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算啦!出去,給本姑娘弄點兒點心來。”千里櫻諾窩在被子裡,揮著小手趕著蘇前夕,一張小臉糾結在一起,自己今兒咋就這麼不舒服呢?好像要發生什麼事兒一樣!
“是,主子。”蘇前夕咳了一聲,微微行了個禮,便踮著腳尖兒退了出去,他現在可不想惹這個魔女發狂。
“嗯。”千里櫻諾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象徵性的“嗯”了一聲,一轉身,試圖睡死在被子裡。
這馬車裡的千里櫻諾倒是想睡死,那邊兒的馬車裡的南宮微雨倒是想死,因為她家親親愛愛的小塵塵一大早接到了什麼飛鴿傳書,便一臉悲痛的和自己告別,而且還帶走了南宮星辰那個老傢伙,整的一個老爹一個老公都跑了!孤零零的留老孃一個人在這兒,好吧,雖然還有千里櫻諾那個傢伙可以摧殘摧殘……而且還那麼無恥的說什麼馬上回來,帶好吃的,還有漂亮衣服,還有胭脂水粉,哎,這丫肯定是有預謀的,一大清早就那麼賣力,弄得自己現在想罵人都沒力氣……
馬車承載著人們的思緒,有規律的在空氣中顫動著,似乎是即將來臨的夏天用疲倦做了個見面禮,不光光是馬車裡的千里櫻諾,就連另一個馬車裡的南宮微雨和其他馬車裡的眾人都如此,趴在被窩裡,期待著下一秒睜開眼睛的時候,會是一片鳥語花香的肖家園林。
不過有些事兒,就是不能順著好的地方想。
“誰!”千里櫻諾猛地睜開眼睛,剛剛撐起上半身,還未作出反應,便覺的右手一麻,半邊身子便動不了了。
“隨風?”千里櫻諾一怔,認識隨風這麼久,這確實是隨風的手法,只不過,點我的穴……
“王妃,對不住了。”隨風看著有些驚訝的千里櫻諾,咬了咬牙,栽在王爺手裡是死,栽在王妃手裡也是死,都是死,還是有點兒爺們尊嚴,跟王爺一起去吧!
“隨風,後果很嚴重喲。”千里櫻諾對著隨風嫣然一笑,帶著一絲絲調皮的樣子說道。但是那副調皮的樣子,直接在隨風的腦海裡轉接成危險的訊號。
隨風一雙俊眸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確定她的整個身子都麻痺了,而且毫無反抗能力沒法對自己下毒之後,才長吁了一口氣說道:“王妃啊,不要怨屬下,這些都是王爺的命令。”
“沒關係,只不過,肖家小姐要拜託你們了。”千里櫻諾莞爾一笑,帶著三分溫柔七分大度的看向眼前有些畏手畏腳的隨風說道。
“王妃不要擔心,王爺早就安排好了。”隨風有些糾結的看了下窗外,狠狠地咬了下嘴脣,一臉“吃了大虧”的樣子對著千里櫻諾說道:“王妃,得罪了!”
只見隨風向前邁了一步。手臂一攬,直接將千里櫻諾抱在了懷裡,一臉被佔了便宜的表情。
“隨風,你要對人家負責哦!人家都被你抱了呢!”千里櫻諾整個人都埋在隨風的懷裡,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挑逗的輕聲說道,聲音雖輕,卻像是頑固的孩子一樣鑽進了隨風的耳朵裡。
“王妃,請自重。”隨風狠狠地打了個寒戰,看著懷裡笑得一臉嬌羞的女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討厭啦,隨風你真壞!”千里櫻諾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情話一樣“咯咯”一笑,一臉小家碧玉的對著隨風拋了個媚眼兒。
“……”
隨風瞟了一眼懷裡即使動不了了也嘴舌不饒人的千里櫻諾,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向馬車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在心裡思考,要不要換一個屬下帶走這個不安分的女人……
“完成任務。”隨風的一條腿剛剛跨出馬車門,一列黑衣男子齊刷刷的站在外面,一低頭,行了個禮,整齊劃一的說道。
隨風微抬眼簾,掃了一眼這些精英們,在心底裡狠狠地嘆了口氣,又瞄了一眼懷裡的女人,微微側了側身子,用眼神傳達自己的意思:你那幫屬下要不要這麼變態?你看看把我這幫兄弟都弄得多狼狽了!
某個無良的女人接收到隨風的訊息之後,順著隨風的動作艱難的一扭頭,瞥了一眼身後那些狼狽的屬下,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反應——這些人都被狼攆了!
一列站著的一共四個,剩下的全都被人扛起來,有的身上背一個手上拽倆,有的一手一個,有的乾脆被人夾起來,而那剩下的四個人也好不到哪去,一個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撕爛了,身上還掛著大大小小的牙印,一看就知道是某豬的成果,站在第二個的男人更是倒黴,整個臉蛋都給扇的腫了起來,一張臉已經看不出來原先的摸樣,腫的是紅利透綠綠裡發紫紫中透黑,面板有些細膩的脖頸上還有幾條輕微的指甲抓痕,根據這多方面的判斷,應該是某個名為“白骨精”的女人下的毒手,而另外兩個就顯得光明正大了不少,雖然渾身上下也都是傷,但是明顯就是掌傷和劍傷,想必是經過了一番光明正大的較量的,千里櫻諾掃了一眼那個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的“豬頭”,在心底裡暗暗鄙視了一下某個女人,居然拿我做的毒粉往人家臉上抹……
隨風掃了一眼自己懷裡面目有些懶散的女人,當下就攏了攏懷抱,在心底裡幽幽的嘆了口氣,又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只不過,按照這個女人現在的狀態,王爺是有的玩兒了。
千里櫻諾縮在隨風的懷裡,雖然整個身子沒法動彈,但是一雙大眼睛卻依舊是滴溜溜的亂轉,轉來轉去轉來轉去赫然就看到了不遠處向自己揮手的南宮微雨!
