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錯了,喬嘉萱選擇主動道歉以及認錯,不過說完之後,發現顧晟還繃著臉。
喬嘉萱挺怕顧晟這個樣子的,主要是自己也心虛,不由得討好地握著顧晟的手。
她這個舉動,終於讓顧晟捨得把視線放在她身上,但是面色依然有些拉長。
“都是我不好,無理取鬧,讓你擔心了。”喬嘉萱扁著嘴說。
顧晟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多少帶著透過一個眼神,來洩恨的意思。
這件事也說不上她無理取鬧,主要是某些問題沒有解決,喬嘉萱沒有安全感,這些其實都很正常。
但她一氣之下亂跑差點被車子撞飛的那一幕,還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中,顧晟不敢想象那時候的場景,一想起來,他就想直接掐死喬嘉萱算了,免得她總是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現在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又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冷著臉,起身對喬嘉萱說:“你乖乖坐著,我下樓拿點東西。”
喬嘉萱眼睜睜看著顧晟離開,心底暗自擔憂,這到底是接受自己的道歉呢還是沒有?
沒多久,房間的門又開了,顧晟手裡拿著一顆雞蛋。
喬嘉萱剛想問怎麼拿雞蛋的,顧晟便冷著臉叫她坐出去一些。
“閉上眼睛。”
話音一落,喬嘉萱就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稍後感覺到眼部周圍有些溫熱,是雞蛋貼在眼睛上的感覺。
“看看你這眼睛,醜死了。”顧晟一邊拿雞蛋揉著喬嘉萱的眼睛,一邊惡聲嫌棄。
喬嘉萱就不說話了,沉默地聽著。
過了許久,顧晟將雞蛋拿開了,喬嘉萱這才跟著睜眼。
見顧晟的視線落在自己的嘴脣上,喬嘉萱想閃躲,卻被他的手指止住。
他的手撫上了喬嘉萱的脣瓣,因為之前自己咬破了,可以很明顯地看到嘴脣腫了一些。
“痛嗎?”顧晟沙啞著嗓音問她。
能不痛?
喬嘉萱本來想點頭,博取顧晟的同情的,但是想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為,又不敢這麼說了。
而是搖了搖頭。
顧晟狠狠按了一下,喬嘉萱嘶嘶地抽氣,這男人為什麼這麼壞?難道他聽不出來她在說反話麼?
她的表情取悅了顧晟,這才鬆開放在她脣瓣上的手,一邊冷笑著說:“我看你就是活該。”
喬嘉萱默默忍耐,是啊,活該,這就是她為此付出的代價,還有那扭傷的腿,都是。
她悄悄看了顧晟一件,見他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心底暗自著急。
認錯的話都已經說了,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下去吃飯。”顧晟陰騭地說了一句。
喬嘉萱見他自顧自地起身,站在旁邊看著自己,也不伸手幫忙,有些可憐兮兮地問:“我腳痛,我走不了。”
總會憐香惜玉的吧?她已經是傷員了,他不至於眼睜睜看著她頂著傷走下去吧?
其實,也不至於這麼嚴重啦,扶著牆壁儘量不使用受傷的那個腳的話,還是沒什麼事情的。
但喬嘉萱要個顧晟展現自己此刻的狀態啊,要是女漢子一樣顯示自己完全沒事,顧晟不是沒有表現的機會?
喬嘉萱以為,自己說完這話之後,顧晟肯定或多或少有些表示的。
但是,她想多了,那個男人冷眼看著她,不說話,也沒有實際舉動,就這樣環著手,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她突然覺得很委屈,可是又不敢跟顧晟叫囂,只好拉長著臉,費力地扶著床沿。
腳一沾地,受傷的那隻腳便有種鑽心疼痛的感覺,喬嘉萱忙縮回自己的腳,心想你要是不幫我,我不吃飯好了,反正餓一餐不會死。
顧晟突然大步走過來,有些粗魯地將喬嘉萱抱起。
她的手自動自覺地環著顧晟的脖子,低低問他:“你還在生氣嗎?”
沒人回答,顧晟腳步不緊不慢,抱著她走出房間。
“別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不會這樣了,我跟你保證。”喬嘉萱放輕了聲音。
顧晟腳步頓了頓,低著頭,眯眼看著她。
“不準再亂跑,不準不聽我解釋就離開,不準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若是還有下次,我肯定揭了你的皮!”他說得很嚴肅。
喬嘉萱小雞啄米地點點頭,都是自己的錯,她不會,也不敢再這樣了。
差點被車撞到的事情,她自己都心有餘悸,顧晟會這麼大的火氣,真的可以理解。
顧晟繼續嚴肅地看著她:“不要胡思亂想,猜測溫暖的事情,她早就是一個過去式了,跟你沒有任何比較性可言,更不是我的什麼人,我為她做的已經夠多了,她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這是一種保證和承諾麼?
