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醉酒
討厭鬼?
賀銘的臉色沉底陰沉下去,以至於趕來的文釗都不敢說話,前者倒是撇了他一眼,吩咐道,“把屋裡的兩個都送到雯雯家。”
文釗應了下來,趕緊找人去扶畢曉曉和馮瑤。
而邵雯雯還在研究抱著自己的人的長相,捏著賀銘的下巴左擺一下又右擺一下,來來回回的,但還是看不清,就湊近了去看,卻沒防備被低頭的男人親了下。
她趕緊捂著自己的嘴,擦了下,俏麗的眼睛因為醉酒迷濛的很,但突然因為這麼一下的親親認出了他,瞪著他問,“你這個討厭鬼!”
“嗯,是個討厭鬼。”說罷,俊朗的男人再次低頭親在捂著嘴的手背上,“討厭鬼帶你回家,嗯?”
“我要回家,”邵雯雯一意識到是誰,就掙扎起來,“你放我下去。”
賀銘看車就在眼睛,便任由她下車,但在她要自己走時,一把拉住她,然後拉開車門,再次打橫將她抱起,放在副駕駛座上,繫上安全帶再關上車門後,繞到另一邊上了駕駛座,隨機踩了油門一溜煙走了。
剛讓服務員幫著扶著馮瑤和畢曉曉的文釗出來,只聞到了汽車尾氣。
……
邵雯雯在車上除了剛開始因為安全帶系地難受外,倒沒有吵著下車,因為酒精已經消耗了她的力氣,加上賀銘的車技和開著的豪車帶來的舒服感,她陷入了迷迷瞪瞪的迷糊狀態——
不說話,安安靜靜地眯著眼睛呆呆地看著窗外急速變換的街景。
賀銘將車開到尚友小區車庫,將人打橫從車上抱了下來,直接走到乘電梯去了801。
按了門鈴後,是保姆給開的門。
保姆張嘴欲叫賀銘為賀總,但被賀銘的一個眼神給止住了,便沒有多嘴,轉身去倒了熱水給賀銘,後者餵給邵雯雯喝了。
賀銘撇了眼牆上的掛鐘,對保姆道,“是不是該去接邵帥了?”
保姆先是愣了下,但馬上點點頭,摘下圍裙拿著包就走了。
賀銘將邵雯雯抱進了明顯是她風格的房間,抬腳就關上了房門。
將人放在**,轉身去衣櫃裡取了一套寬鬆的睡衣,俯身要去解女人身上的扣子時,邵雯雯突然睜開眼睛,瞪著他,“不許碰我。”
賀銘勾脣,低笑道,“不碰你,你自己換衣服。”
邵雯雯真的手撐著床坐起來,拉起身上的襯衫就要解釦子,但解了半天一顆也沒開啟,眉眼間有些懊惱和疑惑,再試了幾次還是沒解開,瞬間沒了耐心,掀起襯衫的下襬就要從頭上脫,但將將掀起一腳,就驀地抬手,看著盯著她的男人道,“你轉過身去。”
賀銘的眉頭挑了下,只定了兩秒便一眼轉了身。
邵雯雯好似這樣還覺得不安心,慢吞吞下了床,摸索著向房間內的衛生間的方向走去,準備到裡面去脫。
高大的男人轉臉就瞧見那女人摸摸索索地圍著個門把手轉,卻怎麼也打不開。
他神色未動,悄默無聲地走過去,伸手繞過女人,微微使力就把門打開了。
女人“誒”了一聲,便進了衛生間,還不忘帶上門。
賀銘等了大概兩分鐘,就沒再等了,伸手就推開了門,見她並沒換衣服而是雙手撐著盥洗臺,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抬腳走了過去,捏著她的下巴就把她的小臉抬了起來,見到卻是滿臉的淚。
俊臉怔了怔,下一秒單手摟著她的腰,將纖細的身軀代到懷裡,手掌在女人的背後輕輕地拍著。
大概過了五分鐘的時間,他才聽到女人用帶著醉意的嗓音低低喃語,“何鳴,你為什麼不能放我爸爸一馬?他對你不算差的。到最後,還想著去見你一面,看你是不是也被抓了。”
賀銘沒說話,黑眸暗沉。
“我現在特別討厭你。”
這回他倒是“嗯”了一聲。
“你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賀銘勾脣,似笑非笑,低頭將俊臉埋在女人的肩膀上,使勁嗅了嗅,貼著後者的耳廓道,“你爸爸想你跟我在一起……而我也覺得跟你在一起過一輩子挺不錯的,所以你的這個要求……沒門!”
