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你身體為什麼弄這麼香?
邵雯雯朝上走了幾步,驀地頓住腳步,兩秒後扭臉看向男人,“剛才那人是做什麼的?”
賀銘怔愣,顯然是沒想到她問會這兒,等反應過來這女人是在對其他的男人感興趣,俊臉一沉,“不知道……不許關注他。”
邵雯雯,“……”
她神色淡淡,與他對視了兩秒,才收回視線,什麼也沒說就轉身朝樓上走。
賀銘則轉身朝仇智駒離去的方向看去,黑眸暗沉,五秒後才邁步跟上邵雯雯。
……
到了二樓,邵雯雯才想起沒掛號,轉身就要下樓。
賀銘一把拉住她,“去哪兒,不許去追那瘸子。”
呸!
“神經病!”邵雯雯推他,又推不動,咬牙道,“我去掛號。”
賀銘一愣,“哦”了一聲,就鬆開了手,淡聲道,“我在這兒等你。”
女人的紅脣動了動,過後才答了道,“嗯,別亂跑。”
賀銘的嘴角勾起,“乖乖的”道,“我會一直等你的。”
這話說的好像邵雯雯會讓他等很久似的。
最近,她總會聽到他說一些奇怪的話,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沒搭他的話就下了樓去掛號。
自她離開,賀銘就覺得時間過得極慢,時不時的往樓梯口望。
短短的五分鐘,他就覺得忍受不了了,抬腿走到樓梯口,剛要下樓,就見自己的老婆邊低頭看手裡類似掛號單的單據邊走了上來。
邵雯雯剛抬頭就見高高大大的男人杵在樓梯口,緊走幾步到了對方面前,“你在這兒幹什麼?”光著個膀子,還雙手插在褲兜內,多好看似的。
賀銘悠悠然道,“等你。”
邵雯雯,“……”
還真是覺得她會丟下他跑開?
她沒說話要走的話吧?
邵雯雯將手裡的掛號單遞給他,“等著叫號就行。”
賀銘接過單據,盯著她問道,“你跟我一起?”
邵雯雯看向他,神色淡淡,“嗯。”
男人伸手就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後者剛要推他,就聽他道,“別動……頭上有東西。”
說著,他的手就伸到她頭上來,修長的手指一捏,從她頭上摘到一根細絲。
粉紅色。
他把絲拿到她面前,笑道,“蠶絲。”可能是演示抽絲的時候粘到頭上的。
邵雯雯也不知道要說什麼,驀地耳際一熱。
呼的一聲。
原來是他將那蠶絲吹走了。
就挨在她耳邊吹的。
噴發的氣息,帶著微微的香味兒的同時,灼熱無比。
也許,真的是好奇的驅使,邵雯雯禁不住抬頭看著高大的男人問道,“你身體為什麼弄這麼香?”
這話一出,邵雯雯就敏銳地看到頭頂上的一雙黑眸閃了閃,隨後就聽他道,“你不是喜歡奢侈品嗎?”
邵雯雯眉眼動了動,暗忖: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賀銘修長的手指漸漸移到了女人的背後,盯著她道,“別的男人身上都是菸灰味兒,我沒有,才顯得與眾不同。”
噗!
邵雯雯抑制不住地笑出聲,俏麗的眼睛隨著彎了起來,“何鳴,你真是個奇葩。”
賀銘感覺好久沒見過她這樣帶著嬌氣的笑過,不禁看地愣住了,俯-下-身幾乎要將薄脣貼在女人的紅脣上,低喃道,“雯雯,你真好看。”
邵雯雯莫名其妙。
賀銘卻是將那脣齒間的微微距離縮短為零,隨後沒等女人反應過來就是一記深吻。
邵雯雯的眼睛驀地睜大了,抬手要去抓男人的皮肉,卻剛觸及男人的肌膚就想起他身上的傷,手指便頓住了,只拿眼睛瞪他。
賀銘倒是“識趣”,只吻了半分鐘便停止了,頭抵著的女人的額頭,低聲道,“想吻你。”
“哼。”邵雯雯這一聲冷冷的,頓了兩秒後道,“把你的手拿開。”
他那貼在她背後的大手將她人緊緊的箍著,動都動不了。
賀銘施施然的鬆開了箍著她的手,但卻撈起了後者纖細的手,十指相扣的牽著,自自然然的朝候診區的空位置抬了抬下巴,道,“去那邊坐。”
邵雯雯瞄了一眼被牽著的手,並沒有掙扎,神色淡淡,並未抬頭看他,但眼中有忍耐的痕跡,“何鳴,你不覺得這樣很難看?”
