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夕,咋辦啊?你趕緊找找啊。”傲天一扭頭,對著蘇前夕一陣翻白眼,頗為無奈的看著蘇前夕打了個“都怪你,還不快找路”的手勢。
“誰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原本明明還是在正路上的。”蘇前夕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一邊打量四周一邊回了一個“這花園布的陣太厲害了,整不好還得費一番功夫”的手勢。
“二位兄弟,難道你們不知道五行八卦之類的東西嗎?我記得南宮小姐貌似很精通五行八卦的。”一張稜角分明臉都皺到一起的蕭峰是徹底無奈了,扭過頭來一臉糾結的問向兩個大眼瞪小眼兒的男人,臨行之前他可是把“血勐”有點能耐的人的背景武功套路性格脾氣都摸透了的,只不過,按照今天千里小姐的那個表現嘛,看來這情報有誤……
“蕭峰兄弟,你實在是太抬舉我們了,南宮小姐知曉五行八卦確實不錯,只是,我們倆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實在是對那些什麼生門死門之類的東西沒興趣啊,搞得現在這麼狼狽。”傲天苦笑一聲,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一邊搖頭嘆息一邊還嘟囔著:“書到用時方恨少,人迷路時才恨沒地圖。”
“咳咳,傲天兄弟還真是看得蠻開的,不過兩位不要擔心,在下其實對這些東西還是蠻上心的,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咱們還能走出去呢!”蕭峰尷尬一笑,一邊從懷裡掏出羅盤,一邊煞有其事的四處走走看看,一張嘴不停的嘟囔嘟囔嘟囔……
“哈哈,那就全拜託蕭峰兄弟了。”蘇前夕“哈哈”一笑,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泛著精光,腦海裡突然閃過南宮微雨坐在桌子上,一手一個雞腿兒,姿態狂野的說所有拿著羅盤進五行八卦陣的人啊,要麼是廢柴,要麼是天才,而他們的目的只有兩個,要麼是把你們弄死他出去,要麼就是自己費盡全身力氣絞盡腦汁還有可能把自己弄死然後把你們救出去。”
而一旁的傲天好像還真是累壞了,一直躺在草坪上裝死人,時不時的還傳出兩聲鼾聲,就跟一個睡著的豬八戒一樣。
蘇前夕瞄了一眼一直在不遠處細心觀察的蕭峰,思考了良久,直接倒在了草坪上,不一會兒,一陣陣帶有一絲韻律的鼾聲緩緩地響了起來。
而一直在一邊裝模做樣兒的蕭峰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放鬆警惕了的二人,長長的吁了一口氣,伸出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向不遠處的二人走去。
“傲天兄弟,快醒醒啊,地上涼!傲天兄弟?……傲天兄弟,千里小姐來了!傲天?傲天!”只見“蕭峰”伸出一隻腳,一邊輕聲的嘟囔著一邊扒拉著傲天,好像在試探傲天一般。
而那傲天呢?就跟睡死了一樣,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伸出手撓了撓肚子,哼哼唧唧的聳聳鼻子,又愉快的打起鼾來。
見傲天沒反應,“蕭峰”又躡手躡腳的走到蘇前夕的身邊,伸出一隻腳,輕輕地碰了碰蘇前夕的小腿,尖著嗓子叫道:“蘇兄弟啊!快醒醒!蘇兄弟?蘇兄弟……”
“他,真是兩個難纏的傢伙。”只見那“蕭峰”像是放下心了一樣,狠狠地對著蘇前夕的小腿踹了一腳,對著草坪啐了一口唾沫,一絲和這張臉格格不入的凶狠浮現出來。
“哼,你們兩個傢伙,碰到我算是你們倒黴了。”那“蕭峰”冷冷一笑,從腰裡掏出一把形狀詭異,鋒利異常的刀,一邊在蘇前夕的身上比劃,一邊陰測測的說道:“你這個老小子,今天老子就送你們上西天!”
只見那“蕭峰”緊緊地捏著手裡的刀,暗運內力,腳底生風,一把半月刀耍的虎虎生風,整個人直接撲向了直挺挺躺在草坪上的蘇前夕。
就當“蕭峰”的刀馬上要扎進蘇前夕的胸膛裡的時候,原本那面色青紫渾身僵硬的蘇前夕居然憑空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片茂密的嫩草,“蕭峰”大吃一驚,卻收勢不急,那一柄刀直接扎進了那濃郁的草中,那刀沒進草坪一大半兒,一看這裡到就知道這“蕭峰”是下了死手的。
“蕭兄弟,你還真是希望我們兄弟倆早日上西天呢!”就當“蕭峰”撲到那片草地上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閃了出來,一雙手夾雜著冷冽的寒風,一張拍在“蕭峰”那毫無防備的後背上,冷冷的說道。
“你,你……”那“蕭峰”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都向前滾了四五米,倒在地上不住的**,想必是被這一掌給震傷了經脈。
“蕭峰兄弟,哦,不,龍千辰兄弟,別來無恙啊。”蘇前夕嘿嘿一笑,伸出右手擺了一個千里櫻諾經常臭美的蘭花指,三分下賤七分得瑟的看著眼前一臉的不甘願的“蕭峰”說道。
“哼,我“蕭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只見那漢子從地上爬起來,沾滿鮮血的下巴紅前胸看起來有些猙獰,卻依舊透著一絲莫名的正氣,那感覺好像眼前的蘇前夕才是那個壞人一般。
