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難道是因為爭寵?
可是如果是因為這個,蘭妃盛寵這麼多年,也沒見她對付蘭妃呀?
“晨曦,扶你們主子過去。”淳于烈皺眉道:“你到這邊來,那邊風大。”
“是。”晨曦連忙把上官宣兒扶到蘭妃這邊坐好。
淳于烈看著侯荊山,淡淡道:“侯荊山,說吧,你還有什麼遺言?”
侯荊山忽的翻身跪倒在地,忍痛咬牙道:“皇上,小的知道錯了,求皇上饒了小的一命。”
淳于烈眸子裡忽然迸射出駭人寒意,一字一頓道:“你擅自闖入我後宮,意欲圖謀不軌,孤豈能饒你狗命?來人,把他們全部拉下去,砍了。”
“啊?”侯荊山駭的魂飛魄散,屎尿流了一褲子,大聲道:“皇上饒命,上官——啊——”他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聶平一掌劈暈,拖了下去。
不一會兒,這幾個人已經全部被清理乾淨。小福子等人打來清水,把青石板上的鮮血清理乾淨,一切,似乎什麼都不曾發生。
子衿身子輕顫,然抬眸悄悄看去,只見上官宣兒手中一個帕子,已經擰絞成麻花狀了。
皇后眸子神色閃爍,看看身邊的馬姑姑,欲言又止。難道馬姑姑找的人,居然會是這麼幾個蠢貨?
還沒挨著人家的邊兒,就被收拾的乾乾淨淨。
馬姑姑衝著皇后悄悄搖搖頭,意思是他們並不是她所找的。只是,她也百思不得其解,這幾個人真的是為了替侯婕妤報仇的麼?
如若不是,那麼這宮中想要置柳妃死的就不是不止她們一個了。
子衿眸子微寒,淳于烈是什麼意思?居然就這麼簡單的問了幾句,就把人給殺了。而那個聶平,來的似乎也太巧了點兒。
她剛剛把這幾個人捆住,他帶著人就出現了。而剛才,那個侯荊山明明還有話要說,卻被他一掌劈暈了,擺明了不想讓他把話說完。
看來,淳于烈並不想真正的抓住這個凶手,或者說,他是故意這樣做的。
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阿嚏——”上官宣兒鼻子一癢,連著打了三個噴嚏,眼淚鼻涕頓時下來了。
“宣兒,你巴巴的跑來幹什麼?著涼了吧?”淳于烈轉過頭,看著她:“早點回去吧。”
“皇上,臣妾聽說柳妃姐姐這裡出了事,心裡不放心,所以才趕過來看看。沒想到……哎!居然會有人想著對付姐姐。姐姐這花骨朵般的美人兒,萬一要是真出了什麼事兒……還好姐姐沒事兒,臣妾這顆心呀,總算是落了地。”
上官宣兒一邊說,一邊掏出帕子擦擦鼻子。
蘭妃見她那樣,忍不住說道:“昭儀只怕是過來看看,柳妃妹妹把皇上從昭儀的銷魂窟里拉出來,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兒吧?”
她的話音剛落,容妃皇后等人就忍不住掩嘴輕笑了起來。昨天她們為了討好淳于烈,個個下了血本送了柳子衿不少好東
西,誰知道皇上偏偏讓上官宣兒的兩個漆盤給拖走了。她們心中自然不舒服,現在見蘭妃出言譏諷,忍不住都露出輕蔑之色。
上官宣兒熱血上湧,一張俏臉通紅。貝齒緊咬下脣,一顆豆大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轉,顯的楚楚可憐,語帶哽咽道:“娘娘說笑了。柳妃姐姐和妹妹本是同鄉,她出了事,妹妹這心裡自然最是焦急。想不到各位姐姐動作更快,倒是比妹妹先來了一步。”
見她那副楚楚可憐的狐媚樣子,皇后氣不打一處來。都是這些狐狸精,害得皇上大半年了都不曾踏進她房中一步。
“同鄉?哈,大月人還有什麼同鄉之誼?你們大月的太皇太后,為了活命,不惜協助他人,把自己的同鄉送去讓人**致死。那麼**-蕩的**,也只有她才能想到!蘭大將軍這些年,可是享福的很哪。”
蘭妃不幹了,冷冷道:“皇后娘娘,您說的是大月女子,怎麼好好的扯到了大哥身上?他享福不享福,你又怎麼知道?”
“哈,蘭妃妹妹,難不成你沒聽說過,大月女子不僅**功夫厲害,嘴皮子功夫更是厲害?”皇后意有所指的看了上官昭儀一眼。
上官宣兒只覺得頭腦“轟”的一聲,一瞬間眼前發黑,身子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主子,主子……”晨曦慌忙撲過去把她的身子半摟在懷裡,雙目赤紅,垂眸道:“皇上,各位娘娘,昭儀身子弱,加上剛才受了涼,奴婢先送她回去。”
淳于烈擺擺手,道:“敬德,吩咐幾個人跟著,把昭儀送回去。宣御醫給她瞧瞧。”
“遵旨。”敬德自是吩咐人和晨曦帶著上官宣兒離去了。
她們一走,皇后頓時覺得訕訕的,看了一眼淳于烈,小心翼翼道:“皇上,夜深了,注意龍體。”
她這麼一說,蘭妃立刻靠了過去,嬌聲道:“皇上,要不,去臣妾的蘭香殿,臣妾給你熬點粥暖暖胃?”