“怎麼難看了?”
“醫院裡摟摟抱抱。沒道德。”
“嗤,”賀銘握著女人的手更緊了,低笑道,“病痛就夠痛苦了,要是我還不能摟摟抱抱我的女人,更難受。所以,這不是不道德,只是聊以慰藉。”
慰藉?
“可我不想自己成為慰藉品?”
賀銘的笑意更濃,下意識就將對方的手握得更緊了,“你怎麼可能是慰藉品,你是我賀銘的女人,是全國女人羨慕的物件。”
羨慕?
邵雯雯被激地抬起頭,冷笑道,“你確定大家會羨慕我?”
賀銘知道她在想什麼,面上不顯,反問道,“難道不是?我家就我一個獨子,要錢有錢,要臉有臉……”沒有牽著女人的手,伸過去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尤其慎重道,“你要是願意,我會寵你一輩子,為你遮風擋雨,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聽前半句那些硬性條件時,邵雯雯幾乎要冷笑著打斷他,但到了後一句,她的心尖兒顫了下,又刺又麻……
她木著臉道,“你這些話應該對其他女人說。”
賀銘勾脣,“我就想對你說,也只對你說。”
“呵。”
“雯雯,別懷疑我,”男人俯身就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下,“我說的都是真的……”
“29號邵雯雯。”
叫號器的聲音插了進來。
“叫你?”
邵雯雯解釋道,“我沒拿你的身份證,就用我的掛了號……要是他不給你看,你就把你的臉給醫生。”
賀銘低笑,“什麼叫拿臉給醫生看?”
“你不是說自己要臉有臉嗎,那就驗證下你的臉是不是能讓醫生給你看病。”
“嗤,”賀銘嗤笑一聲,牽著女人就往診療室走去,嘴上道,“要是我能,你是不是就回到我身邊了?”
“你想多了。”
賀銘眉眼挑動了下,臉上染上邪肆,“我想多的是怎麼和你一起睡覺。”
邵雯雯,“……”
不要臉……
蹬鼻子上臉!
邵雯雯肯定不會接他的話。
賀銘看她一眼,臉上的邪肆不減反增。
邵雯雯心裡的煩躁更甚,催促道,“你到底要不要進去看病,不去我就去看我阿姨了。”
“看。”賀銘回得毫不猶豫,長腿一邁就進了診療室。
……
坐在桌子前的是個50上下的男人,見到兩個手牽著手的兩個人進來就多看了他們兩眼,又見賀銘**身子,從前面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便朝邵雯雯問道,“是哪兒傷了?”
“背後,是被硫酸燒的。”邵雯雯要掙脫牽著自己的男人的手,對方卻是不鬆手,暗自掙扎幾次失敗後,她放棄了,接著道,“轉身給醫生看你的後背。”
這回,賀銘倒是依言照做了,轉身將後背面對醫生。
醫生扶了扶老花鏡,視乎覺得坐著看不清楚,便起身走到近前,手指還按了按。
賀銘倒抽一口氣。
邵雯雯的眉眼動了下,但很快平息。
醫生停下按壓的手,邊摘下老花眼鏡邊道,“不是很嚴重,先到注射室,讓護士做深層清理,把殘留的硫酸從面板上清除乾淨。然後,我給你開了一些創傷的藥,外敷內服都有,你按時吃藥,避免面板感染髮炎。”
說罷便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再次帶上老花,開始在電腦螢幕上勾選一些藥物,半分鐘手上的動作頓住,望向眼前還牽著手的年輕男女,問道,“邵雯雯是誰?”
邵雯雯半舉起空閒的那隻手答,“我。”
“怎麼登記你的名字?”
