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蘇唯以魂力將外面看得清楚,想起花翎那含義莫測的眼神不由得道:“這個花翎,好像有問題?”
叮叮剛收拾好,準備出門,聞言答道:“啊?什麼問題?那我去把她辭了!”
“哎哎哎!你別急嘛!”蘇唯趕忙拉住叮叮的手:“我也只是說著玩而已,你別當真啊。”
“切。”鄙視地瞟了蘇唯一眼,叮叮不由得道:“說起來,花翎和綠翹她們幾個每天伺候這伺候那的,不知道拿多少工資呢,她們一直這麼幸苦,我是不是應該給她們漲工資呀?”
對叮叮的頭腦簡單蘇唯是無比的歎服,只好求助似得看向星妤。
“這些郡主就不用擔心了,她們是你的大丫鬟,御王府還能虧待了她們?況且現在王府錢糧賬簿都在外人手裡,也虧得你不擔心。”
星妤一言點醒夢中人,叮叮立刻反應過來!
“啊呀,我可是一府之主,可是個有錢人,我居然忘記了管理王府的各項收入!真是笨呀!”
看叮叮懊惱的樣子,蘇唯笑道:“你不怕被煩死就去管啊!”
“呃……”叮叮撓頭,還是覺得應該讓蘇唯和星妤去操心這種事兒……
發覺自己被當成苦力的星妤搖了搖頭,笑道:“趕緊出去吧,那兩個侍妾還等著你們呢。”
“切,她們兩個又來找麻煩嗎?看我丫的一蛋一個砸死她們!”
叮叮張牙舞爪地比劃著,還拍了拍荷包裡的奧特蛋,惹得奧特蛋一陣蛋語咒罵。
“她們?她們求你還來不及呢!”星妤笑著將叮叮推了出去,蘇唯快步跟上。
前廳裡,奉琴與侍書二人正焦急地坐在側坐等候。
聽兩個大丫鬟說郡主一會兒就到,可現在等了有一盞茶的時間了,郡主怎麼還沒到啊!
這是要趁機給她們姐妹二人臉色看嗎?
侍書絞著手帕,心中忐忑:她與奉琴那無根浮萍般的家世,又沒有王爺隆寵,不過是王爺念著舊情,願意給臉才在府裡有些地位。
這新王妃一進門,第一個收拾的不就是掛著王爺侍妾頭銜的她們二人嗎?
思來想去,侍書覺得除了王爺,就數端合郡主在府裡地位最高最有身份了。而且,她們早就聽聞端合郡主與新王妃之前曾有爭執很不對盤,重要的是郡主這兒還有一個對王爺有非份之想的蘇唯。
想起蘇唯,侍書壓住咬牙切齒的心思,自那日起,王爺就再沒正眼兒瞧過她!
可現在實在是沒辦法,誰叫她有求於人,要來求和呢!
叮叮和蘇唯一進門,二侍立刻起身,恭謹萬分地福了禮,還甜甜地來了一聲:“端合郡主萬安,蘇唯姑娘萬安!”
眨著明眸,叮叮奇怪地看向了蘇唯,用眼神問訊:狐狸,她們剛才是發瘋了嗎?
蘇唯對叮叮的府鬥能力已拜服,也懶得鄙視她的腦子不夠用,直接開口道:“兩位客氣了,請起吧。”
見蘇唯安然受了她們的禮,還沒回禮!
侍書臉色微變沒多說什麼,卻也硬著脖子不肯開口。
奉琴見狀,知道侍書的倔脾氣又上來了,只好開口緩場道:“兩位身份尊貴,這是應該的。”
嗯?
侍書
很是驚訝地看了奉琴一樣,心中納悶,奉琴什麼時候腦子轉得這麼快了,還知道不露痕跡地損人了?有進步!
蘇唯也是一愣,她一直以為侍書是個牙尖嘴利的刁鑽性子,奉琴不過是幫凶罷了,沒想到這奉琴今日竟能將她一軍!
叮叮是郡主,誇她身份尊貴自然沒話說。
而她蘇唯現在說白了不過是一個教習嬤嬤級的人物,郡主給臉才能和大丫鬟平起平坐,有什麼資格受她們兩個王府侍妾一拜?這不擺明了損她嗎?嗯,用這裡的話說是罵她不知天高地厚,敢替郡主做主,連帶著挑撥一下她和郡主的關係,讓郡主覺得她是個會專權的刁奴。
其實蘇唯還真沒注意到自己的失禮,因為她並沒有施屈膝禮的習慣,腦子裡更沒留下這種平級還禮的印象,所以二侍怪她故意不還禮還真是冤枉她了。
蘇唯可是一直標榜自己是有禮貌的乖寶寶!
見蘇唯不說話,叮叮也不太懂現場是為什麼安靜下來了,只好跟著不說話。
另一邊奉琴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有些侷促,以為蘇唯生氣了,趕忙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叮叮想了一會兒才把自己和蘇唯的身份代入話裡,突然明白了箇中意味。
叮叮還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在這個社會里居然有著比蘇唯尊貴N等的身份,和她不是平等的!
想到蘇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如果意識到在別人眼裡,她是個低人一等的,會有什麼感覺?
如果那個人還是她最好的朋友呢?
蘇唯心裡,會不會很難受!
一定會的!蘇唯都不說話了!
