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雯雯不見了
邵雯雯沒說話,出門拉開那臺黃色甲殼蟲的車門,但在一隻腳踏上去的瞬間,又改變了主意。
她重新關上甲殼蟲的車門,轉身攔了輛計程車走了。
店裡的馮瑤看到她這舉動以為她是嫌自己開車會堵車,就改計程車了。
比其他稍大一點兒的女店員,走到馮瑤面前問,“我們老闆是遇到什麼急事了嗎?”
馮瑤隨口反問,“怎麼?”
“我看老闆把櫃檯的錢拿走了,不會出了什麼大事吧。”
“大事?”
馮瑤回想了下剛剛好友說話時的表情,除了突然抱了她一下,並沒有什麼反常的,只是那句“再見”……讓人感覺不怎麼好。
……
萬化工業園。
待在財務室的何鳴收到一條來自很久沒有出現過的號碼的簡訊。
【想辦法儘快從萬華出來,我們要行動了。】
何鳴眸色一暗,但卻是拿著電腦,馬上起身往外走。
坐到另一邊的陸平條件性地想要起身跟上去,但想起前些天邵振興的警告,便又重新坐下。
何鳴拿手機撥了邵雯雯的號碼,直到結束通話也沒人接,隨後將電話打到了“名聞天”,電話在響了二十幾秒後被接起。
他直接道,“雯雯呢?”
“何鳴?”接電話的是馮瑤,“雯雯回家了。”
“嗯。”何鳴掛了電話,便走到停車的地方,拉開黑色的邵家車,將電腦放到副駕駛後,便驅車往邵家開。
這時,他滿心滿意地以為只要會和以往一樣,那個小女人會在他回去的時候撲到他懷裡,甜膩地叫他“老公”,而他會抱抱她親親她,再說幾句葷話。
可是,今天當他走進邵家別墅,驀然間有種空曠寂寥感從心底升起。
他問從他來邵家就一直在的傭人,“雯雯呢?”
“小姐,還沒回來呢?”
沒回來?
何鳴的眉頭瞬間皺起,“那邵帥和夫人呢?”
“小少爺在上學,夫人一個多小時前提著行李箱出門了。”
何鳴的喉嚨哽了哽,腦子裡已經猜到了什麼,可還是問了,“夫人走前,說了什麼沒有?”
傭人搖頭,“沒有。姑爺,你怎麼不打電話問問?”
何鳴“嗯”了一聲,邊拿起手機再次撥邵雯雯的號碼,邊往樓上走去。
直到電話結束通話,那邊依然沒有人接。
他推開他們的臥房,本能地朝放證件的書桌走去。
如他所料,妻子的證件一張也沒剩下,抽屜內只剩下他那些印有何鳴的證件。
他把所有證件都翻出來,卻發現這裡面只有結婚證少了。
他是不是應該慶幸她多少有點兒想著他的?
……
下午的時候,蘇城上流層就開始流傳一條有關蘇城首富的訊息。
訊息稱,萬華工業被警-察翻了個底朝天,發現了很多管制、違禁類物品。
如果說前期訊息傳播時,管制、違禁這些都還是比較含蓄的說法,那到了晚上就開始流言飛起了,管制、違禁品變成了假藥品、槍支等等特指。
何鳴被叫到酆丞的夜店,與鄭天匯合。
黃橙送飲品進包間時,雖然他們都沒有說話,但黃橙就是一眼認出了鄭天,正是最近頻繁在電視上露面的警察。
她不知道傳聞中被端鍋的萬華的女婿,怎麼會跟警察在一起,也不知道這警察怎麼好似對那英俊的男人還是一副討好的姿態。
正在她出神之際,一旁坐著的毛陳子催促道,“發什麼愣?快出去。”
黃橙回神,起身朝門外走去,剛關上門,迎面就看見薛美美朝自己走來。
薛美美滿臉笑,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一把將她拉進一個沒人的包間,“聽說了沒,萬華被端了。”
黃橙看著本是清麗佳人卻偏偏濃妝豔抹的女人,“因為什麼?”
“聽說是製假藥。”薛美美冷哼一聲,眸色陰冷,“我看邵雯雯以後還怎麼得意!”
