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照在屋簷上,投下斑駁的影子,篝火燒的正旺,一陣清雅的笛聲傳來,整個院落都熱鬧起來了,凌御軒坐於牆頭,手中玉簫置於嘴脣之上,一首緩慢卻充滿著溫馨的笛聲在這個沙城響起,傳出了很遠很遠。
整修過的沙城,看上去已經沒有那麼蕭條,到處都是一片新氣象,早晨被一片迷霧籠罩,太陽也害羞的躲在雲裡,天氣有點陰沉,凌禦寒白奕,冷刑等人站在沙城的城樓上,目送著一批人遠去,紅衣囂張似火,紫衣沉靜如水,馬兒疾馳,灰塵四起。
凌禦寒看著遠方,伸出手把白奕摟入懷中,“此事總算圓滿解決了!”白奕看著凌禦寒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伸手摸上他憔悴的面容,眉間疲憊之態盡顯,眼下一個淡淡的黑眼圈,嘴角的鬍渣已猶如雨後的春筍,冒了出來,整張臉看上去滄桑中帶著點性感。
“王爺,我們也差不多可以回京都了,沙城的事情也差不多快解決好了!”冷刑看著沙城到處都是新建好的房屋,百姓臉上也有了之前的笑容。
“不,至少現在他們房屋還沒有完全弄好,我們回京都也不急於這一時,還是先幫他們把手頭上的事情徹底辦好了再回去!”
凌禦寒看著遠方已經沒有了十八騎的影子,拉著白奕走下了城樓,在街道上慢悠悠的走著,冷刑識趣的沒有跟上去,清冷的街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清理過的街道,變得乾淨整潔,周邊的破敗不堪已經變得煥然一新,倒塌的門窗已經被修補起來,雖然看上去不是那麼順眼,白奕牽起凌禦寒的手,放在手中,無奈自己的手沒有凌禦寒的大,導致凌禦寒的手指還有幾根露在外面,白奕鬱悶極了,凌禦寒心裡癢癢的,反手就包住了白奕的手,對著他笑了笑,眼裡滿是得意的神色。
“小奕,帶你去一個地方!”凌禦寒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拉著白奕就向著湖邊的山頭走去,一路有說有笑。
朝陽自凌御軒他們走後就出現在天空中,樹葉上晨露沾在上面不肯下來,搖搖欲墜,最後終於積累的太多,大滴的從枝葉上落下,落到了一隻熟睡的小蝸牛上,被太陽射的反光,有一個小小的光圈散開,甚是好看。
凌禦寒拉著白奕的手在林間小道上散步,細碎的陽光從樹隙之間斑駁的灑下,打落在他們兩人的頭頂,山上空氣清新,鳥兒嘰嘰喳喳,白奕聽著心情大好。
“寒,我們的桃花林不知何時才能桃花滿地?”白奕眼裡滿是期待。
凌禦寒那柔情似水的眼眸看著白奕,把他拉倒自己面前,專注的看著他說道:“小奕,桃花林在我心裡一直都是遍地桃花,從未衰敗過,那裡是我們緣之初,他永遠都是美好的!”說完拉著白奕就是一陣狂奔,直到跑到山頂才停下來,兩個人都氣喘吁吁,搭著旁邊的大樹,兩人相視,皆是哈哈
大笑,爽朗豪放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山頭。
太陽已經完全爬到了半空中,天氣無比晴朗,碧藍的天空萬里無雲,一片草地上有著一些不知名的小野花,已經有點枯萎,畢竟已經是深秋時節,草地上兩個人正眯著眼睛烤著太陽,無比愜意,暖暖的陽光直射人心。
凌禦寒一個側身把平躺著的白奕摟在懷裡,他喜歡這樣抱著白奕,淡淡的香味縈繞鼻尖,微風吹過,片片黃頁墜落。
“寒,你看著做什麼?”白奕滿是笑意的臉讓凌禦寒忍不住內心一動。
“看著你的笑臉是我最滿足的事情,我喜歡看到你的笑臉!”凌禦寒用手撫開白奕額頭的碎髮,低下頭,,輕吻了一下白奕的額頭,白奕抬起放在身側的手抓住凌禦寒落下的頭髮,放在手機梳理著,突然來了興致,直起身,看著凌禦寒說道:“寒,我給你束髮吧!”
