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世界觀顛覆了
攝影師將攝影機抱著,問道,“那現在我們去哪兒?事先宣告,老子這次才不要住在車裡面。”
上次他們來申城跟蹤採訪鄭天,他就是睡在採訪車內,第二天早晨起來,脖子酸死了。
黃鳩看他一眼,道,“帶你去我姐家。”
攝影師臉色好了些,問道,“你姐家有地方住嗎?”
“她已經進組了,地方夠我們睡。”
攝影師徹底放了心,“那就好。”
……
第二天。
賀銘驅車帶著邵雯雯從酒店回到賀家吃早餐,順帶著換了一身西裝。
而邵雯雯只是在十點的時候去一趟劇組,所以並不是很趕,就穿了一套家居服。
現在賀家,除了她從放在原來住處的衣服,還有賀銘給她準備了各種各樣的衣服。
她沒問他是什麼時候買的,看見衣櫃裡面有,就穿了。
是她的碼數,不用多問是給哪個女人準備的廢話。
邵雯雯挽著賀銘的胳膊,一起從二樓的臥房下樓到客廳,再一起去了餐廳,剛坐下,就見劉嫂拿了一個名片道,“少夫人,昨天晚上有兩個人過來說要見你,說是從蘇城來的,還給了這個。”
說著,劉嫂將手裡的名片遞給了邵雯雯。
邵雯雯看了一眼便轉手給了賀銘,“記者。”
賀銘掃了眼上面的名字,腦子裡閃現一年多前,那個跑到他辦公室,要求採訪他“見義勇為”感想的矮小記者的身影,隨手將名片丟在一邊,問劉嫂,“他們怎麼找來的?”
劉嫂搖頭,“不知道。不過,他好像只知道少夫人在這兒,並不知道少爺你。”
其實應該說不知道少夫人嫁給的是誰,至於知道不知道少爺另說,畢竟她家少爺如今是很有知名度的。
賀銘的黑眸眯了下:那就是有人有心透露出去的。
能聯絡上蘇城的,又瞭解雯雯的,心思叵測的人,都值得懷疑。
賀銘將名片隨手丟在一邊,問道,“說了什麼沒有?”
劉嫂已經看出來自家少爺對記者的不喜,所以說話時,心裡也對黃鳩他們多了幾分的不喜,“說是想問少夫人幾個問題。還說少夫人會樂意見到他們。”
“雯雯沒有那麼多的閒時間,去見他們那些無聊的人。”
劉嫂點頭,附和道,“我知道怎麼做了少爺。”
“嗯。”
等早餐上桌,劉嫂便自行退了下去,將幾個傭人叫到面前叮囑再見到黃鳩他們就直接叫保安趕走,不用多說廢話。
這邊,邵雯雯喝了一口牛奶,問賀銘道,“老公,你說這記者想問什麼?”
無非是想問作為毒-販的女兒,在得知自己爸爸所犯之罪的感想,以及目前的生活態度罷了。
賀銘看向她,鄭重道,“你爸的事情只與你爸有關,任何人想要在你身上炸出點兒什麼,或者想來傷害你,就是找死。”
鄭重中,帶著點兒罕見的狠厲。
邵雯雯愣了一秒,後笑道,“老公,不必動氣。我並不在意。”
除了親近之人,她並在意別人的看法。
不過,賀銘卻是不會允許任何人詆譭她,黑色的眸染上了暗色。
……
迅達集團總裁辦公室。
賀銘坐在辦公桌前,在文釗送來的檔案上籤了字後,掀開眼皮道,“給去查一個人。”
文釗合上檔案,“賀總您說。”
賀銘將放在手邊的名片遞給文釗,“查查這個黃鳩的社會關係。”
“好的。”
文釗拿著名片出去,就開始著手查黃鳩,因為後者在電視臺工作,所以身份背景等同於公開,沒花到半個小時,結果就出來了。
文釗拿著記錄下重點的筆記本,再次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走到賀銘面前道,“賀總,黃鳩是黃橙的弟弟。”
這是最最重要的一點。
賀銘頓住敲擊鍵盤的手,掀開眼皮看他,“親的?”
“是的,黃鳩幾乎是靠著黃橙掙來的錢讀書的。”
賀銘繼續手上敲擊鍵盤的動作,嘴上道,“還沒有其他的?”
