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手腕微抬，冷傲道：“去吧。”
季莫恭恭敬敬行了個禮，昂首走了出去。子衿連忙站起身子，上官昭儀緊隨其後，朝皇后告了個禮，推辭累了，緊緊跟在季莫後面走了出來。
季莫頭也不回，大步朝宮門外走去，子衿看了一眼上官昭儀，兩人會意，連忙小跑著追了上去，低聲道：“季大人，請留步。”
季莫停住腳步，看著她們，淡淡道：“不知二位娘娘何事？”
“季大人，我……”上官昭儀一句話還沒說出口，眼圈已然微紅：“宣兒見過大人。大人是從大月而來，宣兒想跟大人打聽一個人，他叫上官漾，不知他現在可好？身體可否康健？”
季莫退後一步，看著她：“你是上官大人的愛女，上官宣兒？”
上官昭儀身子一顫，驚喜道：“正是，不知家父現在可好？”
“好，娘娘不必擔心，上官大人很好。”季莫神情有點動容，然一瞬間也就恢復了原來的冷清。
子衿想起芳華所說的話，想不到堂堂大月的官家小姐，到了這陳國，倒是成了地位低賤之人。
“你呢？有什麼話想問？”季莫看看一聲不吭的子衿，淡淡問道。
“季大人，子衿有一話想問大月皇上，何時才能不用朝陳國納歲稱臣？子衿拭目以待。”
“姑娘，你——”季莫一愣，下意識的朝四周看看，眼底一抹複雜情緒一閃而過，隨即淡淡道：“如果姑娘沒有別的事，季某告辭。”
說完，大步轉身離去。
子衿和上官宣兒，兩人愣愣的站了一會，方才苦笑著道：“上官昭儀，回去吧。”
上官宣兒深深吸了口氣，搖搖頭道：“妹妹，我想去御花園走走，不知妹妹可否願意和姐姐一起去？”
“姐姐，都這麼晚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子衿看看四周 ，不禁搖搖頭，道。
“呵呵，可不是晚了呢，瞧我這迷糊勁兒。”上官宣兒一拍腦袋，苦笑道。
“姐姐……”子衿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敬德急匆匆跑了過來，一看見她，連聲道：“柳美人，我的小姑奶奶，皇上等著你去伺候呢，你怎麼還在這裡磨蹭？”
伺候？子衿眉頭微微皺起，方才想起淳于烈讓她去仁德殿伺候的事情。
朝上官宣兒笑道：“上官昭儀，子衿先行一步了。”
上官宣兒連忙道：“既然皇上召你侍寢，那就趕緊去吧。去晚了只怕皇上等的急了。”
“什麼？侍寢？”子衿愣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只見她臉上雖然笑著，然眼底的一絲落寞和憂傷，還是讓她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她是在意淳于烈的，不是麼？
喉嚨沒來由的發乾，想起芳華曾經說過，皇上最喜歡召侯婕妤和上官昭儀一起侍寢，而且她們倆個雖然位分不高，然卻很受寵。今兒個侯婕妤死了，皇上讓她去仁德殿伺候，不知上官宣兒這心中，究竟是何種滋味？
見她發呆，敬德連忙道：“柳美人，還愣著幹什麼？還
不快點跟著咱家去仁德殿？”
“是，公公請帶路。”子衿轉過頭，跟在敬德後面，心中還在思量著上官宣兒剛才的神情。
“到了，柳美人，趕緊進去侍候著吧。”敬德把她朝寢殿一推，隨即退出門外候著。
子衿慢慢抬頭，還沒有看清眼前的狀況，耳朵裡卻傳來一陣讓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還有人體猛烈的撞擊聲。
不禁羞的她臉頰通紅，只如要滴下血來。就算她再不懂人事，帳幔裡面傳來的羞人聲音，她也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看地上，衣衫破裂，扔了一地。只好緊縮著頭，微微閉了眼睛，摸索著想要把地上的衣衫撿起。
子衿嚇的縮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想不到淳于烈這麼變態，寵幸女人還要她在旁邊伺候著。難不成他是個暴露狂？
帳幔猛的被拉開，露出男子胸膛。
只一眼，便讓子衿後悔死了。滿室男女歡好後留下的氣味，讓她噁心個半死。假裝沒看見**的人，躡手躡腳的朝窗戶走去。如果她再不開啟窗戶透透氣，只怕會被這房中的氣味憋死。
淳于烈寵幸美人，居然不點薰香。
不知是沒有點薰香的愛好，還是他壓根就很粗鄙。
“柳美人，過來伺候。”淳于烈的嗓音有著一絲沙啞，剛剛這兩個大月美女，倒是狐媚的很，讓他欲罷不能，狠狠得發洩了一通。
“是。”子衿低著頭慢慢站了過去，腦袋恨不得低到地面上。
看出了她的窘迫，淳于烈邪邪一笑，赤-裸的胸膛，健壯無比。胸肌上，是晶瑩透亮的汗珠，讓他此時看起來，越發的邪魅張狂。