叮叮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眼睛紅紅地指著奉琴罵道:“你丫的說什麼呢!蘇唯是我的最好的朋友,我不許你說她!”
潑婦的架勢拉開,雖然十三四歲的身體,叮叮卻有著養尊處優的氣勢,倒十分威武,很有氣場。
“郡主息怒,是奴婢說錯話了。”見叮叮這幅模樣,奉琴也嚇得夠嗆趕忙退後幾步,連連叩首賠禮。
這可是端合郡主啊,皇上捧到天上去的寶貝侄女兒啊!
她一個六王還沒納入房內的侍妾,說白了就一奴婢丫頭,她敢惹哭郡主,皇上還不誅她九族!
“說錯話了?說錯你妹啊!我看你就是這麼想的,我跟你拼了!”叮叮齜牙咧嘴地吼道,就要撲上去咬人。
蘇唯眼疾手快立刻拉住叮叮以免她一怒之下傷人,沒有辦法,蘇唯只好對著叮叮附耳道:“你別擔心,我沒有難過。而且我早晚會成為你六嬸,到時候你才該哭呢!”
叮叮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揮去被蘇唯跳著躲開,心情卻是好多了。
見叮叮心情好了,蘇唯安下心來一邊出聲安撫奉琴道:“你快起來吧,郡主沒有那個意思!”一邊推了推叮叮,示意她出聲。
瞟了眼跪在地上的奉琴,叮叮扁了扁嘴,雖然她很不喜歡這個敢罵蘇唯低人一等的女人,但看著人家給她下跪還怕得直哆嗦的樣子,總覺得渾身不舒服。
揮了揮手:“你起來吧,不用跪我。”彆扭地扭頭,叮叮死都不肯再看奉琴一眼。
蘇唯知道叮叮是替她生氣,替她委屈,心裡暖暖的。得
友如此,夫復何求?
侍書見郡主竟為了蘇唯不顧身份地鬧了這麼大一場脾氣,心中暗暗竊喜幸虧當時沒把蘇唯得罪狠了,後來也沒輕舉妄動。
要不然仗著郡主這顆大樹,蘇唯又是個有腦子的,要在府裡收拾掉她們兩個無根無蒂的侍婢還不易如反掌?
看著跪地不起,轉頭又跪向蘇唯的奉琴,侍書心中冷笑:哼,你果然是個沒腦子的。不過幸虧你沒腦子,要不然,郡主這麼寵她,今天豈不是要我給這個女人磕頭?
蘇唯見奉琴還眼淚汪汪地跪在那裡,侍書卻只是冷冷看著,心裡有些替奉琴不值。
原本以為侍書只是刁鑽要強一些,沒想到她今日的表現如此地冷血無情,看著好友受冤枉跪地求饒竟辯解也不替她說一句。
大步走向奉琴,蘇唯親手扶起奉琴,笑著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別害怕了。郡主其實很好相處的,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兒就拿你怎樣的。”
奉琴眨著一雙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福禮謝道:“多謝姑娘寬宥。”
蘇唯這次記得回禮了,反正輕輕屈膝而已,又不會掉塊肉。而且人家也給她行禮了,她也不算吃虧。
因為此事,蘇唯對這個奉琴的印象倒是大有改觀。心直口快,也沒什麼心計,還會被叮叮這種低階招數嚇到的丫鬟能壞到哪兒去?八成就是這個侍書一直在挑唆!
撇了眼侍書,蘇唯微微皺眉,細細想來,她也不能幫奉琴什麼,只好開口道:“別客氣,我和你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麻煩就來婉楓苑找我,我一定盡力幫忙。”
“真、真的嗎?”
收起了哭腔,奉琴有些受寵若驚。她本以為今天的事情被自己搞砸了,還連累了侍書跟她一起遭殃,沒想到竟峰迴路轉,蘇唯親口說願意幫忙了。
“那,那你能幫我們、幫我們”奉琴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原本侍書跟她說的是挑唆蘇唯去和新王妃作對,即便不能趕走新王妃也要讓新王妃在王爺面前不得臉,這樣她們才能長久地留在王爺身邊。可是現在蘇唯又安慰又保證地,讓她有些開不了口說這些害人的話。
一聽幫我們,蘇唯就有種翻白眼地衝動,她明明說的是幫你一個人,一個人!好、不、好!
見奉琴半天話也說不利索,侍書不耐煩地開了口:“奉琴的意思是,請姑娘在新王妃入府後能幫我們姐妹二人應對一下,免得我們被新王妃欺辱。”
一見侍書這幅求人還很囂張的樣子,蘇唯就打心底裡來氣。
“我只是說幫助奉琴姑娘,侍書你這麼牙尖嘴利的,怎麼會怕新王妃呢?”
略頓,蘇唯還有些不解氣,還姐妹二人呢,剛才奉琴可憐巴巴地在地上磕頭的時候,你幹嘛去了?怎麼不聽你姐妹二人地上去為她解釋一句呢?
“哼,聽你的意思好像是在說新王妃失德,進府就會刁難你似得。侍書啊,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哦!”
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蘇唯開口道:“奉琴姑娘,我蘇唯的話向來作數,你若是有什麼困難只管來找我,一些討嫌的旁人……”
斜睨了眼侍書,讓奉琴明白她的意思才繼續道:“就別來煩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