開車的。
“有人給我開車。”這些天,其實很多需要採買的事情,他都是交給手下去做的,要不是因為複診特殊,他又想單獨與畢曉曉在一起,他是不可能讓她來做司機的。
他這麼說了,畢曉曉自然不會再拒絕,“哦”了一聲後道,“那我們現在去機場?”
“嗯。”
………
兩個小時後,悍馬車開到了江城機場的候機廳外面。
畢曉曉看見自己的助理肖晨就站在大廳外面,轉頭對仇智駒道,“你腿沒好,就別下車了。”
仇智駒自然也看見了肖晨,隨後不動聲色地彎身解下安全帶,用磁性的嗓音道,“吻一會兒,嗯?”
無論聲音,還是長相,都充滿了讓人無法抵抗的**力。
畢曉曉主動伸手勾著他的脖子,親在他的薄脣上,“仇先生,你這樣簡直太勾人了。”
“那你喜歡嗎?”
“嗯,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她抵著男人的額頭,喃喃道,“你那些下屬別讓他們光吃乾飯,給他們適當的機會討好你。”
男人在她臉上親暱的摩挲,“嗯。”
“那我走了……唔……”
五分鐘後,這次畢曉曉終止了親暱,因為她看見肖晨頻繁地看手機,大概上機的時間到了。
她揉了一把男人的頭髮後,推開車門後下了車。
仇智駒沒阻止她,只盯著她和助理一起離去的背影,眸色異常的深沉。
這時,他放在褲兜內的手機響了。
他等到畢曉曉的背影進了候機廳,才接起手機。
“阿智,腿好了沒有,有任務需要執行。”
仇智駒前一刻還殘留了深刻眷戀的眸色,在聽到對方有任務時,瞬間變得冷靜自持。
………
畢曉曉進了候機廳前,回頭朝悍馬的方向看了一眼,見男人一直盯著她這邊,頓時心頭空的厲害。
“經理在看什麼?”肖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除了車什麼也沒看見。
畢曉曉勾脣,邊繼續前行邊道,“沒什麼。”
肖晨跟上她,“經理,你換車了嗎?”她知道畢曉曉慣常的座駕是奧迪,但今天她看見對方從彪悍的悍馬車上下來,而且是駕駛座,那上面的副駕駛位置上好像還坐著什麼人。
“沒有。”
肖晨見她神色淡漠,也就沒再多問。
二人一起去了安檢口,然後上了飛機。
這次離別後,畢曉曉再次見到仇智駒,是在賀銘為歐陽翼辦的一次接風宴上。
…………
那天,畢家一家聽說賀銘把邵雯雯帶過去了,便過去賀喜,剛從車上下來,就見到了穿著軍隊便服的歐陽翼。
歐陽翼也看見了他們,當即走了過去。
不知道他是習慣使然,還是怎麼,走近後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敬了個禮。
畢家一家人不約而同地愣了一秒,還是最近在娛樂圈鍛煉出迅速反應力的畢晟韌首先開口,“歐陽哥,你這幾年是到火星上去了,怎麼都沒有你的訊息?”
這一嗓子,化解了所有的尷尬。
歐陽翼留著板寸頭,搭著一身的海軍便服軍裝,還有稍顯黝黑的肌膚,很是陽剛。
和畢晟韌站在一起,完全展現了不同的男人型別。
他拍了拍畢晟韌的肩膀道,“晟韌越來越帥了,而且長高了好多。我記得那會兒還沒我肩膀好,現在……差不多一樣高了。”
的確是一樣高。
但他看起來更有力量一些,畢竟是拿槍扛過炮的,而畢晟韌……
最多朝娛樂圈的刺頭們摔過板凳。
面對的人群不一樣,體格自然不一樣。
畢晟韌摸摸鼻子,道,“我這不是經過歲月的洗禮和澆灌,成為了一個遮天大樹了嗎?”
畢曉曉腹誹弟弟:你最多是個小樹苗。
又說了幾句,畢家一家人和歐陽翼一起進了大廳,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屋子賀銘的親戚,簡直比過年過節都要來的齊整。
大概是聽說了新家主的媳婦,想來巴結拉關係的。
沒一會兒賀連城、李彌君帶著賀若雨下樓,打趣幾句後,主角賀銘和邵雯雯就先後下來了。
等各位長輩發了紅包後,賀銘就帶著幾個年輕人去了名叫“聚賢莊”的高階會所。
但剛到夜店,就在走廊上看見了仇智駒。
他在接電話,好像在談很重要的事情,神色嚴峻,卻並沒有看見他們一行人。
看他走路的姿勢,應該是腳已經恢復了。
畢曉曉並不想別人知道她和仇智駒目前看不到結果的關係,所以當賀銘問仇智駒的問題時,她一律插科打諢——
這是她在名媛外表下的另一面,能夠面不改色的說話,而且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甚至說著說著,她連自己都要騙過去了。
他們去了包間,中途賀銘和邵雯雯出去了。
沒辦法,分別了那麼長時間,總要抽空就要親密親密膩歪膩歪。
畢曉曉和舊相識們說笑了一會兒,就出了包間透氣。
或者也不應該說透氣。
她其實,是想去看看仇智駒,或者說想去巧遇他。
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帶著壞屬性的女人,在某些事情上一點兒也不坦蕩。
她是在進門時看見仇智駒的走廊上再次見到他的,但這時他沒再講電話,而是……
跟人打架。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拿槍扛炮過的歐陽翼。
兩個人下手都狠,你一拳我一腳的,都掛了彩,還都不說話,就幹打。
在歐陽翼一腳飛向仇智駒時,畢曉曉大喊一聲,“歐陽。”
但被喊的人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聲音,繼續踢向仇智駒。
仇智駒常年面對的人雖然不會明著拿槍拿炮,但玩兒的都是陰的,自然練就了一番比常人更加靈敏的感官,早在歐陽翼出腳的那刻,他已經轉身繞到了對方身後。
抬腳一蹬,揣在了歐陽翼的背後,後者當即撞翻了一桌擺滿酒的桌子,頓時酒水四濺。
畢曉曉擔心摔在地上被破碎的酒瓶扎到,弄出個好歹來,急忙奔過去,但還沒近身,就被仇智駒一把抓住了手腕,阻止她前行——
他早在她喊歐陽的那刻就看見了她,這會兒拉著她是不想她被波及。
那邊歐陽翼的身體只碰了下桌面,就借力站了起來。
畢曉曉微微鬆了一口氣,低聲問拉著自己的男人,“怎麼回事?”
“不知道。”仇智駒又將她往旁邊拉了一拉,“你這位竹馬一見到我一句話不說就動手。”他一度懷疑歐陽翼是知道曉曉成了他的女人,羨慕嫉妒恨而揮的拳頭。
畢曉曉看向歐陽翼,後對仇智駒道,“我去跟他說幾句話。”
“不許過於親密。”
“……”
畢曉曉掙開他的手,邁步到歐陽翼面前,對方迎面而來,很顯然是準備繼續幹仗。
纖細的手臂拉住歐陽翼,“歐陽,觀感不好。”
歐陽翼朝周圍圍觀的人掃了一眼,前行的步伐倒是止住了,視線落在畢曉曉身上,“你有個兒子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