“哈哈,龍兄弟,就算你換了武器換了行頭換了臉,你也換不掉你身上那猥瑣的氣質。”蘇前夕諷刺的一笑,一邊說一邊頗為感慨的扯出了一抹微笑,終於體會到那個無良的女人說別人的時候的快感了……
“想不到啊,堂堂“血勐”堂主,居然也會強行往別人的頭上按名兒。”只見“蕭峰”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動作雖然有些吃力,卻依舊是筆直的站在那片沾有鮮血的草地上。
“龍兄弟,既然你不想承認,我蘇前夕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本來照今天的情形,你是必死無疑了,但是吧,我蘇前夕是個樂善好施善良無比的大善人,今日你就走吧。”蘇前夕“呵呵”一樂,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那張臉好像是做了什麼痛苦的抉擇一樣糾結在一起,一隻手輕輕地擺了擺,好像真的要放眼前這個想致自己於死地的人走一樣。
“哦?今日我蕭峰若是走了,不知蘇堂主怎樣向你的主上交代呢?又怎麼搞定這個傢伙呢?”那“蕭峰”眉毛一挑,頗為疑惑的看向了蘇前夕,又瞟了一眼躺在蘇前夕腳邊依舊打著呼嚕的傲天,一臉的不信任。
“哈哈,龍兄弟也未免太低估自己的手段了,你的那個迷藥確實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而且我這個兄弟也是個標準的大馬哈,他真的被你的迷藥放倒了呢。”蘇前夕哈哈一樂,好像根本不懼怕眼前這個男子再試出什麼陰謀詭計一樣,毫不在意的承認了自己這個兄弟現在屬於任人宰割的狀態。
“這樣啊,我倒是輕視了肖家的東西了。”只見那“蕭峰”一愣,臉上掛著一絲不知道是什麼情緒的表情說道。
話音剛落,“蕭峰”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帶著兩份懊悔的看向了眼前這個得意洋洋的老狐狸,失策了!居然讓這個老狐狸給套出來了!
“哈哈,龍兄弟,早點兒走吧,否則我這個兄弟醒了,可就夠你受的了。”蘇前夕“哈哈”一笑,一腳踩在傲天的肚子上,頗為威風的甩了甩頭,說道:“不過,龍兄弟還是照顧好蕭峰兄弟吧,否則我們還真沒辦法交代呢!”
“哼。”只見那“蕭峰”冷冷的一撇頭,整個人有些踉蹌卻迅速的消失在了那嫩綠的草坪之上。
蘇前夕一直看著“蕭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卻依舊直挺挺的站在那草坪之上,一雙不大的眼睛依舊寒光閃閃的盯著四周。
“哎,前夕啊,你躺下休息一下吧!這麼一直站著跟個殭屍一樣。”過了半響,傲天有些模糊的聲音懶洋洋的傳了過來。
“躺下?還真不是誇張,我現在躺都躺不下去了,沒想到啊,這肖家的東西還真是不容小覷,若不是靠著主子給的那個香囊,今兒咱倆這兩條老命就要掛在這咯!你也就算了吧,長得又胖又不磕磣又不會討女孩子歡心,哪像我啊,英俊瀟灑相貌堂堂學富五車,我若是死了,這是多麼遺憾的事兒啊!得有多少個女孩子為了我去投湖上吊吃*……”
蘇前夕梗著脖子,依舊保持著原先的姿勢,渾身僵硬而且相當費勁的啞著嗓子吹牛皮。
“我說你不吹牛逼能死啊?主子說過,請把牛逼還給牛,牛也是需要那啥那啥那啥的。”傲天冷冷的瞥了蘇前夕一眼,一邊嘲笑著說一邊拼命的扭動著身體,試圖恢復自己的行動能力。
“你就別白費勁兒了!人家肖家的東西也不是蓋的,按照江湖傳聞以及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來看,咱們起碼需要一晚上,嘖嘖,這樣也不錯,咱們明兒還能趕上去肖家的馬車。”蘇前夕費勁的瞥了一眼正在自己腳底下臉都憋青了的傲天,滿臉無奈的說道。
“你丫倒是能苦中作樂,我還得去和藥姑約會呢!誰承想半路橫出來個程咬金啊!哎,完了,有得讓人家好等了。”傲天費勁兒的掙扎了一番,卻連手都沒舉起來,當下幽幽的嘆了口氣,眉宇之間滿是沒吃到豆腐的落寞和即將要被美人兒打入冷宮的委屈。
“哎,你還真是不懂風情,如此良辰美景,如此才子作陪,如此繁星夜空,你居然還在抱怨!”蘇前夕僵持著原先的動作,一臉“你這個不識貨的東西”的表情。
“良辰美景?才子作伴?那前提也得是藥姑啊,就你這麼個瘦的跟個猴子一樣兒的男人,爺沒興趣。”傲天抽了抽嘴角,一臉的不屑。
“你這個不知羞恥的男人!我蘇前夕真是瞎了我這狗眼了!居然和你這種人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你居然對人家藥姑有哪些齷齪的非分之想!”蘇前夕眼睛一瞪,大有一副替天行道的樣子。
“蘇前夕你才是個不知羞恥的男人呢!不知道誰一天天見個漂亮女的流口水間隔漂亮男的就下手……”
“哼,那是本公子的哀嚎,那也肯定比你強!一個三十多歲了還是個老處男的廢柴……”
似乎是受了千里櫻諾和南宮微雨的影響,兩個歲數不小的男人在布有奇門異術的後花園裡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展開了對罵的激戰,你損我一句我罵你一通,二人你來我往,似乎是太過於沉迷其中,也像是被迷藥麻痺了神經,總之,他們絲毫沒有在意一個四條腿兒的包公皮正在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