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雯雯,如果我以後沒錢了,你養我嗎?
她喊了這麼一聲後,終於緩緩地將頭抬起來,一雙清純的眼睛溢滿了淚水,看著楚楚動人的,“小姐,就算我的一次傳話,導致老爺被抓,讓他被槍斃,那也是因為老爺做錯了事情,是警察要找他的事兒,不是我。小姐,你為什麼要時時刻刻看我不順眼?何必汙衊我?”
“汙衊……”邵雯雯哼笑一聲,“也許是事實呢。”
“小姐,”黃橙的眸中隱藏的陰狠冒了起來,冷聲道,“你應該為賀總的孩子祈福,不然你父親的罪孽會報應到……”
“啪”的一聲。
邵雯雯一巴掌扇在黃橙臉上,“放什麼屁!”
黃橙的臉被扇的歪了,霎時出現五個指頭印,臉上再無半點兒的柔弱,緊緊地握成拳頭的雙手抬起也要往邵雯雯身上砸去。
不過,畢曉曉先她一步,已經拉著邵雯雯閃到一邊,再緊走幾步,就見到剛好出她家別墅裡面走出來的賀銘,大喊一聲,“銘哥,你快過來。”
賀銘瞧見了她們,邁著長腿就迎上她們。
薛美美被邵雯雯的話說的一愣愣的,甚至黃橙被打,她才回神,正好捕捉到了黃橙那一刻迸發出的狠戾,心下一驚——
她所認識的黃橙一直都是乖乖巧巧的,能來事兒,也會看臉色,清純而柔軟,但那一刻的狠戾卻好像是在告訴她,黃橙還有另外不為人知的一面。
而且,據她對邵雯雯的瞭解,後者雖然很多地方都讓她看不順眼,但這不包括她會撒謊——
邵雯雯一貫的,是什麼就說什麼,不屑於說謊。所以,她那幾句有關黃橙的話,大概有幾分真的。
黃橙卻是在畢曉曉喚出那句“銘哥”時,就已經將戾氣收了起來,伸手拉著薛美美就往前走,並未回頭看賀銘。
倒是薛美美朝後看了好幾眼。她一見賀銘摟著邵雯雯就來氣,嘟囔道,“原來他們真的又攪和到一起了,難怪有膽子再扇人。”
另一頭,賀銘單手摟著邵雯雯的腰,皺眉望向薛美美和黃橙離去的方向,後問懷裡的女人,“起衝突了?”
邵雯雯抬頭看他,小臉上已經沒有了面對那兩個女人時的冷漠,溫順回道,“扇了一耳光。”
一旁的畢曉曉瞄了眼她銘哥,發現對方只勾了勾嘴角,於是,打趣道,“銘哥,你得感謝我,是我保護了我侄子的。”
賀銘看向她,勾起嘴角道,“感謝你。所以,我把仇智駒和歐陽都弄走了。不過,他的眼鏡好像忘記拿了,你要不要叫人給他送回去?”
聽到某個人的名字,畢曉曉的笑意一下減少了不少,“懶得。我爸媽呢?”
“也走了,大概都去我家了。”
他乾爹是一定去了的,而他乾媽殷櫻的孃家在申城,但今天是大年初一,她是不可能回孃家去的,所以八成以上的可能是去他家了,找他媽聊聊天什麼的。
身後穿來腳步聲,他朝後看了一眼換了一套黑色羽絨服的畢晟韌,後對畢曉曉道,“晟韌準備去我家吃飯吧,你去不去?”
畢曉曉“嘖”了一聲,“大過年的,一個人在家太淒涼了,我還是去你家吧。”
賀銘看她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就懶得說她,摟著妻子的腰往黑色寶馬車走去。
畢曉曉則是掃了一眼自己弟弟的打扮,頗為嫌棄道,“終於捨得穿厚衣服了?”
