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還是開口了,事情怎麼會這樣的,她明明盡力去阻止了,但是事情還是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無邊,你不要急著回答,你只要答應我,你會一直留在這裡就好,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接納我的,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所以,你給沙雪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嗎?”汨沙雪他不用聽到財無邊拒絕的言辭,所以他搶先一步出口了。
財無邊聽到這麼一說,她倒是真的無法狠心,她看得明白他眼中的那份期望,也明白失去這抹期望,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年前落魄的汨沙雪,在她的腦海中閃現著。她無法看著他糟蹋自己,所以她沒有開口。但是她的預設,卻無疑讓瑞王爺爆發了。
他一使力,將財無邊帶回了自己的身邊,他狠了狠心道:“無邊,你必須跟我走。”
“瑞——”瑞為何要堅持己見呢,他難道不怕會害了自己嗎?
汨沙雪見瑞王爺強行拉走無邊,當下怒道:“瑞王爺,你今日別想帶走我的妻子,若是你想帶走她,那就先踏過我的屍體再說。”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對我來說,殺一個人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那麼容易,汨沙雪,你最好讓開,不要逼迫我出手,我絕對會認真的。”瑞王爺冷冷地看著汨沙雪,眼瞳中浮動一抹殺氣。
“我知道你會殺人,但是我也告訴你,我不怕你,一個夫君絕對不能讓做妻子的被別的男人帶走,那是天理,走到哪裡,我汨沙雪都可以堂堂正正地說出來,哼!”不甘示弱的汨沙雪,一步也不退讓。
瑞王爺的手動了,而財無邊的手也在同時動了。
望著無邊的阻止,瑞王爺動怒了,他第一次朝她吼道:“無邊,一向孤傲自賞的你,一向獨立有主見的你,今日為何變得如此懦弱不堪,難道是為了眼前這個男人嗎?為了這個根本配不上你的男人嗎?你變了,變得讓瑞快要不認識你了,無邊,你清醒清醒吧,他不會對你真心的,你不要忘記了,上門到你家退親的人是他啊,而他原本要娶的是另外一個女人啊。今日他這麼隨便一說,你就信了,你還是不是那個有頭腦的財無邊啊。”
“不——根本不是你說的這個樣子的,瑞王爺,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不許你汙衊我對無邊的真心。我對她是真心的,我可以對天發誓的。”汨沙雪被激怒了。
“是嗎?那你要如何來證明?你能休了那位盧夫人嗎?你能一心一意只對無邊一個人好嗎?”瑞王爺逼視道。
“我要如何證明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的。還有,你可不要忘記了,你瑞王府的女人可比我汨府上的女人多多了,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可以休了她們,只對無邊一個人好嗎?”汨沙雪回擊道。
“當然可以,只要無邊肯點頭,那些女人又算得上什麼,我不但可以休了她們,我還可以放棄我的王爺爵位,放棄一切的榮華富貴,只要她願意,我可以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跟
她雙宿雙棲。你呢,你能做到嗎?”瑞王爺肯定自己的心意,他的言辭鏗鏘有力,而且充滿了難以質疑的力量,汨沙雪一時間,竟然開始發呆了。
他的這一發呆,看在瑞王爺的眼睛中,就是不可信任,沒有膽量承當的懦夫。
當下他冷哼一聲,強行要帶財無邊走。
而眼見財無邊即將被帶離自己的視線中,發呆中的汨沙雪清醒了,他飛速地跑上去,攔截住他們的去路。
他道:“瑞王爺可以做到的事情,我汨沙雪也可以。”
瑞王爺不相信地望著他,他脣含冷笑道:“是嗎?既然你有那麼大的決心,那麼我可以暫時不帶走無邊,但是你有把握休得了那位盧夫人嗎?”