……
另一個包間內。
鄭天瞄了一眼何鳴的眼色,清了清嗓子道,“賀少,還得委屈你當幾天何鳴,因為雖然萬華被端了,也抓了不少人,但最大的一條魚邵振興跑了。而且……你的妻子邵雯雯和她的後媽、弟弟都不知去向,孤兒寡母的,肯定會找你做依靠。”
本在一旁旁聽的酆丞,見何鳴的臉色越來越陰沉,便知道這警-察戳到了大少爺的心尖兒禁忌,打圓場般的道,“誒,我說鄭警官,你們是不是把我侄子當閒人在用?現在案子已經終結了,他要回歸他本來的身份,賀銘。再也不是何鳴。再說,這辦案是你們警察的事情,別在牽涉我侄子了。”
鄭天自知理虧,說話的氣場都弱了很多,“警民合作嘛。”
何鳴面色陰沉,卻又好似神思並不在這兒,驀地起身拉開門往外走。
“賀少,你要去哪兒?”
何鳴沒回答,長腿的步子邁地很大。
隔壁的包間內。
“賀少?”剛準備從包間走出的薛美美正好聽見這話,轉臉問黃橙,“何鳴怎麼姓賀?”而且還是賀少。
黃橙也是一臉呆愣,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伸手拉開門,朝夜店大門口方向而去。
……
何鳴走出夜店,就撥了文釗的電話。
對方很快接起,“賀少。”
“到實驗室去,給我追逐一個號碼的行蹤。”
“好的,哪個號。”
何鳴報了一個亂熟於心的號碼,吩咐道,“馬上去查。”
說罷,便掛了電話。
正要往停車位置走去,手機響起——
是陌生來電。
他的心頭希冀這是自己妻子的用別的號碼打給自己的,所以一看見來電就接起,“喂,雯雯嗎?”
話筒傳來的是邵振興壓低了的聲音,“何鳴。”
何鳴的喉頭哽了哽,“爸。”
跟上來的黃橙聽到這一聲驀地停下腳步,將身體隱在燈光的陰影處。
電話那頭“嗯”了一聲。
何鳴看了眼周圍,壓低聲音問,“爸,你在哪兒?”
邵振興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道,“你明天到江灘的碼頭見我。”
“好。”
他還未落音,邵振興已經掛了電話。
高大的男人,沒做停留,直接上了車,然後驅車離去。
五分鐘後,鄭天由酆丞送到門口,走了出來,正要往公交車站走去,被跟在身後的黃橙叫住。
“鄭警官。”
鄭天回身看向一身服務員打扮的黃橙,“有事?”
黃橙絞著手指,猶豫了片刻,抬起頭望著對方道,“警官,我曾經在邵家做過幾個月的保姆,認識何鳴……剛剛他接了個電話,讓我轉告你,明天派人跟著他。”
“跟著他?”鄭天正色問道,“什麼事?”
黃橙臉上一派小心翼翼的可憐,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他讓我這麼說的。還說……”
她說話吞吞吐吐地,聽得鄭天著急的很,“還說什麼?”
“還說,你們要儘量隱蔽不要被發現。”
她的聲音很小,也顯得膽怯,好像別人稍微大聲一點兒就能把她給嚇哭了。
鄭天強自壓著嗓門,緩聲問,“還有別的嗎?”
黃橙搖頭。
“好,我知道了,我會安排。”鄭天擺出好脾氣的模樣,“謝謝你啊小姑娘。”
黃橙連連搖手,“不用謝……鄭警官,我有點兒害怕,希望你不要告訴別人,是我跟你說的那些話。”
鄭天看她這怯生生的模樣,只覺她是真的膽小怕事,便笑著安慰,“不要害怕,我保證不會跟人說你是傳達的。”
黃橙低下頭,“謝謝。那我回去工作了。”
鄭天點頭,目送她離去後,拿手機打電話,開始調人手。
……
邵家別墅。
何鳴剛將車停到停車坪上,手機便響了。
來電是文釗的號碼,剛接起就聽他道,“賀少,追逐到那個手機號碼就在邵家啊。”
何鳴蹙眉,“在邵家?”
“是的,而且訊號一直都沒移動。”
何鳴眯眼,掛了電話,就推開車門,往別墅裡面走。
守在門口的傭人見他回來,問道,“姑爺,老爺、太太、小姐、少爺都沒回來,您要先吃嗎?”