喬嘉萱完全不否認,在聽到這段話的時候,她的心,是如釋重負的,感覺心頭大石落地了。
不過溫暖現在到底怎麼樣,但從顧晟嘴裡說出來的,於溫暖的實際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他說,溫暖現在什麼都不是,甚至連跟她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喬嘉萱把頭深深地埋在顧晟的懷中,在心底暗暗對自己說
,以後要是再衝動,再無理取鬧,不用顧晟說,她自己先給自己兩個耳光,打清醒了自己再說。
男人的忍耐心是有一定限度的,不顧是顧晟,還是普通的男人,若是妻子一直無理取鬧,再好的耐心都會被消磨掉,屆時感情出現裂縫,要修補也難了。
喬嘉萱跟顧晟是經歷過許多磨難猜最終走到一起的,她很珍惜這一段感情,所以她不希望未來還會有什麼樣的波折分開他們。
“還有談書墨,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你別跟他起什麼衝突。”
喬嘉萱點點頭,乖乖說了一句好。
下樓吃了晚餐,張媽見喬嘉萱腿扭傷了,不停地說怎麼這麼不注意不小心之類的。
然後又說從明天開始要給喬嘉萱熬骨頭湯,扒拉扒拉一堆。
“明後幾天,你在家待著,別去公司了,你現在這個樣子,誰看了都不放心,還上什麼班?”顧晟說。
喬嘉萱看看自己的腳,是有些棘手,可是一個人在家好無聊。
她可真是不合格的員工,三天兩頭請假,若顧晟不是她頂頭上司的話,喬嘉萱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不過她突然想到那個法洛克,又有些緊張地問顧晟:“明天是要召開那個會議了嗎?”
顧晟點頭:“今天那個男人,便是對方公司的老總,法洛克。”
喬嘉萱的嘴巴,驚訝地張成“o”型。
不是吧?
“那你今天竟然放他鴿子,他不會對你不滿?顧晟你怎麼不早說啊?早知道,你讓景清送我到醫院也比你自己親手送我得好啊。人家這麼大的老闆親自過來了,你都不好好招待他,他不知怎麼想你呢。”
顧晟白了喬嘉萱一眼,真的,是白了她一眼。
這是被喬嘉萱傳染的壞毛病?什麼時候他會做出這樣的動作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來他該在酒店休整,卻又自己出現在公司門口,我讓景清招待,已經算是客氣。這個案子雖然說重要,但還不至於要我時刻當他的陪客。”
顧晟說得很淡然,他給法洛克面子,所以親自去接機,但是不意味著什麼都要以法洛克為中心。
這顯得多諂媚以及他的地位多低等?他不會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喬嘉萱回想對方那個時候的樣子,墨鏡下的眼睛她沒有看清楚,但是好像那張臉,並沒有生氣。
不過想起這事,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人家看到她跟顧晟鬧,會怎麼想他們呢。
“哦。”喬嘉萱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顧晟斂了斂眸,淡然得對她說:“公司的事情,我會解決好,你乖乖養傷就可以了。”
*
第二天上午,法洛克出現在顧氏集團的會議室,還有他的幾名下屬,同時出席這一次會議的,還有談氏集團的談書墨。
一個不大不小的會議室,基本上坐滿了人,除了他們兩邊的員工,便是顧晟以及顧氏的人。
一進入會議室,談書墨的視線就抑制不住地看向顧晟,後者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談書墨最恨的,便是顧晟這人了,打倒顧晟,是談書墨現在唯一的目的以及樂趣,是支撐著談書墨堅持下去的動力。
公司的事,談書墨終究還是比顧晟年輕了一些,不是顧晟的對手。
但要打倒一個人,必須先知道對方的軟肋,以前的顧晟,說不上有什麼軟肋,但現在,談書墨卻已經知道了。
喬嘉萱,便是顧晟的那根刺,碰不得。
明知道扎手不能碰,談書墨卻偏偏選擇從這裡入手。
那個女人,到現在,他都還放不下呢,憑什麼讓她跟顧晟幸福?
可顧晟將喬嘉萱保護得很好,談書墨根本無從下手,只能想著如何讓顧晟跟喬嘉萱隔得遠一些了。
談書墨將心底的怨恨深深埋回去,面上不動聲色地笑著,等會議開始的時候,便先聲奪人。
“關於這個案子,我想是時候給K爵的總裁一個交代了。我公司是參與的成員之一,卻不是主力,顧氏集團的顧總一句話將這項工程耽誤了下來,甚至曾經說過違約的賠償。後來我多次到貴公司交涉,顧總也沒有給我任何答覆,但現在,我依然不懂顧總到底要怎麼處理。正好,K爵的總裁也在,這件事,便聽聽顧總怎麼說了。”
將自己的理由說清楚了,談書墨冷冷看著顧晟。
並帶著明顯的敵意,法洛克已經看出來,這兩個人並不合拍了。
在商場,不合拍的合作雙方,還不如不合作。
之前他不知道顧晟與談書墨有內部矛盾,但是現在見這樣的情景。。。。。
法洛克的手輕輕敲著桌面,沒有任何旋律,一邊拍,一邊思考。
他對談書墨的印象不太好,再者從談書墨表現出來的敵意,可見他的心思比顧晟狹隘去了。
這是商場大忌,法洛克並不欣賞這種心理。
他的視線投向顧晟,他又會怎麼說?