“沒有,他們姐弟倆也算是相依為命。”
賀銘敲完最後一個字後,暗滅了電腦螢幕,後道,“給我聯絡黃鳩,約今天中午見面。”
“好的。”
…………
黃橙家。
黃鳩用自己的手提電腦上網查申城賀家的資料,但網路非常非常慢,完全打不開網頁,正在奇怪時,剛睡醒的跟拍攝影師拿著手機跑到他面前,抱怨道,“你姐家的寬頻費是欠費了,怎麼這麼慢?”
他用手機連線網路幾乎打不開頁面。
黃鳩嘖了一聲,“大概吧。”
想著這幾天都會在這兒,肯定離不開網路,便打電話給她姐,接通後問道,“姐,你家寬頻是跟你手機掛在一起嗎?”
黃橙的聲音壓的很低,“是啊,怎麼了?”
“我在你家上網,網路都打不開,是欠費了嗎?”
“沒,我剛交的錢。”
“那為什麼上……”
話還沒說完,原本卡頓的網頁一下重新整理晚上。
黃鳩伸手點了新頁面,開啟速度很快,便對那邊的黃橙道,“現在好了,我剛準備給你交錢的。好了,不耽誤你拍戲了姐。”
說著就要掛電話,卻被黃橙叫住,“黃鳩,你採訪到邵雯雯了嗎?”
提起這個,黃鳩就有點低落,“沒呢,不過會採訪到的。”
“哦,那我掛了。”
黃鳩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暗忖: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發現她姐姐好像對邵雯雯的事情很關心。
不過,有可能是因為他在做,他姐關心他順帶著就關心起了與他工作有關的邵雯雯了。
剛放下手機準備,詳細看看申城的大戶人家中姓賀的資料,就有陌生電話打進來。
是個申城的手機號碼。
黃鳩以為是邵雯雯連續自己了,便急忙接起,“喂,是邵雯雯邵小姐嗎?”
“你好。”是文釗的聲音,“請問是黃鳩嗎?”
黃鳩本在聽見是個男人的聲音時,興趣缺了9成,後面聽見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又提起了些許精神,“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賀銘賀總的助理文釗。”
賀銘?
他記起邵雯雯的前夫叫何鳴。
兩個名字有沒有可能有點兒聯絡?
不過,這個來電的人稱賀銘為賀總,所以黃鳩覺得兩者應該是沒關係的。
這會兒,他聽手機那頭的人道,“是這樣的,我們賀總想和黃先生見一面,不知道中午是否有空。”
黃鳩不明所以,“見我做什麼?”
文釗在那邊笑的有禮,“或許我們賀總想跟你談談少夫人的事情。”
“請問你說的少夫人是誰?”對方姓賀,不用多想就能猜到跟邵雯雯有關。
文釗玩味兒地打著太極,“黃先生昨天去找的什麼人,少夫人就是誰。”
黃鳩頓了頓,後問,“什麼時間?”
“今天中午12:00。具體地址,我待會兒發到黃先生的手機上,如何?”
黃鳩沒有異議,“可以。”
掛了電話後,黃鳩收到一份來自文釗的簡訊,上面寫的是一個高階會所的地址。
一旁玩手機的攝影師湊過來看了一眼,問道,“我用去嗎?”
黃鳩的嘴角抿了下,想了想後道,“你跟我一起到會所,不過,需要在外面等著。”
“也行。”說罷,攝影師再次低頭玩手機。
……
申城某高階會所。
黃鳩和攝影師早在11點的時候就到了會所外面,四處觀察來往的人群,似乎是想認出賀銘來——因為前幾次的熱搜,網上已經有了賀銘的照片。
他們在出門前,在網上找到賀銘的照片。
在發現賀銘和何鳴有同樣的臉時,黃鳩整個人怔愣住了,心裡染上莫名的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大概11:50左右,他們所在的採訪車的車窗被人敲響。
黃鳩歪頭去看,看見的是拒絕過自己採訪的那個臥底何鳴,也是約見他的賀銘。
他一時沒明白過來,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車裡的,愣了下後,推開車門下車。
賀銘垂眸看著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男人,“黃鳩?”