他的話音未落,肩膀處就傳來一陣刺痛——
是醉酒的女人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小臉上狠勁兒像是要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但嘴上卻因為醉酒沒多大的勁兒。
造成的傷痛也就至於在男人的肩上留下一口牙印,並沒有導致出血。
賀銘輕輕捏著她的下巴,將小臉扳到自己面前,猛地湊近就抵在紅脣上,下一秒就攻城略地。
邵雯雯的身體早就因為超量飲酒而綿軟無力,剛剛說那麼一長段話、咬的那一口,已經算是用盡了全力,這會兒再沒有力氣支撐身體,整個人軟軟倒在男人的懷裡。
賀銘又吻了會兒才覺出她沒了反應,頓時訕訕地,沉著臉盯著俏麗的眉眼看了好一會兒,才將女人身上的衣服脫了換上了睡衣。
他用抱小孩的姿勢將女人抱出了衛生間,放在了**。
俯身在光潔的額頭上親了親,但似乎覺得不夠,便從額頭一直親了脖頸處,才將將收住。
這時,房外傳來門鈴聲。
賀銘閉了閉眼,壓制了心中的躁-動,那遙控調整了合適的空調溫度,再拿了薄被子蓋在女人的身上,才出了門。
開啟門就見文釗請了那個飯店的服務員將馮瑤和畢曉曉帶了回來。
文釗見到看門的是老闆,愣了下,隨後道,“賀總,畢小姐不送到夫人那兒?”
“不用了,她聊的那麼歡,還哭了,看來女人在一起能解心傷。就把她放這兒吧。”
“哦。”文釗讓服務員扶著兩個女人往裡面走,左右看看,就讓服務員將她們分別放在了客廳的兩個沙發上。
文釗給了小費,支走了服務員,轉身問賀銘,“賀總,我們走嗎?”
“打電話問問那個保姆什麼時候回來。”
文釗依言行事,得到的回答是馬上就要帶著邵帥回來了。
大概五分鐘後,保姆便領著邵帥開啟門,跟在他們後面來的還有一個陌生人,不過那個陌生人只朝裡面看了一眼,便轉身走了。因為動作太快,屋內的人都沒太注意。
保姆自覺進了廚房,而邵帥瞄了眼陌生的畢曉曉,問賀銘,“姐夫,你怎麼在這兒?”
賀銘摸摸他的頭,“你姐她們喝多了,你看著點兒。”說罷就要走,卻被邵帥抓住衣角,回身問道,“怎麼了?”
“我媽這幾天很傷心……我覺得她是有點想若雨了。”
賀銘眉眼動了動,“你可以讓她去我家,我媽經常在家。”
“但是,她不想看到你。”
文釗看了看少夫人的弟弟,二後瞄了眼老闆的眼色,發現後者居然沒有不高興,只聽後者道,“我不經常在家。”
說罷,便邁著長腿出了門,文釗適時叮囑保姆看著醉酒的人們,然後便追上了賀銘。
進電梯時,賀銘淡淡問他,“還是沒有黃橙的訊息?”
