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不久以後,我真的有機會見識到了胤?的另一面,只是那時候,我寧願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時的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連想告訴他一聲不要擔心的力氣都沒有,然後從那以後,我們都被推上了一條不歸路,包括精靈般的林之琰,神氐般的墨子?q。
也許他們的相遇,本就已經註定了有些事必然會這樣開始,誰也逃脫不了,只是,我沒想到的是,我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一直以來,我就好像一個旁觀者,在這樣的環境中待久了,我告訴自己,還可以做這段歷史的見證者,直到愛上胤?,我所想的最大努力就是改變歷史上胤?的另一半的名字,可我怎麼會知道……怎麼會知道我……我會是那一切推波助瀾的手呢。
**************終於等到回程的日子,墨子?q和林之琰提出要和我們一起北上回京,這也算在意料之中,有這兩個‘寶貝’,至少一路上不會那麼無聊。
原本打算走水路,從杭州坐船直到通州,但考慮到所有的路程都在水上,難免會無聊,睏倦,改由到徐州上船至通州,再騎馬回京城。
一行十來個人,顯得尤為熱鬧。
都說春捂秋凍,可面對這暖暖的春風,晴媚的陽光,哪裡還捂得住,而水上總是比陸上要略微冷些,原本擔心的暈船倒沒有出現,反而因為早早脫去薄襖,換上夾衫,在上船後的第三天,我的鼻子開始罷工,晚上就發起了高燒。
可惜蝶姨這個專職大夫留在了徐州的楊家醫館,做起了坐堂大夫,宋叔對治刀傷,劍傷倒也在手,可對這普通的病症,和我一樣,也就是個半調子,況且船上也沒處抓藥。
胤?就和他自己病了似的,整日皺著眉頭,看我咳嗽,留鼻涕,吃飯的時候一張嘴不夠用的窘樣,饒他平時一副無所不能的樣子,現下也是束手無策。
倒是晴暖這丫頭,想起給我煮生薑茶,加了紅糖的生薑茶不算難喝,可過了三,四日也不見好轉,不由得萬分想念起西藥來,小小几片藥片就可以解決問題。
林之琰似乎因為我生病,而忽然對我好起來,偶爾有些力氣了,和他鬥嘴,他也總讓著我。
眼看過了三,四天我依舊是鼻塞,頭痛,到晚間不時還會發燒,說要給我運功去寒。
我差點一頭栽倒,這傢伙居然也有這麼白痴搞笑的時候,還是墨子?q看不過去,說有時間給我運功去寒,還不如去多找幾床被子,讓我捂著,指不定出幾身汗就好了。
這個法子我不是不知道,但總捂不了一會兒,就受不了渾身出汗,粘乎乎的感覺,最主要的是,在這船上,要洗澡十分不方便。
可最後在胤?的那雙電眼下,不得不妥協,回艙孵小雞去了。
等我差不多全好,開始能折騰了,差不多也就到了通州。
到通州的時候,還是下午,但眾人一致決定休息一晚,再往京城去。
原本想出去逛逛的,被胤?以病才好為藉口,打發去休息了。
不說還不覺得,病了一場,船上的伙食也不好,現在終於腳踏實地了,在墨家的別院內,我居然一沾床便睡著了,晚膳也是晴暖給端進屋子的。
我有些奇怪胤?怎麼沒來,往常要是我沒去用晚膳,他總會尋個由頭,來看看。
問晴暖,見到四貝勒沒,晴暖的臉色居然變了變,在我的追問下,那丫頭才面有難色地告訴我。
下午墨子?q去他們家在通州的店鋪一趟,好像取了一封宮裡給四貝勒的信,據晴暖講,墨公子給貝勒爺送去後,出來時的臉色不太好,而貝勒爺至今沒出房門一步,小棟子去送晚膳,被貝勒爺全扔出來了。
不知為什麼,忽然心慌得厲害,送到墨家店鋪的,應該是宮裡頭胤?的人私下送的,難道我們離開的二個半月內宮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嗎?可我想破頭也沒想出康熙三十三年發生了什麼大事。
但仔細一想,又不對,按說我們五六天前,曾在天津靠過岸,船上買些補給,我們逗留了半日,那邊也有墨家的鋪子,那時還沒事,也就是說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我匆匆吃了幾口,就往胤?的屋子走去,遠遠就看見,小棟子端著飯菜,在門口不停地徘徊,見到我,就象見到救星一樣,趕到我身邊:“格格,你……你去勸勸貝勒爺吧,我已經試著給貝勒爺送了三次晚膳了,可每次……”我皺了皺眉,胤?有時脾氣確實不是很好,但這樣連著砸三次晚膳,也是從來沒有過的,不由更加擔心:“到底怎麼回事,知道嗎?”小棟子一臉苦樣:“好像是宮裡頭,十三爺給貝勒爺留的急信,貝勒爺看了,當時就傻了,站著好一會兒,就瞪著那信。
我還是被墨公子給拉出來的。
晚膳的時候,去請貝勒爺,都沒有應聲,奴才尋思著給送進房去,可……”“哎……給我吧。”
我嘆了口氣,向小棟子接過托盤,“都下去吧,我去就行了。”
說著便向房裡走去。
“出去!”一樣東西迎面飛來,我下意識得將托盤舉起來遮住臉,只聽得一陣唚呤哐啷,又一頓晚膳宣告報銷。
我的擔心一下子變成怒氣,狠狠地朝屋裡的人瞪去,剛想豁出去,不要大家閨秀的形象,破口大罵,卻被眼前的人震呆了,心更是在剎那間被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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