黃鳩昂著頭,自覺在氣勢上就低了對方好幾個度,不禁直了直脖子,“是我。”
賀銘再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便抬腳朝會所裡面走。
在他的後面跟著文釗,見黃鳩沒動,提醒道,“黃先生走吧。”
黃鳩回神,“哦”了一聲便跟了上來。
留在車上的攝影師,默默開啟攝影機將賀銘的背影記錄了下來。
而在前面走的賀銘像是背後長的有眼睛一樣,轉身直接看向了鏡頭。
文釗也順著上司的視線看過去。
攝影師慌忙將鏡頭蓋上,隨後整個人縮進了車內。
賀銘收回視線,轉身繼續前行。
文釗見上司沒說話,便也沒上前追究,抬腳跟上。
而走在最後面的黃鳩卻是滿懷心思,對於即將進行的會面,毫無頭緒,悶頭悶腦的跟在後面。
進了大廳,文釗便緊走幾步,到前臺報了名字,隨後便由服務員領著去了預定的包間。
……
賀銘走進包間,就坐在了沙發上,背靠沙發,整個人顯得鬆散而隨意。
文釗見多了他這樣,所以沒覺得有什麼。
而黃鳩就不一樣了——在蘇城,兩次採訪,沒有一次是順利的,何鳴給他的印象就是不好接觸。但今天看見他西裝革履,與以往完全不同的鬆散姿態,叫人捉摸不透。
賀銘則是掀開眼皮看他,朝側面的沙發抬抬下巴道,“坐。”
黃鳩像是突然回神般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沙發旁坐下,正準備開口問對方找自己做什麼時,聽對方道,“聽我家的管家說,你昨天去找過我夫人?想問她什麼?”
黃鳩動了動嘴角,“你的夫人是邵雯雯?”
賀銘神色莫名,勾起嘴角反問,“你不知道?”
黃鳩暗忖:還真不知道;他以為邵振興死後,眼前這位就與邵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不知道。”他終於直視賀銘,回道,“我採訪您夫人,並沒有其他不良用心,只是想她一些再普通不過的問題。”
賀銘的嘴角依然勾著,但卻毫無笑意,淡淡道,“她不接受任何的採訪。”
黃鳩不明白,“為什麼?只是一個採訪而已。”
“因為不想。”賀銘的黑眸裡發出懾人的光芒,道,“如果你姐殺了人,而有你的同事開著鏡頭,要問你,你作何感想?你會歡欣鼓舞?”
黃鳩愣住。
一旁的文釗有些例外,他以為他的上司會來個威逼利誘的,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在擺事實講道理,真是稀奇。
還有,賀總剛剛說黃鳩的姐姐殺了人。
雖然是疑問假設的語調,但憑著他對這小老闆的瞭解,說出的話就不會是空穴來風。
忽然,文釗茅塞頓開,腦子中閃現那個與黃橙有關的李家人,不禁朝賀銘多看了幾眼,而對方則饒有趣味地看著有些走神的黃鳩。
半分鐘後,黃鳩才回神,木著臉道,“我姐不會殺人。”
剛剛他完全陷入到了賀銘的假設思維中,全身心的在思考如果自己的姐姐殺人了,而採訪他的是他的同事時,他自己的想法。
感覺很不好!
“有沒有殺人……”賀銘哼笑一聲,冷冷道,“很難說。你不是她,怎麼會知道她做的事情……或許,你還不知道她被人保養過吧。”
黃鳩本是個正義感爆棚的記者,以揭露社會醜陋面為己任。
而這會兒,他的情緒完全被賀銘牽制住,在“保養”二字入耳的瞬間,人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脹地通紅,雙拳緊握,怒道,“你不要胡說八道。”
賀銘面色未動分毫,臉上漸漸顯出玩味兒的笑意,聲音懶懶的,“我有沒有胡說,你回去問問你姐姐就知道了。
“哦,還有,你姐曾經以及現在都很喜歡我,所以她很厭惡雯雯,把我家的地址告訴你,讓你來採訪也只是想給雯雯難看。可憐你讀的書比你姐多,卻成了被利用的工具。”
文釗,“……”
他瞄了瞄這位矮個子的記者,感覺對方的世界觀都快要被上司顛覆了。
畢竟人家姐弟相依為命,而賀總句句都戳中痛點的挑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