“南宮微雨,怎麼個意思!”千里櫻諾眯著一雙眼睛,用眼神傳達出自己的憤怒。
“你男人不是想你了嘛?好好去玩玩兒,放心,一切有我呢。”南宮微雨“嘿嘿”一樂,對著千里櫻諾就拋了個媚眼兒,一切均在媚眼兒中。
“你丫也不搞清楚狀況!老子是被搶走的!”千里櫻諾瞪著一雙大眼睛,死死地看著南宮微雨,那模樣好像要吃人一般。
“哎呀呀,搶走就搶走嘛,本來我們也打不過的,你不知道這些人有多凶哦!剛才一進來就對著我們拔刀拔劍的,就連那個躺在地上的刀疤臉都被一腳踹到牆上扣都扣不下來啊!”南宮微雨調皮的眨著一雙大眼睛,一邊對著千里櫻諾暗送秋波一邊拿起一個點心津津有味的趴在馬車的窗戶上吃著。
“南宮,這筆賬我們好好算……”千里櫻諾看著越來越遠的南宮微雨,狠狠的嚥了口唾沫,死女人,我會讓你後悔的!
“唔唔,咱們來日方長,還有,替我向你家男人問好!”南宮微雨“嘿嘿”一樂,伸出軟弱無骨的小手在半空中輕輕地揮了揮,那小小的臉上居然還有一絲的,不捨!
望著已經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的南宮微雨,千里櫻諾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這肯定是串通好的,很好,司徒墨銳!你可以賄賂我的屬下,老子也能玩垮你的王府!
這邊兒的千里櫻諾是各種憤憤各種不平,那邊兒剛剛做了“叛徒”的人們也是在心底裡各種糾結。
“南宮小姐,這樣,怕還是有些不妥。”傲天堆在馬車的一個角落裡,一隻手捂住受傷的左臂,渾身的肥肉似乎都在顫抖,一雙不大的眼睛看著眼前這一片狼藉,頗為淒涼的喃喃道。
“你還擔心什麼啊?櫻諾是什麼身份,你們怕是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南宮微雨伸了個懶腰兒,直接跳上床榻鑽進了被窩裡,眨著一雙大眼睛,帶著一絲狡黠的看向雙目無神的傲天。
“其實,此次主子不去其實也是好的,畢竟咱們血勐剛剛和靈藥門建立聯盟,又去肖家,怕是樹大招風。”蘇前夕坐在床榻上嘿嘿一笑,一張老臉掛著幾絲微笑,在有些昏暗的馬車裡顯得有些詭異。
“哼哼,哼哼哼。”某隻神獸輕巧的翻了個身,拱著鼻子對眼前的兩個人表示抗議,你們剛才沒看到那個臭小子把本神獸都踢到地上了嗎?要不是本神獸皮厚,現在都得鬧個“大姨夫”了,嘩嘩流血啊!
蘇前夕淡淡的瞄了一眼不到三秒鐘就被放到了的蕭峰,又瞥了瞥依舊是以一種很唯美的姿勢鑲在牆上的刀疤臉,下意識的伸出有些發粘的舌頭舔了舔乾澀的嘴脣,嘶啞著嗓子踢了踢依舊不知死活的蕭峰說道:“看來主子給的藥丸兒還是有效的,起碼不會像這哥們兒一樣被剛才那些人給放迷藥。”
“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啊!櫻諾這個看起來不算太要臉的小丫頭還是挺有本事的!那個藥還蠻有用,我才扇了幾個巴掌,那個男的那張臉就腫的成了一個標準的豬頭咯!”南宮微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狠狠地拍了下大腿,一邊說還一邊翻箱倒櫃:“不行不行,我得多帶點兒,以備不時之需,對了,你們有沒有那個藥粉啊?我剛才還看到來著,搞到哪裡去了!”
蘇前夕和傲天對視一眼,齊刷刷的站了起來收拾東西,一個個兒裝的很忙的樣子,你弄一下桌子我收拾一下點心盒,你掃下地我抹下桌子,一個個兒誰都不瞅某個依舊在翻箱倒櫃的女人,很有默契的閉嚴了嘴,死也不能告訴那個女人是他們把那個藥拿走了!
“難不成我的藥粉憑空消失了!開玩笑……”南宮微雨盤腿坐在床榻上,氣鼓鼓的看著突然變得相當忙碌的二人,鼓著腮幫子氣哼哼的說道:“你們倆有沒有看到啊!”
“啊?藥粉?沒有啊,剛才我一直在和那個稍微瘦一點兒的拼掌法了!而且那個瘦高個兒的掌法很不錯啊!看似緩慢實則迅速,而且招招直取要害,若不是我還有點本事兒,恐怕早就被放倒了!而且和前夕打起來的那個男的也是有真本事啊!居然能夠……”傲天一愣,當下口若懸河的吹噓起自己港式是如何如何的勇猛。
“是啊是啊,傲天你不知道啊!剛才那個身材稍微健壯點兒的那一手好劍啊!若不是我長年浸劍法,今日恐怕就要在這個少年郎的手底下吃虧啦!”蘇前夕象模象樣兒的一拍大腿,臉上掛著幾行大字——“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差點兒死在沙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