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天泉原本拱起的水柱隨著奧特蛋的離開迅速還原,連一滴水花都沒有濺起。
“咦?奧特蛋,你這蛋殼怎麼了?”蘇唯指著奧特蛋蛋身的一個奇怪的花紋問道。
“呀,怎麼它長在了源源身上!好醜好醜!”奧特蛋一瞬間炸毛,用力地蹭著蘇唯的手掌,好似能把那花紋蹭掉一般。
不耐煩地抓起了奧特蛋讓它老實點兒不要亂動,蘇唯仔細瞧了瞧那花紋,納悶地問道:“它,長得好像跟火燭,奧特蛋你見過它?”
“嗯,剛才就是它咬源源來著!還給源源看了一些很奇怪的圖畫……”嘰裡呱啦地詛咒了一下那火燭“咬”它的事件,奧特蛋才把事情說明白。
蘇唯推斷剛才奧特蛋應該是在澄天泉的洗滌下甦醒了一些久遠的記憶,不過問題在於如果奧特蛋源河碑的靈識誕生的靈智,這便應該是它的第一世,又怎麼可能有什麼遠古的記憶?
除非!
“奧特蛋,你在把那些畫面描述一下!”蘇唯好似抓住了什麼,緊攥著奧特蛋焦急地問道。
“也沒有什麼呀,黑漆漆的地方,源源拿著咬人燭,或者是含著?嗯,然後天上在打雷,哦不對,是在打架!”奧特蛋掙脫了蘇唯的魔爪在半空中晃啊晃地又道:“源源本來沒想理他們的,可是、可是,咬人燭突然被風吹滅了,或者是被上面打滅的?反正就是滅了!之後,源源很疼很疼,然後、然後就見到唯唯了。”
蘇唯翻了個白眼,對奧特蛋的描述力表示敬佩,那樣如天地雷霆般的大戰都能被它說得這麼簡單,難道它前世還真是個什麼大人物?至於它說的見到她,應該指的是兩千年前的她,那個驕傲如公主般的她。
“這麼說,應該是你當年重傷,靈魂附著在源河碑上,而不是源河碑誕生了你,難怪你這麼輕易的就化去了源河碑的本體。”要知道事物成精最難的便是褪去本體了。
“嗯,就是就是,這個水水真是好寶貝!”奧特蛋高興地又跑到池水裡去打滾兒了。
蘇唯靜靜地看著那靈動的泉水心中暗湧不斷,難道澄天泉的傳說是真的,它真的能修補魂魄?心口突然熱熱地一股熟悉的暖流直衝肺腑,蘇唯自己都沒有發現,她似乎對這個問題抱有著不知名的熱情。
可魂魄一旦受傷就會消散,哪裡有修補的時間?
也許可以像奧特蛋那樣依附在靈石上,等待時機?
世間能輕鬆容納魂魄的似乎只有葬魂石一種了,而源河碑的本體並不是,這說明問題出在奧特蛋的魂魄身上。看到在澄天泉中拼命折騰想把泉水弄走的奧特蛋,蘇唯嘴角抽了抽,難道這就是當年的強者?
猛地搖了搖頭,蘇唯寧可相信是奧特蛋天生魂魄異常,尋到一顆靈石就能依附,也不願毀壞自己心目中對強者的印象……
將手指插入水中,感受著那絲絲清涼,蘇唯突然撈起奧特蛋問道:“不對!我的身體並不能阻礙澄天泉的洗禮,為什麼你能呢?”
記載中葬魂石只是起容納魂魄的作用,並不能保護魂魄,更別說什麼阻擋澄天泉的洗禮了!
奧特蛋迷迷糊糊地嘀咕了兩句,表示它也搞不懂這是為什麼。
“除非?除非是你和葬魂石非常的契合!”蘇唯猛然醒悟,抓住奧特蛋的手更緊了,自顧自地推論道:“葬魂石也許就是你當年的肉身化成,即便不是也絕對與你有非同尋常的關係!”
奧特蛋迷糊地扭了扭,不得不承認道:“好像是這樣,源源對它的控制力很強,就想控制自己的魂力一樣輕鬆。”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奧特蛋扭著扭著地將自己變成了一條細長的小蛇狀,那火燭的花紋恰巧就印在了奧特蛋的額頭上。
“這就是應龍?”怎麼長的和蛇一樣啊?
“呸呸呸!應龍是長翅膀的!源源和蟒蟒不是一家的!”奧特蛋立刻為自己辯白。
頭上長著火燭的蛇,或者是含著?蘇唯搜尋了一下物術印記,發現沒什麼印象,卻在自己在地球的記憶中發現了些端倪。
“難道是燭龍?”
“什麼是燭龍啊?”聽見蘇唯的話,奧特蛋難得地“不恥下問。”
“《山海經》裡記載的一個神。”為了照顧一下奧特蛋的虛榮心,蘇唯沒把後面的獸字說出來。
不過以記載來看燭龍倒是真有很大的本事,它人面蛇身,赤紅色,口含火燭。睜眼為明,闔目為暗,一呼一吸都會造成冬夏變化,因此它不呼不吸,不食不睡,守在北方天門之外,燭照九陰。
“源源是神呢!”奧特蛋嘻嘻哈哈地化作蛋形滾到一旁,才道:“那唯唯是什麼呢?源源記得唯唯,一直都記得唯唯。”
“誰知道呢。”蘇唯也迷糊了,想必自己當年也是因為這種熟悉才會祭煉物術幫助奧特蛋甦醒吧。
困惑至極,蘇唯悲憤地翻了個白眼,明明千年前的記憶還沒搞明白,現在又多了個“神話時代”遺留的問題真是讓她頭疼!