“你不是不會束髮嗎?以前還是我給你束的發呢!”凌禦寒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白奕一臉的不自然,臉色有點發紅的說道:“我……我後來學過了!”白奕結結巴巴的說出一串話。我絕對不要告訴他我是特意去學的,自從上次被嘲笑以後,白奕就發誓要好好去學一下束髮,今天剛好可以給凌禦寒梳理一下他的頭髮。
“你說什麼,你還特意去學過?”凌禦寒的神情中有著絲絲的喜氣,沒想到小奕還為了我特意去學束髮,真是開心,凌禦寒猛然抬起手,在白奕都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抽掉了髮帶,瞬間黑髮傾瀉下來,這是他第二次看到凌禦寒披著頭髮,第一次是在兩年前給他束髮的時候,因為他的身份特殊,所以要想看到他不束髮的樣子是很困難的。
披著頭髮的凌禦寒自成一派風味,剛毅的面頰,滿臉溫柔,烏髮被風吹起,白奕看的入了迷失了心,半天才回過神,起身來到凌禦寒身後,梳理著他的烏髮,手指插,入他的髮絲中,感受著頭髮絲從指尖溜走的感覺,凌禦寒的發很黑,很有光澤,只是髮梢有點開叉,顯出枯黃之色,白奕很認真的梳理著,兩手穿梭在頭皮之中輕輕遊走,修長的手指給凌禦寒按摩著頭部的穴位,緩解著他的疲勞。
“小奕,你這是再給我按摩呢還是再給我束髮?”凌禦寒慵懶的聲音從口中傳出帶著濃重的疲憊。
“你不要說話,我怎麼做不需要你指揮拉!”白奕紅著臉回答凌禦寒,繼續給他按摩頭部。
許久過後,白奕準備給凌禦寒束髮的時候才想起來,他身上根本就沒有梳子,怎麼給凌御軒束髮?白奕悄悄的看了一眼凌禦寒,正在閉目養神,心裡面尋思著怎麼才能把他的頭髮束好!
手在凌禦寒頭上比劃著,沒有梳子寸步難行啊!實在沒有辦法了,白奕只好拿過髮帶,把凌禦寒的頭髮從耳朵兩邊拉起一束,編成小辮子交叉在一起,
然後用髮帶綁住,其餘剩下的都四散開來,長長的頭髮披在腰間,一根髮帶綁住兩個小小的辮子,與之前高高束起的髮型完全不能相比,現在多了幾分風情萬種的感覺。
“小奕,可還好玩?”凌禦寒閉著眼睛,似笑非笑的問道,他知道白奕用手給他紮了兩個小辮子,雖然他不是很喜歡,可是卻也不想拂了他的心意,於是就想逗弄一下他。
“額……我……我在給你從新來吧!”白奕滿頭黑線,伸手就要去解凌禦寒的頭髮,還沒碰到頭髮就被凌禦寒擋住,隨後白奕感覺到眼前一片黑影,然後脣瓣酥酥麻麻,凌禦寒整個人壓了下來,兩脣相接,對方都是一個機靈,說不出的感覺,只知道有絲絲燥熱在體內流轉。
白奕猛然翻身,邪笑著說,“這一次你下我上!”眼裡精光閃閃,甚是靈動,凌禦寒微微一愣,大笑三聲,說道:“依你所言!”
日頭正旺,樹影搖曳,微風輕拂,幾隻小鳥從樹梢上飛走,踩掉了幾片落葉,林間傳來一聲大喊,那喊聲帶著濃濃的不滿:“凌禦寒,你去死,說好的我在上面,你不講信用!騙子!”
“小奕胡說,明明就是你在上面的!哈哈……”
大笑聲再次驚起了林間的鳥兒,都展翅高飛,徒留下滿山枯黃的樹葉,風過,吹起無數落葉,翩翩起舞,似是在為他們開心。
一眨眼,已是三日以後,凌御軒已經回到了龍城,沒有急著回去王府,他雖然很是迫切的想見到霓裳,卻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先處理,帶著十八騎等人趕回了暗影樓。而霓裳與皇帝他們則是剛剛到達城門口,看著城門口已經有侍衛值班,看到他們上前也沒有阻攔,霓裳奇怪,皇帝也覺得甚是奇怪,按理說瘟疫的時候是全部隔離,城裡的人不能出,城外的人不能進,如今這種情況是不是說明瘟疫已經被控制,或者說已經好了?
沒有理會,他們幾人還是策馬進城,看著新的建築,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皇帝嘴角含笑:“看來二弟成功了,瘟疫止住了,水患也解決了!”
驅馬一直往前走,看到一棵老樹下很多人聚集在一起,中間一張小小的桌子,白奕正在給一個老伯把脈,樣子認真極了,然後抬筆,在紙上寫藥方遞給後面的凌禦寒和冷刑,他們都在開心的配藥,特別是凌禦寒臉上的笑臉,自母妃死後皇帝就很少看到他臉上的笑臉,兩年前戰敗歸來更是頹廢,臉上的笑容更少了,幾乎沒有笑過,可是現在皇帝看到他笑的那麼開心,心裡也舒服了很多,原來二弟笑起來也是如此孩子氣,如此可愛,白奕真的改變了他,笑容多了,人容易親近了,我的決定是不是有點太果決,如同三弟說的,要是拆散他們恐怕禦寒這輩子都不會開心,寧可孤獨終老,可是他們如此關係何以服眾?皇帝心裡甚是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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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