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搖頭,蘇唯才不管胎記想幹什麼,她的心裡只有楚爍,從見到楚爍的第一眼起,她那自娛自樂的人生終於出現了轉機。
從小被養母從孤兒院領養出來,養母沒有虐待卻也不曾關注過蘇唯,只是很冷淡地給她養活自己的錢便會離開家很久,她真的能感受到養母眼中的厭惡與鄙視。
但蘇唯從不介意,似乎沒有什麼能走近她心房的事情,鄙視厭惡,與她何干?儘管心中空落,似有所失,但她仍喜歡這樣淡淡的活著,靜靜的等待著劇本的上演。
於是,叮叮出現了。這個成日裡與她神吹海扯,心計單純的女孩子,似乎就是前生有緣,今生為她量身定做的好友一般,知心、知意,彼此理解、包容。
直到遇見楚爍,那個眼裡心中從不區分性別的蘇大小姐終於看到了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一個想與之共度餘生,刀山火海只要相視一笑,便可義無反顧的那個人。
蘇唯不管不顧,飛蛾撲火,不敢猶豫亦不敢停步。
別的女生只會偷偷地躲在他身後看他,悄悄地因他的一舉一動而激動,但蘇大小姐卻衝到楚爍面前言笑晏晏,舉止大方地介紹自己,表明態度。
無論對方是冷是熱,蘇唯都一直以能成為楚爍的妻子為目標,併為之努力。她從未氣餒,更不曾言棄,正如她名字一樣,楚爍將是她唯一的男人,既是唯一,又何談放棄?
此身此人,定為君妻。
蘇唯眸光漸定,舉手環抱住叮叮示意自己無事。
叮叮鬆了口氣,看蘇唯似有話要說,擺了擺手,一本正經地說道:“您老人家甭說了,我知道你丫的不會放棄的,這是歷史的教訓。”
蘇唯秀面微紅,嬌嗔一眼,卻對叮叮的知心知意會心一笑。叮叮見蘇唯不再傷心,也嘿嘿地傻笑了起來。
另一頭,楚爍卻突然蹲下,抱頭大喊:“她是誰?她到底是誰?你究竟讓我忘記了誰!”
柳眉狠蹙,蘇唯迅速撲了過去,伸手扶住跪在地上的楚爍,纖指輕拂楚爍的後背以示安慰。
低頭剛好看到楚爍剛剛暴躁,失手落在地上的那同心結,順勢拾起,握在手中還未來得及細看,就將關心的目光放到楚爍身上。
楚爍此時似乎平靜了些,抬頭望向蘇唯,緩緩站起。
蘇唯自然跟著起身,剛想說話,便被那雙白皙卻骨節分明的手扣在肩上,一雙明目圓瞪,深邃的琉璃褐色眼眸充
滿著專注,迷惑中又夾雜著些許期盼。
“是你麼?她說的那個人是你麼?為什麼一直跟在我身邊?”
楚爍情緒又漸漸激動起來,雙手扣得蘇唯很痛。蘇唯忍耐不住悶哼了聲,趕忙說道:“楚爍,啊,楚爍你冷靜點兒,你問的是誰?”
楚爍不管不顧地劇烈地晃動著,似是在問蘇唯,又像是在問腦海中對他說話的那個女人。
“你記得對麼?對不對?你告訴我,你說!你說呀!”
楚爍痛苦地嘶吼,腦海裡那女人嘶啞的聲音不斷響起……
“啊哈哈!你永遠……不會……記起她,她卻永生……不能……忘記你!”
“以我靈魂詛……你永生不能憶起對她的愛;以我血肉化……你世代嬌妻美妾;以我骸骨刻……她對你至死不渝之情……我要她……要她……和我一樣……一樣……”
“呃啊!你混賬,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她是誰?”
楚爍狠狠抱頭拼命地想,卻只得到兩個糾纏一起的影子:一個月白如華,一個碧若春水,月色、女子傷心不已飲下毒鴆,而碧水佳人飛蛾撲火邁入熊熊火焰!
心痛,痛到割魂裂魄,生生世世!他看不清,也分不清!
