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微瀾突然咧開嘴巴笑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這讓慕雲有些不解,這是怎麼了?
花微瀾笑著笑著,擦出了眼淚。她心很痛,很痛,好像有一把刀,在她的心中來回的**。
花微瀾笑罷,又轉身朝站在門口誠惶誠恐的慕雲一笑,問道:“我漂亮嗎?”
“瀾夫人的美貌猶如沉魚落雁,傾國傾城。”慕雲低頭回答。是的,在慕雲的眼中,花微瀾真的很美很美,秦落衣根本就比不上花微瀾,尤其是那半張可以醜的嚇死人的臉。
“是啊,我這麼美貌,他從來都沒有當我是一回事,我在他的眼中,也就是一個從了良的花魁,我是他手中的旗子……”花微瀾自言自語著。
“秦夫人也一定是王爺手中的旗子啊!否則,她那麼醜陋,怎麼可能成為雲王府的人呢?”慕雲安慰著花微瀾。
花微瀾突然揚起了自己的柳眉,好看的眼角突然閃著光芒:“噢?你……好像也說對了。”
容雲鶴多麼謹慎的一個人,曾經讓自己在太子身邊打探訊息,怎麼可能會將一個沒什麼作用的女人抬舉成這樣。
花微瀾細細的想著從宮中發生的事情,到現在雲王府的事情,她好像看到了一點什麼,可是細細想來,卻又不知道是什麼線索。
花微瀾想去宮中和宋錦雅見面,將秦落衣最近的事情稟報給宋錦雅,可是想來想去,發現秦落衣很安分,並沒有什麼把柄。
秦落衣換好了衣裳,百無聊賴的坐在窗戶前,看著外面的花兒發呆,她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情了,為什麼問了那麼多問題,為什麼在自己的仇人兒子的懷裡睡了那麼一夜,而且居然會覺得很香甜?
秦落衣的臉上有些發燒,想起了自己抬起頭看見的容雲鶴的臉,她摸著自己的臉,繼續發呆。
“秦夫人,您是不是在想王爺啊?”流珠站在秦落衣的身旁,替她扇著扇子,看見她臉上飛起兩片紅雲,她笑嘻嘻的問道。
“胡說,我才沒有呢,流珠,我想出去走走了。”秦落衣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怎麼出去呢?”流珠皺著眉頭問道。
“就這樣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啊,怎麼了,今兒我非要出去,我倒是要看看,誰能攔得住我。”秦落衣突然想自己無理取鬧一番。
她帶著流珠剛走到門口。門口的家丁就立刻拱手問道:“秦夫人這是要出門嗎?王爺已經安排了,若是您要出門,讓小的給安排兩個家丁跟著就是。”
流珠和秦落衣相互看著對方,有些目瞪口呆。
早知道能出去,這些日子,就不要這麼百無聊賴的整天在雲王府了。
秦落衣不需要換衣服,身後跟著兩個高大強壯的家丁,她一臉開心的走到大街小巷中,所有的東西她都想去摸一摸,問一問價格。
流珠也很開心的跟著秦落衣的身後,被秦落衣的喜悅情緒感染著,兩個人跟姐妹一樣,嘰嘰喳喳的說著,笑著。
突
然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倒在了秦落衣的身邊,他伸出了手,抓住了秦落衣的腳腕,幾乎都要捏斷了秦落衣的腳骨。
“救救我……”男人低聲說了一句,便再也沒有聲音了。
兩個家丁立刻跑了過來,準備將倒在秦落衣身旁的男子拉開,可是男子的手依然緊緊的捏著秦落衣的腳腕。
“我們把他帶回去吧。”秦落衣蹲下來,仔仔細細的看著男子的臉。
這男子滿臉的血汙,長髮披散下來,看不見正臉,一身月白色的長袍上全都是血跡。
“夫人……我們還不知道此人的來歷……恐怕帶回去,不合適。”其中一個家丁聽到秦落衣的提議,說道。
“能有什麼事情,我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都不怕,你們還會害怕?看他背後的傷疤,他也是無法攻擊任何人了。”秦落衣想救他,沒有理由。
兩個家丁只能作罷,一人一邊的扶著受傷的男人,跟在秦落衣的身後回到了雲王府。
秦落衣將男人安頓在了客房裡,找來了大夫替他處理了傷口,又讓家丁給他換了一身褻衣,命流珠幫忙擦乾淨這男人臉上的血汙,想著時間也不早了,便來不及等這男人恢復本來的面貌,只趕著出了門,以免被人發現端倪。
流珠站在一旁,看著秦落衣掃了眼受傷的男人,小聲的問道:“夫人,我們這麼做,瀾夫人會不會告狀啊?對了對了,王爺回來了,會怎麼說啊?”