畢晟韌拉開黑色越野車的駕駛座車門,坐了上去,隨後一隻胳膊撐著腦袋,對已經坐上後座的姐姐道,“生命誠可貴,我愛惜自己的身體。”
畢曉曉輕嗤一聲後道,“開車。”
畢晟韌挑挑眉,老老實實的將車發動跟在前面的黑色寶馬車後面。
四個人到賀家時,從賀家的大廳內傳來陣陣笑聲,與在畢家感受到的低氣壓像兩個世界。
畢曉曉和畢晟韌姐弟倆落後一步,後者道,“姐,要是你能跟銘哥在一起,那咱們家今天也會和賀家一樣快樂。”
畢曉曉瞥他,“我要跟銘哥在一起,那今天所有人都會雞飛狗跳。小屁孩兒,不懂就不要瞎說話。”
畢晟韌最不喜歡被當小孩,“哼”了一聲就與自己姐姐甩開了距離,然後越過賀銘,直奔大廳,一聲喊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若雨。”
賀若雨卻是笑著只朝他揮揮手,然後徑直跑到了自己哥哥的腿旁。
賀銘正要俯身抱起妹妹時,褲兜內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讓邵雯雯帶著賀若雨進門,自己接起電話,“喂,歐陽什麼事?”
歐陽翼在那頭道,“我在我上司家裡,見到蘇城一個政界人來拜訪,他帶著兩個女人,提到了你和牛犇,讓我上司跟做刑偵的人通通氣,別再找麻煩。”
“叫什麼名字?”
“蘇城那個從政的姓周,兩個女人的話,好像有一個姓薛來著,說你跟那邊蘇城那邊的製假藥集團有關聯。看樣子是想讓我上司調查你。你當點兒心。”
賀銘的黑眸泛起危險的芒,“嗯”了一聲後道,“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沒向任何人說起這通電話,神色也平常的很,所以大家也沒覺出什麼來。
那頭,畢驍麟正跟賀連城抱怨,“阿城,我跟你說,以後你可得把小若雨看嚴實了,不然,惹來一些討厭的蒼蠅煩死人。”
賀連城笑,“你老管著曉曉也不是辦法。”
“是啊,賀叔叔,”畢曉曉搬了把椅子坐到自己爸爸身邊,腦袋靠在後者的肩上,對賀連城道,“你勸勸他,這麼大年紀了,老上什麼火,船到橋頭自然直。”
畢驍麟心裡有火,但當自己女人靠近時,神色不由得又緩和起來,聽後者說完話,就在她的額頭上寵溺地點了點。
和殷櫻一起坐在兩個沙發上的李彌君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裡,對殷櫻悄聲道,“畢總看起來也沒生曉曉的氣啊。”
“他是氣那兩個新年就上門添堵的小子。”殷櫻“唉”了一聲,“女兒長大了也是愁人。”
李彌君笑笑,掃了一眼自己的那正與畢晟韌玩兒的笑哈哈的女兒,淡淡的想:等若雨長大了,自己和阿城都老了,也愁不上了。
…………
因為來訪的人多,所以大年初一這一天,賀家的晚餐吃了很久,一直到晚上十點多才散場。
而等賀銘洗簌完,回到臥室時,已經11點過了。
那時,邵雯雯已經上了床睡著了。
賀銘拿遙控器將室內的暖氣調到更適合的溫度後,才上了床,掀開被子躺下,身邊的女人感知到他,就一個翻身進了他的懷裡,懶懶道,“忙完了?”
賀銘在她額頭上親了下,伸手關了燈,輕聲道,“忙完了。今天累不累?”
“有點兒。”也許,懷孕了就特別容易疲乏,她近來自覺比以前要累。
賀銘給她掖了掖被子,長臂繞過她的腰,放在平坦的腹部,“明天帶你回夫人那邊休息。”他說的是汪心靈和邵帥現在在申城的住處,也是邵雯雯之前租下後來又買下的那套公寓。
“嗯。”明天是大年初二,去汪心靈那邊沒什麼問題。
靜了幾秒後,賀銘問道,“雯雯,如果我以後沒錢了,你養我嗎?”
這沒來由的一句……
原本迷迷糊糊要睡著的邵雯雯,一下因為笑意清醒了很多,玩笑道,“我養不起你啊。”
“為什麼養不起?”男人的薄脣挨著她的臉頰喃喃道,“我吃的不多。”
邵雯雯抿脣笑,有意不鬆口,“可還有雙胞胎。”
說完上一句,她好似覺得還不夠,立即補充道,“我的孩子,肯定是要給他們最好的生活和教育了,所以錢肯定是不會少花的。用在他們身上後,我掙的那些錢就剩不了多少了。”
此時,她的視線已經適應了黑暗,能透過從窗外透進來的院子裡路燈的光芒,看得到男人五六分的臉色——
有點兒怔愣的意思。
她伸出小手,順著他的下頜線條,一直往下到了他的喉結位置,輕笑道,“所以,你要是沒錢了,只有跟著我過過苦日子了。”
賀銘細細品著“跟著我”三個字,薄脣漸漸勾起,“沒錢了還要我?”
