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又如何確定,皇帝得到賬簿後不會徹底除掉六爺,以絕後患?”星妤眸光灼灼,好似直達蘇唯心間一般的聲音響起,“皇家之人,向來殺伐果決,皇帝真會因你的相助就為自己留下六爺這個心腹大患嗎?”
緊咬下脣,蘇唯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感覺,總覺得皇帝不會是一個殘暴嗜血,斬殺兄弟之人。
“柳毅朗是個好人,他肯追隨皇帝,說明皇帝應該是一位正人君子,這種屠戮手足的事,也許……”
“也許,你也知道是也許,可能性、微乎其微啊。”星妤的話,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蘇唯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只得岔開話題道:“那個雞肉卷還在研究之中,待到六爺生辰那日由叮叮獻上,也算我這個郡主的廚藝師傅沒白當。”
“切!”叮叮鄙視了句,順口問道:“那你又送什麼呢?”
“我?我送個玩具蛋給六爺好了。”笑著把玩著奧特蛋,蘇唯不出所料地聽到了奧特蛋充滿嚮往的聲音:“源源要見到大英雄了嗎?”
星妤笑道:“六爺見得如此神物,必定日夜供奉,想來聖物又能過上源村那般的安逸生活了。”
“啊?不嘛,源源還是喜歡跟唯唯呆在一起!源源最喜歡唯唯了。”
奧特蛋的話聽得蘇唯比較舒服,總算滿意地說道:“我自然要送六爺一份大禮了!”
“你想好了?”星妤抿了口茶,略有思忱地問道。
點了點頭,蘇唯應道:“嗯,無論驗身結果如何,我都覺得這麼做一定沒有錯!”
“你們在說什麼呀?狐狸到底要送什麼給六爺啊?對了,那迷藥什麼的,你都買好了沒?”叮叮在一旁見兩人打啞謎,不由得發問。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至於迷藥的事,星妤,你弄好了嗎?”蘇唯看向星妤,只見星妤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紙包笑道:“放心,今天我已經弄好了。”
接過紙包,蘇唯不由得問道:“呃,這該怎麼用呢?不會被六爺覺察到吧?”
“放心吧,這由天香絮草的花種與荷瓣混合調成的迷藥,可是源村傳下的古方,外界應該無人見過,自然也不必擔心被六爺察覺。我之前也實驗過幾次,十分有效,你將它混在茶水之中即可。”
“源村的古方?”這倒真不懼被六爺發現了。
小心地將紙包拆開,那一小撮淺粉色的粉末看起來還挺好吃的樣子,從星妤今早在她出門前傳訊說郡主傷寒已好無需購藥,她便知道星妤是有好東西了,沒想到還真見識到了這種高階迷藥。
“都加進去?會不會太多了?”蘇唯有些擔心地問:“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
星妤伸手替蘇唯合上紙包,無奈地笑道:“沒有的,這也算是助眠了,你就放心吧。”
“哦。”乖乖將迷藥揣在懷裡,心裡卻總覺得不舒服,撫上胸口,蘇唯猶豫著道:“我總覺得有些難受,想是柳毅朗的事使我心中有了愧意,長此下去,我怕阻礙了我的心境對修為不宜。”
星妤也不由得正視起來,“也對,你那日急於出城,算是承了狀元郎的恩惠。如今狀元郎有事相求,你卻不能出手相助,以你的性格定會時刻記掛在心,對日後
修煉百害而無一利啊!”
叮叮聽了半天,只聽懂了一句對蘇唯有害,趕忙道:“那你還是幫幫他吧!哎呀,你這個彆扭性子真是煩人!”
蘇唯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她一向倔強慣了,受人恩果若不償還便始終記掛在心,這也是她非要幫助顏家兄妹的原因,她不願意虧欠任何人的恩情!
“好啦好啦,狀元郎也真是的,非要讓你這個文盲去給他偷賬簿,他還不如讓我去呢!”叮叮嘀嘀咕咕地咒罵著,卻無意間給蘇唯提了個醒!
沒錯!她就一“文盲”,哪兒能分辨什麼賬簿賬本的,隨便從寶庫弄出個什麼破書啊,破紙的交給柳毅朗不就成了?
“叮叮,你真是太聰明瞭!”熱情地一把抱住叮叮,蘇唯高興地叫道:“叮叮,我覺得你不用學什麼府鬥宅鬥了!你就這樣保持真我,還能從其他思路上給我們提個醒啊!”
“真的嗎?”不好意思地撓著鬢角,叮叮難得笑得害羞,“那、那你們以後不許再笑話我笨了!”
連連搖頭,大剌剌地拍著叮叮肩頭,蘇唯大方地稱讚道:“不笑話,不笑話,你聰明的很!不然怎麼能跟我和星妤這麼聰明的人混成好朋友呢?”
“還有源源!源源也很聰明!”
“嗯,行,算你一個!我們是聰明絕頂四劍客!”
