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陌哥哥,好久不見。”順著黑洞洞的槍口往上,是胡雨露那張妝容過分精緻的臉,那笑容,都有些扭曲。
“是你。”安愷陌微微抬起眼皮。
“怎麼,你見到我不開心嗎?”胡雨露揚揚下巴:“還是,你以為我永遠的消失在你的眼前了?”
“你們要什麼,嗯?”安愷陌嘴角竟然噙了一絲微笑,可是眼神卻愈發的陰冷,讓人摸不清他到底什麼情緒。
“愷陌哥哥先不要慌,人還沒到齊呢,我的朋友……哦,不!應該是,我的仇人。”胡雨露打了個響指:“顏老爺子,可以讓你們的人把她帶上來了。”
顏老爺子面帶微笑的點點頭,彷彿面對的只是自己的孫女撒嬌一般,豹子立刻按下對講機:“把人帶過來吧。”
安愷陌看了一眼地上的悠悠,她緊緊的摟著兩個孩子,金綠色的眼睛有著不知所措的慌亂,一雙秀眉緊緊皺著,卻緊咬著脣倔強的沉默著。
“謝悠悠,不要坐在地上。”他蹙眉,心口卻隱隱作痛。雖然天氣很熱,但在這樣陰涼的倉庫裡,這樣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她坐了多久,還抱著兩個孩子。
悠悠抬頭,不懂為什麼這種情況之下安愷陌為什麼會還在意這些,身體下意識的動了動,才發現因為一直的僵持,全身都麻木痠痛。
“爹地~”一直埋頭在悠悠懷裡的小朗抬起頭,十分委屈的叫了一聲,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也感覺到了悠悠的不安,此刻看到安愷陌,不由自主地想要尋求保護,他掙扎著,想要撲到安愷陌那邊去,安愷陌也微微動容,準備過去擁抱他們,可是卻看到胡雨露臉色驀地陰沉下來。
“小朗,乖乖的待在那。安愷陌收回預備伸出的手,“小蕊還好嗎?”他注意到,從他進門到現在,小蕊一直在昏睡,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
“他們……他們給她打了鎮靜劑……”悠悠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低啞生澀,忍住淚水,把小蕊挪了挪,試圖讓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安愷陌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臉上也呈現出憤怒的表情。
“喲,愷陌哥哥,你生氣啦?怎麼?是不是想殺了我?”胡雨露輕蔑的笑著,用槍口頂了頂悠77nt/19181/悠的太陽穴:“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否則,我一害怕,不小心擦槍走火了,後果可就很嚴重啦,你知道,人家一直很膽小的。”
這時,倉庫的門再次被開啟,一個人推搡著一個被反綁住雙手的女人走了進來。
“呵,現在人可齊了。”胡雨露笑道。
“如萱,你怎麼了?”站在一旁的魏然錯愕的上前,想要解開慕如萱被反綁的雙手,才發現她的雙頰上兩個通紅清晰的巴掌印,俏生生的小v臉此刻腫的老高,眼睛裡的淚花轉呀轉的,咬著脣,低著頭不說話。
魏然心疼極了,上前去卻被推著慕如萱進來的男人給擋住了,他只好轉身對胡雨露道:“胡小姐,你怎麼把如萱也綁過來了?這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了,我幫你把孩子們送過來,你就給我們一筆錢……”他本以為慕如萱現在應該在家裡,收拾好東西,等他回去的。
“好讓你們遠走高飛是嗎?”胡雨露露出鄙夷的微笑,緩緩的環視著悠悠,安愷陌和慕如萱:“他們幾個,都是我的殺父仇人,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的放你們走嗎?你也太天真了!”
胡雨露對離她最近的一個顏家的保鏢做了個手勢,示意他來接手自己的位子:你可要注意點,如果愷陌哥哥有什麼異常舉動的話,千萬不要猶豫,直接開槍,砰的一聲!打爆她的頭,那個畫面,一定很美麗,是不是?我都有些期待了!”胡雨露騰出手來,想要拍一拍悠悠的臉,她卻倔強的扭過頭去。
胡雨露也不介意,閒庭散步一般走道慕如萱面前,捏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嘖嘖,這麼美的一張臉,給了你,還真有點可惜。當初,要不是你從中慫恿挑唆,我爹地也不會死,你知道嗎?這四年裡,我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再也不是之前那個驕縱任性的胡家大小姐了,而你,慕如萱,你還是這樣,表面上漂亮乾淨的像是個瓷娃娃,內心呢?骯髒不堪,自卑,妄想著醜小鴨變白天鵝嗎?你做夢!”胡雨露突然再次發狠,狠狠的抽像慕如萱那原本已經腫起的臉頰。
慕如萱被打得一個趔趄,再抬頭時,嘴角掛了一絲鮮血。
“如萱!”魏然大叫一聲,試圖衝上前去護著慕如萱,慕如萱只是含著眼淚,低著頭,不掙扎,不反抗。
胡雨露眯了眯眼:“怎麼?心疼了?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她故意拖長語調。
“胡小姐需要我為你做什麼?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魏然忙道。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胡雨露歪了歪腦袋,好像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咯咯的笑了起來:“我並不需要你幫我做什麼,只是這個女人太討厭,惹了我,我必須得發洩一下。”她轉了轉眼珠子:“不如這樣吧?一命換一命,用你的命,來換慕如萱的命,怎麼樣?”說這,她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魏然的腦門。
“胡、胡小姐,您開玩笑的吧?”魏然想笑一笑,卻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當然不是開玩笑,你不是想救你心愛的女人嗎?那就一命換一命,要麼我殺了你,放她走,要麼,你現在就滾出去,當然,死的人就是她,我給你三秒鐘的考慮時間。”胡雨露舉起另外一隻沒有握槍的手,比劃著三根手指頭:“3、2、1…”一字還沒說出口,魏然跺了跺腳,撒腿就往外跑去。
胡雨露仰天大笑,邊笑邊對慕如萱道:“看,這就是男人,口口聲聲說愛你,其實他們愛的,永遠都是自己。”說完,她抬手扣響扳機,魏然就這麼滾落到地上,抱著血流如注的左腿,呻吟著打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