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侍書認為,只要奉琴今天能抓住蘇唯不是郡主廚藝師傅的把柄,就能輕易將這個勁敵除去,免得以後被蘇唯乘機奪了王爺的寵愛。
可惜她不但高估了奉琴的智商,更低估了蘇唯這邊的實力。
奉琴剛悄悄潛入婉楓苑便被衛無鳴發現,衛無鳴雖不言不語卻對叮叮忠心不二,豈容旁人隨意窺伺郡主,自然將此事示意了蘇唯等人。
蘇唯藉機在廚房教授叮叮廚藝,並暗中用魂力讓奉琴十分不小心地在廚房打散了叮叮那盤“大作”,在乘機“抓賊。”
可惜還在指望這奉琴出來指正蘇唯,好翻盤的侍書對這一切全然不知……
而另一邊蘇唯見六爺沒什麼舉措,甚至連話都不多說,心中薄怒漸生。
六爺這是對兩個侍妾尚有情愫,捨不得處置,才放縱她們二人欺負郡主不管嗎?
使了個眼色,蘇唯示意花翎綠翹她們繼續。
她與侍書沒什麼深仇大恨,蘇唯也並不想咄咄逼人,而侍書如此不知收斂,還要提起奉琴這一步棋,那她也就不給她留什麼面子了。
“回王爺,奉琴姑娘偷偷跑到我們廚房亂翻,被我們發現了才說是取王爺的晚膳,取晚膳用得著偷偷的嗎?她還把郡主好不容易準備的晚膳都打翻了,我們還以為廚房遭賊了呢。”
一個素來心直口快的小丫頭在蘇唯的安排下,再次犯了“心直口快”地毛病說了出來。
綠翹拉了拉她,福了一禮道:“王爺恕罪,這丫頭素日裡心直口快,冒犯之處還請王爺見諒。”
花翎緊隨其後,也福了一禮道:“奉琴姑娘伺候王爺事忙,久不入廚房失手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們已經請奉琴姑娘到偏廳小坐,王爺要見她嗎?”
“不必了。”
六爺本就對侍書的不知進退很是失望,再聽到奉琴這樣笨,在生活多年的王府裡做賊,居然還能被人發現,也覺面上無光,冷冷出言道:“本王在外吃過了,今日卻要浪費曦兒一番苦心了。”
蘇唯一見六爺這幅死要面子的樣子,心頭憋氣,他居然寧可晚膳不吃也要向著那兩個女人!
心頭冷哼,蘇唯帶頭施禮,悠然道:“既然王爺餐芳食色不食人間煙火,我們就不用俗物敗壞王爺雅興了,婉楓苑眾人恭送王爺。”
叮叮在側一聽,低頭輕聲嗤笑,心想蘇唯總算是開竅了,不再死心眼兒地一味對楚爍好了。
“恭送六王叔。”樂得屁顛屁顛地叮叮趕忙隨著施禮,想要早點兒送走這尊大神。
這是,逐客令?
話中機鋒,六爺可是個中高手,自然聽得出蘇唯話裡意思。
餐芳食色?她這是吃醋了嗎?
這個女人對他若即若離,時而痴迷呆傻,時而又精明慧黠,讓他覺得十分興趣。
侍書心頭偷笑,王爺心中還是有她們姐妹二人的,這次寧可不吃晚膳,也不肯對她二人問責。而且蘇唯此番對六爺這般放肆,竟敢公然逐客,心頭冷笑,以六爺的性格,這次有她受了。
靜默一陣,六爺猛地起身:“你這女人倒是聰慧,日後在王府中可便宜行事,不必請示本王,免得本王看了心煩。”
言罷,六爺甩袖而去,徒留一片驚愕。
“六、六爺?您不管奉
琴姐姐了?”侍書見狀,急忙對著六爺背影喊道,可惜六爺足力過人,早已不見蹤跡。
憤憤地從地上起身,侍書含怒跺腳,今日一切她雖看得迷糊,卻也知道是誰讓六爺改了注意的。
蘇唯如此冒犯,公然對六爺下逐客令,六爺不但不責罰,還賞了便宜行事之權,實在讓她大失所望。
“哼,姑娘好本事,日後我們姐妹自當多來討教。”
“好啊,姑奶奶等著,不過你還是先帶你那好姐妹回去了再合計吧。”
蘇唯同侍書揮手拜拜,一副笑面虎的樣子。
冷哼一聲,侍書亦甩袖而去。
打了個哈欠,蘇唯就當這是犬吠,徑直坐在了飯桌旁,挑著筷子準備吃飯。
“狐狸,今天好樣的!”一巴掌拍在蘇唯肩上,叮叮滿意的誇獎道:“不被美色迷惑,乃成功之母!”
翻了個白眼,蘇唯對叮叮的亂改成語很是無奈。
“別扯了你,我只是、只是覺得六爺的眼光怎麼能這麼差呢……”
叮叮眨了眨眼,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說道:“她們倆照你差多了……”
蘇唯一拳打過去,叮叮跳到一旁躲開,跟周圍侍女道:“你們都下去吃飯吧,不用伺候了。”
“是,郡主。”
看見大家都走光了,叮叮轉手就把奧特蛋從荷包裡扔到白玉臘丸湯裡讓它歡快的打了個滾。
“嘿嘿,奧特蛋啊,你多吃點兒,都是好吃的。”
“哼,別以為討好源源就行了,準備兩桶,不,五桶白白賠罪!”
