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福利院一個叫尚琳的啞巴？”方格一看到濱城福利院和啞巴這個詞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兩年前採訪的一條社會新聞，當時濱城公安局破獲了一起黑社會控制一群聾啞兒童在公交車等公共場所偷竊的案子，當方格趕到公安局去採訪的時候，就看到偷竊的人中，有一個女孩子讓他印象十分深刻，因為，那女孩子長得實在太漂亮了，在一群偷竊的聾啞兒童中，她大大的眼睛看著你，竟然如同秋水一般平靜無波，純淨而美好。
儘管當時被收容的聾啞人在方格一行人在場的時候，基本都低著頭，有的還用衣服遮著臉，但這個女孩子卻不時抬頭掃幾眼正在介紹情況的警察和方格，好像她並不覺得自己的偷竊行為有什麼可羞愧的。
她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好像她根本不是一個被抓住地盜竊犯。反倒像一個看熱鬧的觀眾。
方格當時還對同時抓住的那個黑社會的小頭目印象十分深刻，因為那傢伙長得太有特點了，長了一個像魚鉤那麼小地的鷹鉤鼻子，兩隻眼睛也小得跟黃豆似的。一張馬臉，又細又長，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如果要是在夜裡猛然看到這麼個東西。膽子再大恐怕都得嚇破膽。
“***長得實在不像人類。”當方格看到這傢伙地時候。心裡還嘀咕了一句。
這傢伙當時還不斷拿眼睛瞪著那個不時抬頭張望地女孩子，可惜眼睛太小，光源不足，等他的目光到達這個女孩子身上的時候，早已經被警察一聲斷喝壓了下去。
“把頭低下去。”這傢伙一抬頭，在場的警察就一聲斷喝。
而這時，女孩子的臉上也會有些驚慌失措，彷彿一個被驚嚇了的兔子，眼睛迅速地左右看看，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那個女孩子不管怎麼張望。警察都不聞不問，反而還還對方格等人惋惜地說：“你們看。多好看的女孩子，竟然做賊，真是可惜----把頭低下，喂，說你。”警察說話間，那男人又開始抬頭張望，聽到警察一聲斷喝，馬上很不服氣地把頭低下去，彷彿警察應該誇誇他長得漂亮才對。
方格很清楚地記得，控制這個聾啞人盜竊團伙的是海青幫。那個美麗動人的小女賊。名叫小葉子，她就是從濱城福利院流落到社會上地。
偷竊不是什麼重罪。最多拘留幾天放人。這樣的案子並不是第一次破獲，抓了一次，放了，回頭這夥人還幹，讓警察十分頭痛。
那些福利院地聾啞孩子雖然說是被黑社會脅迫，但他們中不少人卻是自願幹這個，他們許多人懶得唸書，即使長大了，工作也是個大問題，福利院不可能養你一輩子，所以在這些人裡除了兒童，慣犯的成年聾啞人也不少。
每次警察抓住他們，媒體報道都是說警察從黑社會手裡解救了多少被脅迫偷竊的聾啞兒童，這些偷竊被抓住的孩子，不僅不會拘留，而且還會在公安局興高采烈地吃吃喝喝，最後一些喜歡媒體效應的公安局政委搞不好還要送點東西給這些孩子帶回福利院。
小葉子那平靜的置身事外的臉，猛然在方格的心裡一閃，突然一下子就變成了尚小菲那平靜得冷酷的臉，如果不是尚小菲說話流暢，方格幾乎就可以肯定，尚小菲就是發育了的小葉子，儘管尚小菲與兩年前地小葉子大不相同。
即使是同一個女孩子，發育前和發育後，當然會大不相同一個遠遠看著地女孩子，和一個與自己在**欲生欲死翻雲覆雨的女孩子，感受當然也會大不相同，就算他們是同一個女孩。
宋立人說地那個叫尚琳的女孩子，會不會就是當年的那個小葉子？
而尚小菲，會不會是這個尚琳呢？看起來好像沒什麼可能。
一個啞巴，和一個能說話的女孩子，當然不會是同一個女孩子，除非，她以前是裝啞！或者她這兩年神奇地好了，像天仙配裡的槐蔭樹一樣開口說話了。
方格停好車，一邊往中華神州酒店大堂電梯間走，一邊想著尚小菲，他很難相信，那個讓他頻繁產生幻覺，騎在自己身上要自己把靈魂都要交給她，讓他在**欲生欲死的尚小菲，會是濱城福利院那個一臉驚慌失措的楚楚可憐的小葉子。
上了三樓，方格推開神州廳的門，竟然發現孫天豪和馬劍男一左一右地坐在程若雲的兩邊。
在孫天豪的下手，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小個子男人，見方格進來，眼睛骨碌骨碌地轉了好幾下，鏡片上嗖嗖地閃著光，彷彿想說話，但他左右兩邊看了看，然後用手推了推眼鏡，卻屁也沒放一個出來。
馬劍男的下手坐著一個身高大概有180多的美女，眼睛很大，嘴脣很厚，腰挺得筆直地坐在那裡，姿態很優美很性感，方格琢磨，看這這女人的架勢，80%是模特出身。
桌子上靠門的位置，留著一個空位，看來，這個空位是專門留給自己的。
在濱城，這個位置說好聽點是副主賓位，說白了，就是手下和跟班坐的位置，主賓位上坐的是請客的主人，就是現在程若雲坐的地方，方格的位置就是伺候人外加替請客的主人付錢的。
看來今天晚上是程若雲掏錢請客。
看到孫天豪之後，方格頓了一下，但馬上，方格就平靜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服務員趕緊過來，開啟一個餐巾，準備替方格鋪在大腿上。
桌子上每一個人的腿上，都鋪著這麼一個雪白的餐巾。
“謝謝，給我吧！”方格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餐巾，沒放在腿上，而是在桌子上隨意擦了兩下，然後把餐巾放在了一邊。
“各位好！”方格笑著對桌子上的人問了聲好，然後對著正給自己倒酒的服務員說了聲：“謝謝！”
裝B有時候是一種上進心的表現，裝B誰都會，就看你想不想裝，方格現在很想裝，因為他開始決定培養自己的上進心。
“來，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哥！方格！孫總和馬總跟他都見過面，我跟我表哥經常開玩笑，前天在唸奴嬌讓孫總和馬總見笑了。”
“沒有，沒有！”孫天豪和馬劍男尷尬地笑著，顯然，程若雲已經提前替方格搭好了臺階。
“這位是斯豪房地產公司企劃部的章部長，章部長也是才子啊。”程若雲看著戴眼鏡的小個子笑著介紹說。
“程小姐過獎！不敢當！不敢當！”小個子推了推眼鏡趕緊說。
“這位是馬總的特別助理，鄭媚，鄭小姐不得了，參加過世界小姐評選，第8名，這就算全世界第8號美人了。”程若雲看了方格一眼，特意說。
“操，第8名還這麼一驚一乍的，不過，的確挺好看的。”方格心裡嘀咕著，看著身邊這個叫鄭媚的世界第8號美人笑了笑。
“方先生好，很高興認識你。”鄭媚主動伸出手，對方格深深地笑了一下。
“鄭小姐好。”方格伸出手，與鄭媚的手握在一起的時候，方格的心裡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因為他感覺，鄭媚溫熱的手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