何鳴從他身邊走過,沒半秒停留,直奔樓上而去。
進了臥室,他沒開燈,而是拿手機撥了邵雯雯的號碼,沒一會兒就在被子的夾縫內看見亮光。
伸手按亮了燈,走到床前,將被子掀開,就著燈光找到了和自己同款式的手機。
凌厲的黑眸閃了閃,看著躺在**的手機,俊美的臉上顯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繼續分辨又會覺得那似笑非笑中隱藏著別樣的情緒。
……
第二天,蘇城碼頭。
何鳴開了邵家那輛黑色的寶馬車早早的就到了碼頭,拿手機撥了昨天打給他的邵振興的號碼,聽到的是“對方已關機”的提示。
高大的男人的臉沉了沉,下了車,站在車旁,但沒一會兒覺得這樣太招搖,便重新返回車內。
不遠處的大眾車內,做著幾個便衣警察。駕駛座上的年輕人問副駕駛上的鄭天,“這位少爺,就是因為18歲生日當晚,為了“露一手”入侵了好幾家銀行的後門,本來可以全身而退,但因為一時貪玩兒,被追逐者抓住的賀家大少賀銘?”
鄭天撇他,“說這麼一長句,不噎得慌?”
年輕警官撓撓頭,“我不是中間歇了好幾口氣嗎?”
“學著點人家。”
幾個年輕警察好奇,幾乎異口同聲地發問,“學什麼?”
鄭天先後看了車內的幾個人一眼,“學人家不僅沒有被發現,還人生圓滿娶了漂亮的老婆,還被重用。”
其中一個看起來歲數最小的警察尤其好奇,“鄭隊,你說這位少爺,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掙扎不掙扎,畢竟他要對付的是妻子的親爹。”
鄭天一愣,隨後硬聲道,“掙扎什麼,他終究要回到原來的身份。”
話是這麼說,心裡卻暗忖:應該是有掙扎的,所以才在知道萬華被端後,情緒陰沉,只不過……他能讓那個服務員來轉告訊息,大概也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因為他一貫都是商人本性,知道做什麼對自己最有利。
……
在警車後方50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在副駕駛上,有人拿著攝像機,昏昏欲睡的。
而在後座上,一身運動裝的黃鳩在鍵盤上不階段地敲擊,像是在寫什麼稿子。
驀地駕駛座上的,年紀稍大的司機扭頭朝黃鳩發問,“黃老弟,咱們還要在這兒等多長時間?”
黃鳩伸長脖子,往前面看了看,道,“起碼要等到警察抓捕吧,我跟你們說,咱們不會白費時間的,因為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今天一定是個大案子。”
可能因為他後半句的聲音提高了,一下子驚喜了副駕駛座上的攝影師,下意識地抓起懷裡的攝影機,迷糊地問,“開始了嗎?”
司機對黃鳩對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要笑不笑地道,“沒有,安心睡?”
於是,攝影師緊了緊懷裡的攝影機,再次閉上眼睛。
……
寶馬車內。
何鳴等了三個小時,也沒有接到任何的簡訊或電話。
修長的手機不斷的按亮、按滅和自己手機同款的,屏保是自己和俏麗的女人合照的手機。
他知道這手機的開機密碼,是他們的領證的日期,0527。
但是,他從沒有去偷看過這手機的祕密,就算是昨天和今天也不曾去解鎖過螢幕。
他就這麼轉著手機,好似沒有半點兒不耐煩,一雙黑眸盯著江面,深沉而又淡漠。
從上午等到旁晚,等江灘碼頭的渡船上拉亮霓虹燈時,他的手機才響起。
來電號碼不是昨天邵振興用的陌生號碼。
何鳴接起電話,“喂。”
“何鳴,”電話裡傳來的邵振興的聲音,“你走到碼頭渡口的售票口這兒來。”
“好。”
電話在這時結束通話。
何鳴將邵雯雯的手機放進褲兜,隨手就推開了車門,邁著長腿如閒步一樣走向碼頭渡口。
那渡口雖然不如車站人多,但熙熙攘攘也有絡繹不絕的人,不少運貨的人拿著貨物買票,長長的隊伍旁邊對了好幾堆的貨物。
兩分鐘後,他手裡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電是先前那個號碼。
他再次接起,“喂,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