文釗臉上出現略略慚愧之色,搖搖頭道,“沒有。除了邵家出事後坐過火車的資訊能查到外,其他的用人單位都沒有這個人。”
黃橙這個名字真的可以快成為他的煩躁所在了。
他真的是翻遍了整個申城,甚至全國,除了重名的,就沒再見過這個人。
按照他調查到的,這個人也就只是個曾經做過保姆和夜店服務員的年輕女人而已,為什麼有這麼縝密的“反偵察”能力。對於她所表現出來的靈敏,文釗都有些佩服了。
賀銘掀開眼皮道,“找些私人偵探,拿著她的照片去申城的一些富人區裡查查。”
文釗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我馬上就去辦。”
黃橙如果要生活就必須工作,而工作有些時候沒有登記的身份資訊,或者這些資訊他們獲取不到。
黃橙之前不管是給邵家保姆,還是在夜店工作,更多的是為富人服務,所以按照思維慣性,她來申城多半還是會去做一些類似的工作。所以,按照老闆的思維真的是很有可能找到她。
出了電梯,文釗便開始聯絡之前委託查詢仇智駒的那傢俬家偵探——
這種人對各大城市的豪門如數家珍,也不知道是不是整天都在研究豪門祕辛,所以,找他們查富人圈簡直是精準。
文釗先說了查詢黃橙的事情,然後就得到了有關仇智駒的初步反饋。
這時賀銘剛坐上白色路虎的後座——
他最近來江城太頻繁了,他父母擔心他疲勞駕駛,就給配了一個司機,專門給他提供往返江城和申城之間的駕駛服務,不過今天出門只是看看邵雯雯,所以就沒讓司機駕車。現在他倒沒心思開車了,轉到車後座的心思很明顯就是讓助理開車。
文釗自覺地坐到駕駛座上,邊發動車邊彙報訊息,“賀總,剛有訊息說,那個仇智駒,最近有在申城活動的痕跡,不過只是跟一個小老闆吃了個飯。”
賀銘閉著眼睛,聽見彙報,也沒睜眼,道,“對外面放訊息,就說畢曉曉家裡有意給她物色家事良好的結婚物件,畢曉曉也很樂意接受。列幾條條件放出去。”
文釗從後視鏡內瞄了一眼老闆,心道:這招真高——如果那個仇智駒對畢小姐有意思,聽到這個訊息8成以上會出現“瞭解瞭解”情況。
如果沒意思,那……大概也能探出點態度,順便還能為畢小姐選個男朋友啥的。
不過,就之前這個仇智駒的表現來說,應該對畢小姐有點兒意思的。只是不曉得這傢伙是個什麼人,非要把自己搞地這麼神祕。
……
申城,某古裝片場。
曾經紅極一時,但如今已經垂暮到只能演一些婆婆太后之類角色的沈麗君,對完一段戲就由一個背影看起來很小巧的助理撐著傘走到陰涼處。
烈日炎炎下,拍古裝戲真是個折磨。
沈麗君揚手扇了扇風,但不起半點作用。身邊的小助理,很有眼色的從揹包內拿出小風扇,拿到沈麗君面前扇著。沈麗君看她一眼道,“小黃,你說我這有個做高管的老公,還用得著在這兒受累拍戲嗎?”
被叫“小黃”的助理,悄聲回道,“按說不用的,不過表演是您的興趣所在,您要不演了,多少關注要被那些只會對著鏡頭搔-首弄姿的鮮花鮮肉們荼毒。而且,沈老師您要是不拍了,我這小助理也就實業了。”
沈麗君被她幾句話逗地樂呵呵的,扶了扶頭上不知是哪個朝代的宮廷禮冠,拍了拍助理的肩膀道,“你這小姑娘倒是挺能哄人。說得頭頭是道。”
瞄了一眼對方清秀的面容道,“我看你這長相倒是適合演花旦……以後我演戲的時候,你多學著點兒,有機會我就介紹你上戲,碰到個好角色說不定能紅。”
清秀的面容立刻展顏,“那太感謝沈老師了。”
沈麗君想起什麼道,“你的名字,如果能夠改下,說不定更能紅,我建議你在後面加個‘子’,這樣聽起來又有派頭又能叫人記住。”
“嗯,我聽沈老師的。”黃橙的小臉上的笑意擴大到最大,正好瞄到場記走過來,便提醒道,“沈老師,下一場要開始了,我撐傘送你過去。”
“嗯。”沈麗君卻是走到導演旁邊,對後者道,“導演,我聽說這劇裡面的有個小丫鬟的角色現在還沒著落,我推薦一個人吧。”
導演對這個“老戲骨”倒是挺尊敬,立馬詢問道,“您要推薦誰呢?”
沈麗君微微推了黃橙一把,將後者推到導演面前,“你看他怎麼樣?”
導演打量了黃橙一眼,認得她是沈麗君的助理之一,平時在片場比較勤奮,人緣還算不錯,道,“模樣倒是還不錯……小姑娘會演戲嗎?”
黃橙先後看看沈麗君和導演,然後誠實地搖頭。
導演抿了下脣,後對沈麗君笑道,“沈老師,丫鬟角色有臺詞,她又沒演過……所以,沈老師,麻煩您指導指導她。”
他心裡其實不怎麼想用這種毫無基礎的人,畢竟全國那麼多專業院校的人都想上戲上不到,又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個小助理的機會,但……這沈麗君蠻敬業的,就當尊敬下前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