“哪個是她?哪個是她?”楚爍用力晃著蘇唯,如同揪著救命稻草一般瘋狂。
蘇唯被晃得頭暈眼花,哪裡有心思想什麼她她她的,不過她倒是真的希望能成為楚爍口中的那個她,至少楚爍是真心緊張那個女子。
看楚爍這般瘋狂地問她,蘇唯心頭小小地希望了一下,也許自己真的和楚爍天生一對呢?
也許是宿世糾葛,難道是梁山伯與祝英臺的轉世之身?那可就美哉了,蘇唯想得正高興,連肩頭的疼痛都渾然不覺。
楚爍卻越發的狂暴起來,一隻大手抓向她纖細的脖頸,狠狠質問著那千篇一律的“她是誰!”
叮叮見狀,趕忙撲來救場,剛到井邊正欲伸手阻止,楚爍已經觸碰到蘇唯脖頸上的面板。
蘇唯心口那顆胎記驟然躁動,如吹脹的氣球般迅速膨脹,並讓灼熱的暖流沿著脖頸面板極速流動,幾乎在霎那間接觸到了楚爍的手指。
一時間,厲風乍起,叮叮尖叫一聲被詭異的風吹翻,跌在一旁。
光華亂起,風聲呼嘯。
楚爍似乎明白了什麼,一把將蘇唯向後推去。
蘇唯後退兩步,猛然回頭,發現
那原本有半人高的井沿近乎光質化!一陣驚心,想向前倒去避開這詭異的井,卻發現自己如牽線的木偶般根本沒有改變軌跡,依舊緩緩退向井邊!
她伸手去拉楚爍的手臂,寄希望於楚爍不會見死不救!而楚爍看也不看她求助的手臂,只是對著她不管不顧地吼著:“告訴她!我愛她!我真的愛她!”
蘇唯此刻哭的心都有了!
我愛你,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是想活生生地做你妻子,不是做你屁股後面的冤魂!
慢動作很快到了盡頭,蘇唯雙手狂抓卻仍沒能逃脫跌入井中的命運。
那井中並沒有想象中的陰冷,井壁透著乳黃色的光華,那碧色的青苔組成了一片片竹葉般的形狀十分滑手,也無法穿透。使得蘇唯連找個借力點停止或阻礙下滑的速度都不行,就這樣徑直地落了下去。
一直下墜的感覺,讓蘇唯有些頭暈,就像做電梯下樓失重一般。
蘇唯撫胸乾嘔了兩聲,卻感覺無法減輕噁心眩暈的症狀。
“媽的,這什麼鬼井,怎麼這麼深,我難不成要掉到地心裡去?靠!早死早託生啊!”
蘇大小姐很快就發現了詭異之處,不僅高中學的那萬惡的牛頓定律沒起效果,力的作用也是均衡的,至少她還處於下落時受力面積最小的直立狀態。
這種不出現下落時為使得受力面積最大而發生身體方向上的變化的狀況,讓她認為自己落入一個虛空的空間。
嗯,腳踩虛無,身系彩光,神女下凡啊!
“我圈圈你個叉叉的!”蘇唯翻了個白眼,忍不住破口大罵。
眼前的狀況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的那個腦筋急轉彎,問一隻螞蟻從幾萬米的高空落下,它是怎麼死的?
沒錯,它不是摔死,而是餓死的!她的揹包裡的確有半瓶水和一些零食,但也絕對消耗不起這種地心旅行般詭異的墜落呀!
“神啊!讓我暈過去吧!”
“轟!轟!”似是有人聽到蘇唯的祈禱,乳黃色光幕般的“井沿”,至少蘇唯還是這麼認為的,似乎受到了攻擊。
隨著攻擊的不斷響起,“井沿”如玻璃一樣發出碎裂的聲音,漸漸出現了裂紋。
天知道“井沿”外面是什麼,要是地心的滾滾岩漿,那不就死定了!
蘇唯自然知曉箇中厲害卻不知道怎麼幫忙,不論這“井沿”讓她落到哪裡,至少這裡面暫時是安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