“讓他們來找我就是了。”秦落衣淡然的回答道。
果不其然,還沒有一炷香的時間,花微瀾的聲音就闖入了秦落衣的耳朵裡。
“你還真是放肆,在街上碰到的男人,你也敢帶回府中?”花微瀾質問道。
“都是人,與你我無別,既然求我救救他,我為何不救?”秦落衣淡淡的回答。
花微瀾柳眉一挑:“難道你不怕他是刺客?若是傷著了王爺怎麼辦?”
秦落衣卻笑了,半張臉的胎記變得觸目驚心:“王爺若是連這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怎麼可能活到現在呢?”
一句話堵得花微瀾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
秦落衣揮揮手,有些疲倦的說道:“姐姐請回去吧,那個人身邊有家丁看著,不會有事,妹妹有些累了,今兒玩了半天了,想睡一會。”
花微瀾越來越生氣,這個秦落衣,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她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用頭上的簪子解決了眼前這個醜女人。
容雲鶴回到府中,就看見了在門口轉來轉去的花微瀾。
花微瀾看見容雲鶴進門,就立刻迎了上去:“王爺,您回來了。”
容雲鶴並不是很討厭花微瀾,所以點點頭:“回來了,你在這裡等我,有什麼事情嗎?”花微瀾低著頭,皺著眉頭,一臉的無可奈何,將今天在府中發生的事情,緩緩的告訴了容雲鶴。
容雲鶴聽到秦落衣救回來了一個男人,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可是他依然不動神色的聽著
花微瀾將話說完。
他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去叫廚房準備晚膳吧,我餓了。”說罷便直直的進了書房。
花微瀾正要說出自己的擔心,卻被容雲鶴打斷了,接著容雲鶴便離去,讓花微瀾的心越來越低沉了。
秦落衣原本打算在自己的房中用晚膳,卻被素雲叫到了飯廳裡用膳,她想了一下,便帶著流珠去了飯廳。
容雲鶴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一絲不悅,倒是花微瀾的臉上,全都是怒氣。
“落衣,坐下,吃飯吧。”容雲鶴並沒有打算問任何問題。
“王爺,我今天在街上遇到了一個被人追殺的人,我把他帶回來了,現在還沒有醒來,等她醒來了,我會讓他離開的。”秦落衣坦坦蕩蕩的說道。
“唔,你自己看著辦。”容雲鶴手中的筷子不帶停的。
花微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看容雲鶴,又看了看秦落衣,好像……自己在這裡才是多餘的。
花微瀾將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站了起來,朝容雲鶴行了禮:“王爺,妾身有些不適,想先行區歇息,你和妹妹先吃吧。”
秦落衣立刻站了起來,想挽留花微瀾:“姐姐先吃了飯再回去呀。”
“不了,我不舒服,一會我想吃點粥,其他的不需要了。”花微瀾說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容雲鶴看了一眼花微瀾離開的背影,夾了一筷子的雞肉,放在了秦落衣的碗中:“你先吃吧,你太瘦了,身體不是很好,多吃點,晚上不要再睡在花園裡了。”
秦落衣的動作有些僵硬,她好像突然開始不恨眼前的這個男人了,甚至她開始想去喜歡他了。
這個感覺在腦海裡好像生根了一般,她想把這個想法從根挖除,可是卻越來越根深蒂固。
秦落衣吃過飯後就逃跑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她不管不顧的關上了門,拼命的小聲的說道:“落衣,落衣,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是你的殺母仇人的兒子,你不該動情,不該動情!”
終於好像說服了自己硬下了心腸。她這才有氣無力的坐在了圓凳上發呆。
一直到流珠開門,送了洗乾淨的衣物進來,她好像才緩過神,問道:“那個人醒來了沒有?”
“還沒有,我已經給全柱說了,如果醒來了,一定要通報過來。”流珠回答道,手中的動作卻一點都沒有停下。
“王爺呢?王爺沒有去看一下那個人嗎?”秦落衣問道。
流珠想了想,搖搖頭:“沒有,王爺一直都在書房,一直都沒有出來,我聽素雲姐姐說,今天皇上讓王爺寫一份什麼東西,王爺估計今晚會一宿都不睡覺了,素雲姐姐剛才在廚房忙著做夜宵。”
“噢,好的,你把東西收拾好,我們一起去看看那個人。”秦落衣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對面花微瀾的房子沒有了燭光。
家丁看見秦落衣,立刻打開了門:“夫人,這個人還沒有醒來,我們已經給他餵過了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