好整以暇地看著顧晟,後者的視線,若有若無地瞥了法洛克的責編,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淡。
“今天正好給兩方一個答覆,我之前跟法洛克
先生交涉過了,因為事出有因怕跟進不上,從而讓這個案子出現什麼紕漏,便決定延遲一個月開工。現在也已經差不多了,我會在一週只能恢復進度,不知道法洛克先生意下如何?”
顧晟的重心就是法洛克,至於談書墨,他已經直接無視忽略了。
他就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跳樑小醜,自己演了這麼久的戲,卻沒有得到任何一方的附和。
談書墨臉上的笑容,頓時出現了一絲裂縫,再也維持不了剛才的樣子。
“這件事,確實如此,但是我看似乎你們雙方之間沒有協商好這個問題。這是你們內部的原因,我希望能儘快解決以及溝通,共同攜手完成這個案子。再者顧總,你雖然跟我提前打過招呼,但是也要記得你答應過我,不能拖延了整個過程的進度,我是給了明確時間規定的,希望你能在這個時間內便完成施工。”
法洛克雖然對談書墨說不上有什麼好感的,但也不會公然打對方的面子,而是選擇了說這麼一番話。
或多或少,對談書墨這邊有安撫的作用。
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脣槍舌戰的戰爭,卻沒想到顧晟三言兩語便將這話解釋了過去。
最後還給談書墨一個可笑之極的理由:之前之所以這麼說,是我想考驗一下談總的承受度,一個小小的玩笑而已,無傷大雅。不過我談總的表現,還是出人意料的精彩的,希望你再接再勵。
這便是他對所謂的賠償違約一事的解釋,談書墨聽到這番話,差點把自己牙咬碎了。
正事用了沒多久就說完了,顧晟邀請法洛克一起吃午餐,當然也沒有落下談書墨。
吃過午餐,談書墨滿臉陰沉地回到自己的公司,助理已經亂了,驚慌地說談父被記者拍到一些不太好看的照片,網上已經熱成一鍋粥了。
開啟網頁,全都是談父進出會所,跟年輕女子廝混的圖片。
談書墨的臉頓時極為難看,這裡用的詞語是嫖娼,女子賣**,現在雙方已經被警察拘留了。
他氣得差點砸了自己的電腦。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談書墨怒吼道。
談父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但是卻被放到了城市新聞頭條,可見有人在背後出力了。
再者出去玩個女人,被警察抓了,沒有人多多注意談父行蹤的話,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
自己的父親是什麼人,談書墨有些清楚的,但沒想到,談父竟然在這個時候給了自己一擊。
這樣的醜聞傳出去,談氏集團又要維持付出多大的代價,談書墨已經可以預想了。
“立馬找人處理這件事。”他指著網上的新聞說,然後又親自跑了一趟警察局。
談父的樣子灰頭土臉的,說不出的挫敗,看到這樣的父親,談書墨真的想一覺踹過去。
他是嫌自己此刻還不夠亂是吧?
還是嫌現在太談氏集團最近發展太好了,想要它重新倒下?
考慮過他這個兒子的難辦,公司的影響,以及他母親的心情沒有?
顯然是沒有的,談父只是想著自己的一己私利,根本沒有為別人考慮過。
談書墨跟警察局的人交涉了一下,對方說要拘留三天,再來鄰人。
他簡直冷笑出聲了,沒有人在背後撐著的話,警察局的人不至於不把自己放在眼裡,肯定是有更加大的靠山,讓他們對這句話肆無忌憚。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吧,三天後會有人來接你的。”對談父說完這話,談書墨滿臉陰騭地離開。
一出門,他再也忍不住了,狠狠地一腳踢到自己的車上,顧晟!
絕對是。
一邊調查夜舞,一邊也不放過談父的動靜,顧晟,你可真好啊!
他忍不住了,顧晟既然已經動手,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喬嘉萱,喬嘉萱,怎麼樣才會讓喬嘉萱身邊的人減少?
談書墨冷凝著一張臉,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一邊吩咐對方,一邊面容陰騭可怕。
*****
中午,喬嘉萱得知了這個訊息,也有些驚訝,然後聯想到談書墨可能會出現的表情,她有些沒良心地笑了。
之前他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奔波,現在是不是很懊惱?
可另一方面,談書墨肯定也會對顧晟更加痛恨,那是不是顧晟現在很危險?
越想就越擔心,喬嘉萱有些煩躁。
開了電腦看娛樂八卦,又看到談父被拘留三天的訊息,喬嘉萱又被大大的shock了一下。
路伊寧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辭職了!”路伊寧一句話,把喬嘉萱雷的外焦裡嫩。
她竟然辭職了!她竟然捨得辭職?
“路伊寧,你不會是跟唐盛揚也閃婚所以決定去國外瀟灑自在了吧?”這是喬嘉萱唯一能想到的以及她覺得可能的理由。
“滾,喬嘉萱你少詛咒我,你以為我跟你一樣不理智?”路伊寧怒吼了一聲。
“那是為什麼?”
“今天因為唐盛揚那個混蛋,我被老闆狠狠罵了,正好我看老闆也不順眼很久了,所以我把他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