四劍客又商量了一陣,將六日後的晚宴計劃周全,蘇唯趁機問了花翎的底細,想知道她是否可靠,結果星妤也還未查清,只知道是別人的耳目於是只好暫留不用。
“那就這樣吧,我也在這六日好好修煉,爭取能再進一步,我已經卡在這個瓶頸許多天了。”想起這一點,蘇唯就有些頭痛。
“怎麼了?”星妤立刻看出了問題,關心道。
蘇唯皺著眉頭道:“你也知道我修煉的是月術的第一層,可第一層的第二階移術已經大成多日了,我卻對第三階藏術毫無感應,真是讓人頭疼。”
“修煉之途最忌急躁,你一定要沉得住氣。而且你身負月族血脈與不知名的使命,如今只是小有所成絕對不是你的巔峰,所以完全不必擔心。”星妤安慰道:“也許只是你的身體在積聚力量,時候到了,自然會如願以償的。”
“嗯,想來也是。”喝了口茶水,蘇唯應道:“那日契約錦鯉時剛有感悟便暈倒了,想必正是實力不夠,不足以修煉藏術的原因了。”
星妤欣慰地笑了笑,“你能找到原因最好了,驗身六爺與盜取賬簿都是大事,萬萬馬虎不得,這幾日你還要勤加練習才行。”
“嗯。”點了點頭,蘇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衛嚴師已經很久沒來上班了,這也太不敬業了!
“對了,衛無鳴呢?我還是得讓他好好教教我功夫才行!”
“哼!別提那個傢伙了,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早晚要炒他的魷魚!”叮叮氣鼓鼓地吼著,看得星妤笑著喝了口茶,才解釋道:“是啊,可為什麼某些人出現在哪裡,我們小郡主的目光就跟到哪裡呢?”
嘎?有問題啊!
蘇唯立刻支起耳朵,準備聽下文,就連一直在桌上滾個不停的奧特蛋也停止滾動,擺明了是要看叮叮的笑話。
“我、我那是監視
他!看他有沒有好好幹活!”叮叮磕磕巴巴地解釋著,最後怒氣衝衝地吼道:“還不都怪這隻臭狐狸!”
“我?”瞪大美眸,指了指自己鼻尖兒,蘇唯好奇地發問:“這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叮叮拍案而起,“怎麼跟你沒關係!不是你說他武功高強,要和他學武功然後教給我的嗎?你到現在都不教,那、那我只好,自己偷學咯……”
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地問:“偷學也不用成天看著他吧,你看能看出什麼啊?”
“那、那武林高手,不都是一舉一動都能讓人領悟出絕招嗎?”底氣不足地吼了句,叮叮的聲音卻越來越弱。
“切!那是向我這樣天資卓絕的武學奇才能做到的事兒!”得意地瞟了一眼叮叮,蘇唯滿眼質疑,連星妤臉色都寫滿了不信兩字,更別提在桌上滾來滾去哈哈大笑的奧特蛋了。
“啊!啊!啊!你們都給本姑娘滾出去,老孃要睡覺了!”
“這天才剛黑,睡什麼覺嘛……”
被叮叮從婉楓苑連吼帶趕地攆了出來,蘇唯一路上都在和奧特蛋傳遞靈魂波動調侃著,笑得合不攏嘴。
身後凝晏看得膽戰心驚,怎麼姑娘從郡主房裡出來就這麼奇怪,時不時還會猛地大笑起來,難道是中邪了?還是因為、今晚要……
回到蓮意水榭,見亦歡僅用一天時間就將水榭裡裡外外打理好了,蘇唯不由得稱讚了兩聲,讓處於疑惑狀態的凝晏神色緩和了些。
“姑娘是否用過晚膳?奴婢去弄些吃食來可好?”見蘇唯一回來就捻起一塊茶糕塞進嘴裡,亦歡不由得關心道。
“啊?不必了,我同郡主一起用過了。”用力地嚼著茶糕,蘇唯總有一種心亂如麻的感覺,怎麼一回到蓮意水榭就有些魂不守舍的呢?
相視一笑,凝晏和亦歡似乎也看出了蘇唯的焦躁,立刻上前一步道:“奴婢服侍姑娘更衣梳妝。”
嘎?這大晚上的,她更什麼衣,梳什麼妝啊,弄那麼漂亮給誰看呀!
“不、不必了吧。”後退兩步,逃開兩個婢女的“魔爪”,蘇唯不由得問道:“我這就快要睡覺了,弄那麼漂亮幹什麼?”
呃?這次換兩個大丫鬟迷惑了,難道姑娘不是因為那件事心煩的?
“姑娘難道不是為今晚之事而急躁嗎?”嘴快些的亦歡立刻問道,卻讓蘇唯一愣,“今晚之事,今晚的什麼事啊?”
凝晏這次可算看出了問題所在,“姑娘不是因為今夜侍寢的事兒煩惱?”
“噗!”一口茶水噴出,蘇唯覺得剛吃進肚子的茶糕又噎到了喉嚨裡,撫著胸口給自己順氣,“侍、侍寢?侍什麼寢啊!”
兩婢相視一眼,也在納悶,難道姑娘不知道六爺今晚要水榭留門的事兒嗎?
凝晏上前一步,屈膝禮道:“是奴婢的疏忽,奴婢忘記告訴姑娘,六爺身邊的安成來報說今夜、要水榭留門。”這下,姑娘應該懂了吧?
留門?呃,是六爺要來、過夜的意思嗎?
這不還沒成親呢嗎?什麼時候祁城的民風這麼開放了?還是因為,她不過是侍妾的身份,不需要什麼婚禮,便能進門,現在給她個住處,就能讓她、侍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