“算了,不想了!”撇了撇嘴,蘇唯嘀咕著走入了澄天泉,打算藉著寶貝好好淨化一下心境,明日再讓巨蟒帶她到迷陣哪兒看看有沒有強子的線索。
澄天泉果真是泰山不沉,蘇唯這麼個大活人走在其上如履平地。贊著神奇,蘇唯平躺在池子裡,漸漸進入了冥想狀態,希望藉助澄天泉的神奇之能激發自身潛力,將身體裡積攢的玉雪蓮子藥力、長期從同心結哪兒得來的精純魂力一併吸收掉。
奧特蛋剛剛洗滌過也沒什麼事兒,就在澄天泉裡打著滾利用鱗片同巨蟒聊天解悶,聯絡感情,也希望能搞明白巨蟒為什麼把它前世的“肉身”當成自己的孩子。
日落月升,蘇唯可謂是經歷了一次最完美的修煉,不但心境平和修煉速度奇快,而且精度純度都是平時的數倍。如果能長期在此修煉,蘇唯相信她很快能找到契約雙鯉時意外感悟到的藏術之祕,儘快踏入藏術領域。
明月高懸,蘇唯神清氣爽地從池子裡走出,撈起無聊地在池中打滾的奧特蛋戳了戳問道:“喂,你跟口臭蟒商量好了沒?今天是封印鬆動的最後一晚,咱們去它守護的地方看看行不行?”
“蟒蟒說可以看看,但不能進去,很危險。”奧特蛋迷迷糊糊地補充道:“而且蟒蟒說鬆動的第一天它的確離開過一會兒去藏第一批寶貝,也許強強碰巧就是那個時候進去的。”
皺著眉頭,
蘇唯與奧特蛋一起出了洞口,只見巨蟒熱情地迎了上來,蘇唯也不客氣,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巨蟒頭上,隨它竄梭在山林間。
月色明媚,蘇唯凝神思索等會兒該不該闖進陣中看看,突然,腳下巨蟒蛇信一吐,嘶嘶吼了起來,身體也憤怒地搖晃起來。
蘇唯大驚,穩住身形問道:“怎麼了?”
巨蟒在地上的滑行速度瞬間加快,猛地向右側衝去,奧特蛋連連驚呼:“唯唯快下去,蟒蟒說有人偷它的寶貝!”
什麼?有人發現巨蟒的寶貝了?
蘇唯顧不得詫異,猛地從巨蟒頭上跳下,移術加持在身,迅速跟上巨蟒的速度,心中卻在納悶,難道說巨蟒還有一處藏寶的地方?怎麼走的不是回山洞的路?
“嘶!”巨蟒的吼聲越來越大,明顯地被激怒了。
蘇唯原本速度強上巨蟒半分,不過擔心對方人多勢眾,因此落後了巨蟒幾分,打算藉著月色暗中偷襲。跟在巨蟒身後,蘇唯暗暗放出魂力,打算找個好位置參戰,結果卻發現了讓她哭笑不得的一幕……
巨蟒頂著碩大的蟒頭一口咬向了偷它寶貝的“小賊”赤血!
翻了個白眼,這個赤血,除了能找屍體居然還能挖寶貝,鼻子怎麼比狗還靈啊!
看著赤血靈活地繞著大樹左拐右拐地躲避那能一口吞掉它的血盆大口,蘇唯暗暗為它擦了一把汗。
這傢伙!都告訴它了,這是巨蟒的地盤,還敢在這兒挖寶,真是找死!
“蟒蟒!別咬了,那是自己人!哦不,是自己馬,那是我的馬!”蘇唯合手做喇叭狀喊道。
赤血聽到蘇唯的聲音,竟也發出了高聲的嘶鳴,似乎在警告她一般。
這兩個傢伙怎麼還不停手!心裡暗道,是距離太遠聽不清嗎?
“奧特蛋,你快讓蟒蟒住手,那個是赤血。”蘇唯戳了戳奧特蛋,讓它用鱗片告訴巨蟒,別傷了赤血。
“哦。”本來利用魂力看熱鬧的奧特蛋見赤血當真危急,才用黏在它身上的巨蟒鱗片傳遞訊息過去。
巨蟒嘶鳴著收了口,赤血驚魂未定地站在哪兒警惕地盯著巨蟒,生怕它再攻過來一般。蘇唯移術加身迅速趕了過去,赤血一見是她警惕地嘶鳴著,似乎讓她別過來一樣焦急地刨著蹄子。
“赤血,別怕,大家都是自己人!”蘇唯一邊靠近一邊安慰著,以防赤血太緊張連她也攻擊。
揮了揮手,蘇唯讓巨蟒稍稍遠些,免得赤血害怕。見巨蟒當真聽話地退遠,赤血才放鬆些,打了個響鼻,幾分不安地刨著地,任由蘇唯靠近。
“赤血,我們跟它也算是朋友了,你別害怕。”蘇唯撫摸著赤血的鬃毛安慰道。
此時靠近,蘇唯才驚訝的發現赤血原本火紅的鬃毛居然長出了幾縷銀白的毛髮,還閃爍著瑩瑩的寶光,再細細看去,發現赤血渾身赤紅色的毛髮都泛著絲絲的銀光,在夜晚顯得幾分神聖。
蘇唯後退了幾步,查看了赤血渾身的狀況,發現它的馬蹄雖沒有釘馬掌卻堅硬如鐵,背部曲線完美,飄逸的馬尾甩動,說不出神駿。赤血瞪著一雙碩大的馬眼撲閃著看向蘇唯,似乎在問這麼仔細瞧它幹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