容妃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著,見淳于烈若有所思的看著她,連忙低下頭不言語。
淳于烈不回皇后和蘭妃的話,反而朝容妃說道:“軒宇最近怎麼樣?讀書用功不?有沒有淘氣?”
“回皇上的話,軒宇最近又長高了,夫子說,他讀書很用功。就是經常會纏著臣妾,問父皇為何不去看他。”容妃依然是垂著眼皮,恭恭敬敬的回道。說到最後,悄悄抬眸,飛快的掃了淳于烈一眼,又低下來頭。
那神情,端莊中帶著小女生的幾許調皮,看的淳于烈心頭一跳,想起自己很久不曾去過鳳儀軒,而軒宇又是唯一的皇子,容妃一向謹遵本分,安靜的幾乎讓人 忽略到她的存在。
心中忽然就對容妃憐惜起來,轉過頭,看看皇后和蘭妃,淡淡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然後又看看子衿,眼眸裡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說道:“柳妃,孤已經派人專門保護蓮依殿,想必那些宵小之徒以後不會再來騷擾你。跪安吧。”
“是。
臣妾恭送皇上。”子衿連忙跪下,看著淳于烈握著容妃的手,敬德尖著嗓子道:“皇上擺駕鳳儀軒!”
待他走遠了,子衿方才站起,微笑著說道:“皇后娘娘,蘭妃娘娘,夜深露重,兩位不如移步房中,喝杯茶暖暖身子?”
皇后不動聲色,鳳眸輕挑:“柳妃,本宮看樣子,還真是小瞧了你。想不到你的膽子居然這麼大,不聲不響的就把歹人給制服了。可真真是女中豪傑呀。”
子衿垂眸,畢恭畢敬:“子衿不敢當。皇后娘娘過獎了。”
蘭妃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皇后,櫻脣輕啟,語氣涼涼:“皇后娘娘,也虧得柳妃妹妹膽子大,否則,還不知出什麼事情呢。我就喜歡妹妹這樣的,不像上官宣兒那個賤人,表面上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背地裡狐媚的很。不知使的什麼法子,就把皇上的魂兒給勾沒了。”
說道這裡,忽然像是想起什麼好笑的事情來,衝著皇后笑的花枝亂顫。
皇后被她氣的罵道:“瞧你這副輕狂樣子,知道的說你性格率直,不知道的還認為將軍府沒家教,出了你這麼個潑皮破落戶。”
蘭妃被她如此說也不惱,脣角一撇,眸子裡精光閃爍:“皇后娘娘倒是個好教養,只是上官昭儀嘴皮子功夫厲害娘娘又是如何知道的?”
被她這麼一說,皇后也撐不住樂了。上官宣兒為了討皇上歡心,在來了月例的時候,就以口舌取悅他。這件事因為一個姑姑無意中撞見後就傳遍了全皇宮,成為了別人的笑談。
笑了一會,方才說道:“本宮就是見不得她裝。好了,這話題以後休要提起。本宮也乏了,就先回去了。柳妃妹妹,以後可要記得關門閉戶,別什麼人都給放進來。”
聽她這麼一說,楊芷氣的滿臉通紅,剛要上前反駁,卻被子衿一把拽住。
子衿回道:“子衿謹記娘娘教導。子衿一輩子只求安安穩穩,能夠賞賞花,觀觀月。不想捲入任何是非之中。可是如果是非非得找子衿麻煩,子衿倒也不怕。無非是這條命罷了。”
聽她說的輕巧,蘭妃柳眉一挑:“別動不動拿命說事兒。這世上最要緊的就是命,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說了這半天,累死我了,我也該回去好好補個覺了。皇后娘娘,妹妹就先告退了。”
說完,身子福了一福,被倚翠思紅扶著,自顧自坐上輦轎,走了。
皇后看著子衿,細長的眼眸裡有光芒閃過,直直的,似乎想要看透子衿心底。子衿只是垂首,畢恭畢敬的站著。
“今晚整出這麼大動靜,你是故意的吧?”皇后淡淡的問道。
子衿抬頭,委屈不解:“皇后娘娘冤枉子衿了。一看見這麼多人,渾身是血,子衿嚇的心口直跳,一時之間也不知怎麼處理,方才斗膽請了皇上過來。要知道會驚動這麼多人,子衿就算嚇死,也斷然不敢打擾大家休息。”
皇后不再看她,胡姑姑上前,躬身道:“娘娘,時辰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