那句雜毛蛋讓奧特蛋在叮叮的荷包裡暴動,叮叮自知理虧,在這兒陪著笑臉,給奧特蛋提供了一桌子的好吃的算是賠罪。
“咳,奧特蛋,你洗澡了嗎就往盆裡鑽?你鑽了我們還怎麼吃呀?”
蘇唯皺著眉頭,咬著筷子,可惜了那盆白玉臘丸湯了……
六爺回去應該是給侍書和奉琴臉色看了,總之那兩個侍妾暫時還很安分,沒來找麻煩,讓眾人過了一段時間的閒適日子。
儘管王府的生活閒適安逸,叮叮樂得自在,可蘇唯卻不敢在此偷閒。
“衛無鳴!郡主要你教我功夫,你再偷懶不賣力,我就讓郡主把你趕走!”
可惜蘇唯的大吼大叫對於面癱毫無效果,衛無鳴依舊冷冷地抗著自己的寶劍立在一旁,把蘇唯當蒼蠅……
佔著叮叮身份的便宜,蘇唯非纏著衛無鳴要跟他學武。
本來叮叮要跟著學的,可惜衛無鳴死活不肯教郡主,最後達成協議以教蘇唯為條件,哄得叮叮回去學什麼作詩繡花去了。
鑑於叮叮犧牲了這麼大,蘇唯大方地以五桶白白作交換,讓奧特蛋陪在叮叮身邊用魂力陪她聊天,免得她被繡花唸書的事給煩死……
結果奧特蛋這傢伙,居然很夠意思地拋棄了自認為完美的蛋身,變成一個月黃色蝴蝶簪子戴在叮叮頭上。只不過這個老油條成日裡竟給叮叮出一些餿主意,六爺白日又外出辦公,結果這一人一蛋把王府鬧得是雞飛狗跳,教書師傅一天氣走一個。
叮叮還把李子請來的那些教郡主刺繡禮儀的嬤嬤們忽悠的暈頭轉向,後來嬤嬤們發現自己實在是無力教授,一個接一個的跟李子請辭,急的李子抓心撓
肝,只好來求蘇唯。
蘇唯這兒也鬧心呢,指著衛無鳴說:“他要是肯用心教我功夫,郡主也就能用心學了。”
李子聽了這話,也不知道是跟衛無鳴怎麼交涉的,總之,衛無鳴是一秒鐘變嚴師,折騰的蘇唯上竄下跳,拼命的練習。
蘇唯私下裡也和叮叮交涉完畢,只要叮叮耐心地念書繡花,等蘇唯的功夫小有所成就偷偷教給她。
這下叮叮消停了,老老實實地學習,還有奧特蛋這麼個超級作弊器,一下子讓那些師傅、嬤嬤們直呼天才……
於是皆大歡喜的局面出現了,蘇唯白日學習武術,夜晚藉助月華修煉物術,忙得樂此不疲。
雖然當日紅衣妖孽助了她一臂之力,讓蘇唯無法記恨當日被迫之恥,但是那日的無力之感她卻一直牢記在心,刻不敢忘!
因此,現在越累,蘇唯越覺得充實,對未來越覺得有信心!
是夜,蘇唯一身黑衣悄悄地翻出了婉楓苑。
衛無鳴因為王府守衛森嚴,對蘇唯也放下心來不再死死跟著二女,這讓蘇唯有機可乘,夜夜拋下叮叮偷跑出來修煉物術,並藉機勘測婉楓苑地形。
今日已有了些眉目。正如蘇唯初入府邸那日發現的靈力四散問題一樣,整個婉楓苑的月華靈力都向四周逸散,恰如當日在源河上游一樣,只不過流散方向不同罷了。
原本靈力逸散也是正常,不過此情景多發生在高地或是荒蕪之地,像婉楓苑這樣的平地又是有山有水有人家的好地方還會四溢靈氣就十分奇怪了。
站到假山腳下的一顆綠苔淹沒的石頭上,蘇唯藉著月色以坎位角度看清了周圍的景物佈置。
蘇唯恍然大悟:“原來是四溢地勢!”
“靠,是誰在六爺府邸裡修了這麼個不養人的院子,難道他不知道這院子住久了會散人靈氣嗎?”
蘇唯嘀咕了兩句,趕緊從石頭上蹦了下來,正打算挪一挪石頭位置,把四溢地勢毀了的她突然停了下來。
六爺才智過人,就算他不懂這些,修王府的風水師傅還不懂嗎?
這樣的地勢怎麼可能在六爺眼皮子底下存在?
還這麼巧就指給了叮叮居住?
難道,他故意的?
蘇唯越想越覺得可怕,靠著假山石頭陰影沉思了一陣,猛地躍起,晃開王府守衛混入了婉楓苑旁邊的蓮意水榭。
入府多日,蘇唯早已將王府格局打聽清楚,蓮意水榭正居王府東南角的小湖旁,在物術記載中這正是個聚靈陣眼的位置。
如果當真有人在王府格局上做手腳,那這個蓮意水榭就絕對有問題!
蘇唯的物術修煉不輟,聚術移術已然大成,只是缺少一個融合契機將二術進一步融合提升自身實力。
現在的蘇唯能夠在短時間有間隔地情況下,加持自身移動速度與靈巧程度。因此,在速度與靈巧方面的她已經不輸給任何高手,所以在王府裡藉著夜色掩護四處行走並不擔心被守衛發現。
只是讓蘇唯糾結的是,她的物術根基尚淺,所凝魂力不夠渾厚悠長。而且自從那日蘇唯發現同心結的魂力帶有她當年的屬性,就不肯再輕易動用。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她依舊不能長時間作戰,有的還是些逃命的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