“我當然有把握,我一定可以休了她的。”汨沙雪想到那個柔弱的女子,眼睛中有些不忍,但是為了自己的所愛,他也必須做出選擇。
瑞王爺看透他眼睛中的那抹不忍,他道:“好,那麼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我做到了,又如何?我若做不到,那又如何?”汨沙雪道。
“你若是能做到,我就不帶無邊走,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你若做不到,那麼,哼哼,到時候,你就算有九條命,也攔截不住我要帶走無邊的決心。”瑞王爺放下狠話道。
“好,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碰——碰——擊掌的聲音,響亮而乾脆,瑞王爺跟汨沙雪二人皆自信十足的。
財無邊望著兩頭憤怒中的獅子,只能在旁輕輕嘆息,其他的,她也沒有辦法挽救,因為感情的事情,向來不是她所擅長的,她能管理天下的財務,卻無法摸清一個人的感情。
這是她的弱點,所以她才不碰感情。
但是如今,就算她不想,麻煩依舊上門了。既然如此,她就將麻煩讓他們自己處理,相信他們一定能夠處理得比她漂亮。
而站在財無邊不遠處的一塊大石後,一個小丫頭,急匆匆地離開了。
她的方向,正朝著西暖閣的路前進著。
瑞王爺跟汨沙雪二人定下約定之後,汨沙雪便朝西暖閣方向去了,他準備跟盧婉柔好好地談一談。
然當他剛跨入西暖閣的門檻,裡面傳出一聲聲淒厲的哭喊聲。
“盧夫人,你怎麼那麼傻啊,你怎麼可以做傻事啊。”
汨沙雪抬腳便衝進了房內,見到盧婉柔臉色蒼白地躺在**,她的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丫頭們跪了一地,一根斷裂的白綾散落在床沿邊下。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汨沙雪一個箭步來到床邊。
虛弱的盧婉柔聽到汨沙雪的聲音,她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但沒有精神一樣,眼神裡沒有焦點。
她看到汨沙雪,立即要掙扎著坐起來,汨沙雪扶好她,在她的背後放了一個軟墊,眼底閃著憐惜道:“婉柔,你為什麼那麼傻啊。”
“相公,柔
兒沒有臉面活下去了,我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只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像是被人給——我對不起相公,我的清白已經被人給毀了,我無顏活在世上了。”盧婉柔力圖掙脫開汨沙雪的手,想要一頭撞向床柱。
“婉柔,你沒有對不起我,那個人——是我。”汨沙雪愧疚得很,自己原本還以為是她下得藥,原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那個人是相公?”盧婉柔暗淡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她哭叫著抱住汨沙雪道:“太好了,相公,是相公就太好了。若是別人的話,柔兒接受不了,柔兒也怕相公休了柔兒,所以柔兒才會想要了結自己的性命。但是現在柔兒不用這麼做了,這真的是太好了。相公,你知道嗎?柔兒這輩子只喜歡相公,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跟相公白頭偕老,一生一世都在一起。如果有一天相公不要柔兒的話,那一定是柔兒做得不夠好,柔兒也不會怪相公的,那是柔兒的命,柔兒只能埋怨是自己的命苦。”
“不會的,婉柔已經做得很好了,是沙雪配不上婉柔。”汨沙雪心疼地擁著盧婉柔,他心中有一處軟化下來了。
“怎麼會的,相公是那麼地出色,那麼地好,柔兒一直小心翼翼地,就怕相公一個不高興,就不要柔兒了呢,因為相公還有一個更出色的公主妻子,她那麼完美,那麼厲害,柔兒真的好怕自己比不上她,好怕失去相公啊。”盧婉柔抱著汨沙雪的力道加大了,她的身體在發抖。
汨沙雪輕輕地拍她後背道:“不會的,婉柔,不要多想了,躺下來休息一下吧。”
“好,相公叫柔兒休息,柔兒馬上就休息。”盧婉柔馬上乖巧地躺在床榻上,但她的手依然戀戀不捨地拉住汨沙雪的衣角。
汨沙雪輕輕嘆了一聲,而後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睡吧,我會在這裡陪著你的。”
“嗯——”有了汨沙雪的保證,盧婉柔臉上終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盧婉柔發出了均勻細膩的呼吸聲,汨沙雪溫柔地替她蓋好了棉被,而後趁嘆一聲,走出了房門。
外面等候他的是氣宇軒昂的瑞王爺,他放下手中的茶碗,迎向神色憂愁的汨沙雪。
“汨公子,本王等候你多時了,休書呢?”
“瑞王爺,請你不要逼我,行嗎?”汨沙雪覺得瑞王爺根本就是在落井下石,他已經被盧婉柔的自殺行為搞得心驚膽戰了,這個時候,他哪裡還能冷血地跟她提出這種殘忍的事情來。
“汨公子,你要記住一點,不是本王逼你,是你自己在打自己的耳光,你明白嗎?我本就說過,若是你做不到,絕對不會勉強你半分的,但是現在你又出言說本王逼你,那好,你的意思本王完全明白了。來人,立即吩咐收拾公主的行裝,本王今日就跟公主一道離開蘇州城。”瑞王爺蟒袖一揮,立即有侍衛上前。
“是,王爺。”
“慢著!你不能帶她走!”汨沙雪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