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活得和漢子一樣糙不好
“還是走了……”
北辰風輕有些悵惋。
手中的戒指驀地白光一閃，身側的帝噬天突然化作一道緋紅色的光亮射入到了她手中的空間戒指裡面。她抬眸習慣性地朝著外面看了看，卻忽然想起現在在山洞裡面，根本不知道外面什麼情景。
“現在是天黑了，帝上該變成幼童了。”樓姒輕笑著看向她：“其實輕兒你還是挺關係帝上的，又何必搞得彼此水火不容的樣子呢。”
“不是水火不容，是我們本來就不相容。”
樓姒好笑：“罷了，反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便多說。天已經黑了，我們也先行休息吧！我靈力雖然沒有帝上高，但是照顧你們還是綽綽有餘的。更何況這裡的祕境是我的管轄範圍，可以安心先歇下了。”
白雲剛剛睜眼睜的比較疲累，半耷拉著眼睛，嘴裡卻還在問：“故事都沒說完就不說了，這樣合適嘛，我們還想聽”只是話還沒說完，那半耷拉著的眼睛已經完全閉上。
北辰風輕好笑，忍住想要一腳將它提醒的衝動，側頭看向樓姒：“白雲自從入了迷霧森林之後一直狀態萎靡，是因為你的血咒嗎，如同那些喪屍一樣，被你控制。”
“剛開始是這樣，不過後來這隻醜八怪的毒應該被解了，再說我那些東西跟本也就只是小把戲，用來唬帝上的。至於墨嶺村的那些喪屍，也不過是當年我作為凡人的時候，被屠村之後留下的幻魂。之後我因為慕容狄的一個諾言，製造了一個迷霧森林，而墨嶺村則只是因為我心中的一個心魔而幻生出來的地方，而那些怨靈恰好可以為我提供無上的靈力。否則我沒辦法抵禦那些強行來闖慕容祕境的人。”
北辰風輕突然對眼前的樓姒心生一絲憐憫，只是她突然想起，“那，葉婆婆呢。”
“我孃親”樓姒話語略微停頓一下，視線依舊靜靜地落在眼前的火堆之上，但那雙清麗的眸光前面卻彷彿晃過無數到人的影子，夾雜著血光，正在冒著氤氳的血凝之氣。
“她也死在了那天。”樓姒說。
北辰風輕感覺渾身透涼，沒來由地回想到那天，她陪在葉婆婆的身邊陪她看燈會的那天。葉婆婆坐在椅子上彷彿睡著了一樣，她只是輕輕地推了她一把，她便彷彿個紙片人一般硬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之後在從椅子上爬起來的人，好像就完全變了個人，時而肅殺，時而慈祥和藹。
“我好像見到過那一幕。”北辰風輕說。
樓姒回頭看向她：“是不是覺著就我孃親死的最舒坦不過，她是在那些人來殺戮屠村之前就先走了……”停頓幾秒，忽而她掀眉對著北辰風輕微微一笑：“可她自個兒卻並不知道。”
“你怎麼確定她不知道？”
“呵，也是。即便那個老婆子知道也無力再改變什麼，我都變成了這樣，已經發生的事情亦再無力改變什麼不是麼。可惜呀。”樓姒沉吟一聲：“以前可聽我說過，輕兒你忒過睿智這樣並不太好。聰明的人往往要麼多災多難，要麼早投死胎。”
北辰風輕睡著睡著就睜開了眼睛。在洞內她並不知道時間，只感覺自己沒睡多久。
事實上她前段時間被樓姒拘在樓宅裡，吃好，睡好，喝好，並不覺得有多累，倒是變成小正太的帝噬天，從化作小孩的那刻就是閉上眼睛沉睡的模樣，擰著俊挺的小眉頭，彷彿十分痛苦的模樣，看來這幾天應當十分疲累。
指尖輕輕地撫上小正太那張白皙，想要撫平那眉宇間的山川。
“老大，你醒呢。”白雲八腳並用繞過樓姒的身體，爬到北辰風輕的面前。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用通靈傳音，看來是擔心會吵到樓姒。
北辰風輕在它出現在眼前之前，就先收回了撫在小正太額頭上的手：“嗯，你怎麼也醒呢，睡不著？”
白雲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老大現在已經天亮了，白雲我都睡了一晚上了，睡的不知道多舒服。假如不是天亮了，假如不是見到老大起來了，白雲還真不想起來呢。”
敢情這貨是在埋怨她嗎？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問題想問。
“你們怎麼知曉外面的天亮呢。”
“這個跟我們感觸的溫度有關，不過老大你現在既然已經是靈體了，該和樓姒那個女人一樣，可以預見外面的天氣，還能跟著外面的溫度察覺到現在是白晝還是黑夜才對。”
“誰在叫本夫人。”
原來方才白雲不自覺就直接用口述，樓姒正巧聽到白雲提到她的名諱，便自然清醒過來。她半撐著身姿，翻身過來，視線恰好停留在白雲頭頂上的兩隻斗大地眼睛上。媚態天成，清麗悠然。
白雲是最受不得蠱惑的一條蟲，不，是一條蛟。立馬抬起爪子害羞地捂住兩隻眼睛：“你看我幹嘛，我跟你很熟嘛，我跟你不熟，你不要看我，謝謝！”說完白雲還覺得樓姒在看它，立刻縮到只剩下螞蟻粒大小的模樣，迅速鑽到小正太的衣袖裡面，藏匿不見。
北辰風輕看的又是一陣無語：‘想不通白雲為何這麼害怕樓姒’。
樓姒好笑：“它看起來很怕我呢。”說著翻身從地上坐了起來，眼前的一襲白袍剎那間從身下消失幻化乾淨。她抬眼正好見到北辰風輕在看她，“要我說輕兒你好歹是個姑娘家，活得跟漢子一樣糙，不太好。”
啥叫‘糙’，這個詞北辰風輕前世的時候從未有人跟她說過，‘姑娘家不該糙’這種話。而且她也已經習慣，不過腦袋裡存有的本尊記憶，正在提醒著她這個‘糙’字並不是好話。
她沒來由地訕笑兩聲：“這麼多年來習慣了。”
“習慣呢？”
“老大你習慣啥呢？”
樓姒與白雲同時開口，前者是疑惑，後者是好奇。
“那個啥，我的意思是之前我不是北辰家的廢柴三小姐嘛，經常做些下人活，就難免‘糙’了點嘛，沒其它意思。倒是阿姒你這麼大驚小怪幹嘛，人各有不同身世，命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