“你們兩個，還不快滾？”淳于烈衝著兩名女子冷聲道。
“是，奴婢告退。”美女們被他那千年寒冰般的氣勢嚇到，顧不得穿衣服，慌亂中拿起床單裹著身子走了。
她們離開時，子衿注意到，這兩名女子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容顏極美。
“既然她們都走了，這裡大概不需要子衿伺候什麼了吧？子衿告退。”子衿一看美女們都走了，看她們走路姿勢，剛才沒有少被淳于烈折騰。
是以，連忙裝出一副迷糊的樣子說道。
“你敢！”淳于烈猿臂輕舒，子衿直直跌入了他的懷中。
“皇上？請您鬆手，賤妾伺候皇上沐浴。”子衿臉色發白，下意識的把頭轉向一邊，儘量不讓他的氣息噴到自己的臉頰上。
眼前的男人，太過……嚇人。看人的眼神，如野獸般，眸子裡盡是迷濛的慾望。
剛才那兩名大月美女還不曾讓他滿足麼？
“沐浴？呵呵，好，想不到美人兒挺有情趣。”淳于烈的眸光閃了閃，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從他的嘴角邪邪翹起。
子衿一見他那神色，暗道不好，這男人正是**階段，自己無論說什麼話，他都會朝那方面去想。
可是他的胳膊把她摟的緊緊的，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如果不用這個藉口脫身，萬一他獸性大發，倒黴的
還是自己。
“皇上，您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子衿見他的氣息越來越火熱，身子不禁輕輕顫抖著，這個男人，此時渾身上下都有著一種不正常的欲-望。
“美人兒，你怕孤？”淳于烈 一雙黑眸，隱隱含著怒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皇上乃是天子，天子之威，子衿自然是怕的了。”子衿垂下眼瞼，不著痕跡的把身子朝外面挪了挪。
“子衿，如果孤沒記錯的話，你今年十四歲了吧？明年就及笄了。”淳于烈鬆開她，淡淡說道
“額？是。”子衿身子猛然輕鬆，跌坐一旁，心中雖然詫異他能記得子衿年齡，然口中語氣依然是畢恭畢敬。
驚訝之色，全部斂入水眸，看來，淳于烈對她，瞭解的似乎比自己知道的多呢。
“你給孤好好看好這裡，別讓別人給胡虜了。記住，你這輩子，只能是孤的 女人！”淳于烈彎腰，大手從她的心口摸過去，一直停留到她的腹部：“這裡，只能孕育孤的孩兒！”
子衿脣角微微翹起，一絲嘲諷自水眸浮起。他想的還真長遠了，孩兒？就算她不幸被他玷汙，她也不會讓自己懷上他的孩子。
“皇上，讓賤妾伺候您沐浴更衣，時辰已經不早了。”子衿岔開話題，垂著頭，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她的慌亂可不能讓他看出來。女人的驚慌失措，更容易引起男人的獸慾。
想起師父的話，子衿心中不禁酸澀異常。倘若師父還在，她和楊芷也不會落入這陳國後宮之中，如果她把遺旨送到南院留守陸大人手裡，是不是現在會是另外一番天地呢？
見她低眉斂眸，一臉溫順的樣子，淳于烈失去了興趣，直起身，冷聲道：“你是巴不得離孤遠遠的吧？”
“賤妾不敢。”子衿心中卻是暗自驚訝，這淳于烈看起來並不笨，知道自己現在不想見他。
“不敢？諒你也不敢。滾，宣上官昭儀伺候。”淳于烈冷哼一聲，轉身走進內室，早有宮女準備好了熱水等著他去沐浴。
子衿鬆了口氣，狼狽的自地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衝到門外。敬德一臉見鬼了似的表情，驚道：“柳美人，不是咱家說你，這皇上，好不容易記得還有你這麼
號人，你不把皇上伺候好了，豈不是浪費了一個大好機會？”
“子衿多謝公公提醒。可是皇上宣上官昭儀來伺寢了。”低頭，努力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他認為她會在乎？笑話，她巴不得淳于烈把她給忘了。
“好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咱家還得去昭儀殿宣旨。”敬德見她那樣子，暗自搖搖頭，朝昭儀殿走去。
子衿失魂落魄的站了一會，剛才淳于烈的話在她耳邊迴盪著，記住，你這輩子，只能是孤的女人……這裡，也只能孕育孤的孩兒……
雙手緊握成拳，他當她是什麼？逼死了她的母妃，還想著她乖乖的當他的女人？
倒是明兒個，季莫就要把蕭氏接回去了。也許，母妃的死因，唯有這個蕭氏知道的最為全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