邵雯雯訕訕的笑道,“這位賀總說他自己可以刷臉,不用掛號。”
賀銘,“……”
對這個睜眼惡作劇的女人,他沒半句責備,而是正色對醫生道,“沒帶身份證,我老婆怕我有個好歹,一著急就用了自己的身份證。醫生,她也是出於對我的關心和愛護,還請你不要計較。”
看他說話時的誠懇,大抵看到的人都會放他們一馬,當然這上了歲數的老醫生更是會這樣做——
病人是誰不重要,致病花一樣的錢,他都有相同的獎金,所以沒必要弄得雙方都不愉快。
於是,醫生只看了兩人一眼,便又開始勾選藥物了。
邵雯雯卻是白了賀銘一眼:什麼叫有個好歹?會不會說話了?
賀銘則是心情愉悅的很,因為這女人的小臉今天多數時間還是冷冷淡淡,但跟分開後的再次見面時相比已經好多了。
最起碼她讓自己牽著了。
雖然還是他強迫的。
慢慢來,不著急。
反正她這一生都是他的了。
邵雯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知道一聲讓他們去拿藥時,他沒動。
眉頭皺起,甩了下牽著自己的手,他馬上就警覺起來,回神看她,“別亂動。”
邵雯雯,“……”
醫生插言,“年輕人走什麼神,出去拿藥。”
“好的。”邵雯雯代賀銘回答,拿了桌子上只被醫生看了一眼的單據後,就拉著後者往診療室外走。
賀銘任由她拉著,步調散漫。
邵雯雯催促,“你能不能快點?”
“不想。”
邵雯雯咬牙,“為什麼?”
“你拿了藥就會走,我要再靠近你,你就不會給我牽你的機會了。”
挺有自知之明的。
邵雯雯暗暗的想。
賀銘見她不說話,黑眸亮了亮,又道,“醫生說有外敷的藥,但我又不喜歡除了你以外的人抹藥……算了,不要去拿了!”
最後半句聽起來有點兒抱怨的意思?
邵雯雯閉了閉眼,靜了五秒後道,“你是因為我受傷的……我給你抹。”
賀銘的嘴角要翹不翹的,迅速回答,“好。”
邵雯雯瞥他一眼,淡淡道,“現在你先去清理,我去拿藥……你先把手鬆開。”
賀銘沒松,反而將手從褲兜內摸出錢夾遞向她,“用裡面的卡。”
邵雯雯沒接。
“你拿著,我去清理了……”賀銘說的煞有介事,“要是護士趁著我疼的昏死過去,把裡面錢拿走怎麼辦?”
昏死?
他什麼時候變成脆弱的弱雞了?
不!
看他控著她手的力道,起碼能打死一隻牛。
邵雯雯下意識地就駁回,“護士才沒那麼沒道德。”
“知人知面不知心。”賀銘的臉上染上些許自嘲,“你當時不就是沒看清我的真實身份嗎?”
倒有臉說。
女人懶得在這無聊的事情上磨磨唧唧的,一把薅過皮夾,“好了,你可以滾去清理了。”
賀銘勾脣,俯身在她臉上親了下,“拿完藥,記得來找我。”說完,也不等對方迴應便伸手轉身去了注射室。
邵雯雯看看手裡的單據和皮夾,無語的很——
沒交錢,人家護士白痴才給他清理。
邵雯雯也沒追上去,準備到窗**錢。
排隊期間,不知處於什麼原因,她無端對手裡的皮夾生出些好奇。
纖細的手指輕輕一撥,就把皮夾撥開,入眼的是一張赫然夾在裡面的照片。
是個合照。
上面有那男人的父母、妹妹、那男人,以及……她。
她沒有跟他的家人拍過照。
所以這照片多半是合成的。
只是,這合成的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連她自己第一眼看到時,也會條件性的思索下自己有沒有拍過這麼一張照片。
她的視線只在上面停留了幾秒中,才合上皮夾。
臨到她站到視窗前,她拿了自己的錢付了藥費。
邵雯雯拿了藥和付費單據去了注射室的方向,果不其然地在門口看見了赤著膀子的高大男人,後者道,“護士說清理的時候比較疼,最好有家屬在場……”
他有意頓了頓後才繼續道,“所以,我等你過來才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邵雯雯總覺得這男人現在時不時想在她面前表現出點兒“脆弱”,時不時想把她拉到他的“家屬”範圍內。
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拉著他走進注射室,一手將單據交給護士,另一手將他按在了座位上。
賀銘任由她動作,不斷不反抗,反而在坐下時,將女人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