“不要你……”邵雯雯輕輕戳了幾下他的鎖骨,“我的雙胞胎就沒爸爸了,我也沒老公了。”
賀銘的嘴角弧度更加的大,“聽起來我的作用還是挺大的。”
“那當然。”
“那看在我這麼重要的份兒,我就使點兒力氣,把可能阻礙你老公我發財的攔路狗打趴下吧。”
“攔路狗?”
邵雯雯這會兒算是聽出來了,她老公之所以會問“會不會養他”是有含義的,並不是她之前以為的只是開個玩笑,討個寵愛什麼的。
賀銘捉住鎖骨上的手,用力的親了親,“歐陽跟我說,周斌的老爸今天帶著兩個女人到他上司那邊閒聊我……我準備先下手了。明天去了夫人那兒後,你就在家裡跟我父母在一起。馮瑤要是過來,你也別和她出門太遠,一切等我處理完那幫有可能對我下手的人再說。”蘇城只有一個姓周的從政且與薛美美關係匪淺,所以今天歐陽翼一跟他說,他就將後者口中的人與蘇城的人物對上了號。
對於周斌那個父親,邵雯雯早有耳聞。
傳聞中的他劣跡斑斑,但依然穩坐釣魚臺,可見是有強有力後臺的。
邵雯雯心裡隱隱有些擔心,但另一方面又對自己的老公有厚重的信心,所以順從的“嗯”了一聲。
賀銘將她的放好,輕聲道,“睡吧。”
…………
第二天。
賀銘親自驅車將邵雯雯送到了汪心靈的住處,再佈置好保鏢,就離開了。
一身家居服的汪心靈站在窗戶前往下望,對身邊的邵雯雯道,“雯雯,是不是從什麼事情了?”不然,不會大白天又是大過年的弄幾個保鏢站在樓下。
“他說要去處理些公事。”邵雯雯望著黑色寶馬車離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才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
“我看見這些保鏢,心跳就加速。”說是心跳加速,但汪心靈說完就忘,轉而走到邵雯雯面前,“雯雯,吐的厲害嗎?”
“早晨有點。”
汪心靈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那就還好,現在有沒有什麼口味偏好。”
“好像沒有。”反正每回吃飯,餐桌上什麼都有,每樣她的吃得到,所以也就沒有像其他孕婦那樣,想吃這想吃那的。
“誒喲,那是不是說明你這是龍鳳胎啊?我懷小帥的時候,可是特別的喜歡吃酸的。”
汪心靈握著她的手,接著道,“雯雯,你爸爸如果知道你有的雙胞胎,一定會很高興。”
“嗯,上次回蘇城,賀銘跟他說了的。”
不過,說起爸爸,邵雯雯卻是想起與邵振興見的最後一面時,對方說的話。
她對汪心靈道,“阿姨,你還年輕,如果以後遇到了能照顧你下半輩子的人,一定跟我說,我一定支援你。”
她爸爸臨終前說了的,讓她阿姨趁著年輕,再找一個人。
汪心靈一愣,沒強烈的拒絕,也沒表現出多大的欣喜,只道,“看緣分吧,不過,機會不大,我覺得現在這一天天的也挺好的。說實在話,跟你爸結婚前,我是個不婚主義者。如今正和心意,而且我這有兒有女的,挺好的。只是,到老了,你和小帥別嫌棄我就行。”
邵雯雯笑,“怎麼會。”
汪心靈拍拍她的手,抬頭朝邵帥的房間裡望了一眼,“小帥跑哪兒去了?”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鞭炮聲。
響亮的很。
申城大年三十、初一、初二是允許燃放鞭炮的,所以這個時間聽見不稀奇,只是這個聲的響聲沒來由的讓人覺得怪異。
汪心靈的眉頭動了動,像是想起了什麼,立馬跑到窗前往下看,半分鐘後道,“雯雯,你弟弟又在欺負小區的那個小丫頭了……”
又是一陣急促的鞭炮聲,將汪心靈的聲音都淹沒了。
邵雯雯起身再次走到窗前,問道,“欺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