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眾人紛紛謝恩,爬了起來。百姓們個個神情激動,議論紛紛。實在想不到,這位病懨懨的美貌小娘子,居然會是皇上?那她身邊的白衣美男,一定就是楚相了?嘖嘖,真是郎才女貌啊。
這下好了,原本還害怕官家人被殺,朝廷還不知會如何震怒,卻想不到是皇上親自動的手。
誰說官家能一手遮天?誰說皇上身為女子就治理不好大月?聽聽剛才那官家大少說的話吧?居然還妄想把皇上趕下龍椅,平分天下!好大的胃口。
“皇上,殺了他!留著他,遲早是個禍害。”有人忍不住大聲說道。
子衿看向呂翔,呂翔不急不怒,單膝跪下:“官大剛才所言,臣確實說過。但是,那些話不過是為了迷惑他所言,否則,臣找不到證據。”
呂翔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火漆封好的檔案袋,雙手舉起。淳子楚上前,接過袋子。
子衿淡淡一笑:“楚相,你就和呂總兵一起,把剩下的事情處理了吧。朕有點乏了,先上去休息。”
子衿說完,對紫兒說道:“紫兒,我們先上去。”
紫兒點頭,慌忙跟在子衿後面。回頭看看依然跪在地上的呂總兵,心中明白,皇上這是要把大權落在楚相身上。
錦華宮。
子衿閒閒的坐在榻上,斜歪著身子,手裡捧著一卷書,靜靜的看著。香爐中,焚著香,芳華靈犀靜靜的伺候在一旁。
後天,就是子衿大婚的日子了。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把官家的事情忙清,清查了一批的官吏,算是徹底把朝中的隱患給揪了出來。以後,大月可以安穩好長一段時間了。
陽光下,淳子楚提著一個食盒走來,眸子裡氤氳著笑意:“丫頭,餓了吧?剛做好的佛跳牆,快過來吃。”
“不想過去,你過來。”子衿懶洋洋道。軟塌上多舒服呀,傻瓜才起來呢。
“你這丫頭,懶的這樣。”淳子楚好笑的走過去,伸出一隻手指頭,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腦瓜:“你這麼懶,我可不敢娶你過門了。”
“你敢!”子衿的眉毛豎起來了,差點兒連眼睛都豎起來了,故意擺出一副凶巴巴的晚娘面孔:“哼,以後一日三餐,全部要端到床前。否則,哼哼。”
“好好,皇上有旨,臣哪敢不從呀?”淳子楚慌忙做出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子衿撲哧一聲倒是笑了出來,從軟塌上起身,穿上輕便的鞋子,走到桌子前坐下。
淳子楚把手中食盒放到桌子上,開啟蓋子,頓時一股鮮美的香味兒飄散出來。子衿深深吸了口氣,滿足道:“真香。”
“那是必須的。娘子喜歡,做相公的自然要以滿足娘子需求為第一要素。來來,快嚐嚐。”淳子楚夾起一塊乾貝,輕輕放子衿口中。
“嗯,好好吃。我要開動了。”子衿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吃起來。這次,她沒有招呼芳華靈犀一起吃。芳華靈犀心中也是有數兒,只要是楚相做的飯菜,她們都是沒份的。當然了,御膳房的御廚們做的也不錯,只要她們想吃,隨時可
以吩咐下去,自有人做好了送過來。
淳子楚脣角噙笑,坐在她對面,替她到了一杯酒,“丫頭,喝酒。”
“啊?今兒個怎麼好心,捨得給我酒喝了?”子衿驚訝的看著他。記得以前,自己心情不好想要喝酒時,他可是從來都不答應。今天有點奇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盜嘛,不至於,難不成是奸?
一想到奸,子衿忍不住俏臉一熱,心中暗暗鄙視自己,怎麼想這事上來了?
淳子楚笑道:“今兒個不同。從明天開始,我就不能見你了。所以,我想陪著你好好喝上幾杯。”
大月規矩,男女雙方訂親後,就不可以再私下見面。公佈婚訊後,由於子衿淳子楚雙方身份特殊,一般也就沒有遵守這個規矩。但是成親前三天,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見面了。
一想到不能見面,淳子楚這心裡就如貓抓一般,可是禮儀嬤嬤一再堅持,他沒有辦法,只得答應。今天藉口為子衿做佛跳牆,親自送來,方才又見了子衿一面。
子衿脣角微翹,點頭:“好,乾杯。”舉起酒杯,和淳子楚輕輕一碰,輕輕呷了一口。清香中帶著微甜的酒一入喉嚨,就讓子衿滿足的喟嘆了一聲。
帥哥,美酒,地位,她還缺什麼?以前,做夢也想不到,她還會有今天這般日子。
淳子楚朝芳華靈犀那邊看過去,兩個丫頭心中明白,楚相這是想和主子單獨呆一會兒,是以兩人低頭含笑,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淳子楚一見她們下去了,重新給彼此斟滿了酒,舉起,黑眸凝視著子衿,“丫頭,再來一杯。”
“好。這是什麼酒?好好喝。”子衿看著杯子裡透明的**,有著琥珀的顏色,心中很是喜歡。
“這是果酒。”淳子楚寵溺一笑,和子衿碰杯,喝下了酒。接著放下杯子,拿起一個桔子,撥開,把桔子上的白絲一點點扯下,送到子衿脣邊:“張嘴。”
“嗯。”子衿張開嘴,粉嫩的舌頭順著脣輕輕一舔,方才含住那瓣桔子,調皮的衝他一笑,眼眸裡滿是挑逗。
“丫頭……”淳子楚喉嚨一緊,這個小壞蛋,在挑逗他嗎?明知道他們還有三天才能見面,故意的呢這是。
“怎麼?”子衿衝著他拋了個媚眼,見他那副努力壓抑的樣子,不由嬌笑出聲,一張小臉粉嫩如朝霞。
“你這個小壞蛋,笑話我!”淳子楚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一伸手,攔腰就把她抱起來,朝軟塌上走去。
“你要幹什麼?快點放下我!”子衿嚇一跳,完了完了,燒香引出鬼,她玩兒大了。
“不放。”淳子楚回答的簡潔,輕輕把她放在榻上,身子也跟著就覆了上去。
“唔”,子衿嬌吟一聲,原本就因為喝了兩杯酒,那果子酒入口甘爽,後勁卻是頗大,再加上剛才一掙扎,頓時酒勁兒就上來了,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眼眸時間睜開,氤氳著誘人的媚態。
淳子楚見了她這般樣子,哪裡還控制得住?
子衿身子輕
顫,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輕顫,身子綿軟,腦子裡卻還保留著一絲清醒。不行,不能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
“不要……”口中呢喃出聲,身子不安的扭動著。卻越發激起了淳子楚的性趣。
“不要?剛才是誰故意點火?”抬起頭,黑眸裡滿是濃濃的欲-望,他早就想要了她,只是因為怕傷害了她,對他們的未來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要讓她沒有絲毫憂慮。而現在,大後天就是他們成親的大典了,可他的內心卻有著一種隱隱的不安。
淳于烈一直在大月不曾回去,西狄使者還有附近一些小國家的使者們也陸續來到了京城。不知多少人都在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這其中會不會有點什麼意外,這很難說。
他不相信,淳于烈和慕塵設了那麼大一個圈套,會沒了動靜?他一定會等到他們成親那天,當著天下人,給他們一個難堪!
這些天,他派出去的人找遍了陳國和大月,都沒有人發現慕塵的蹤影。如果淳于烈想要設計他,那麼,慕塵一定是他最重要的棋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就不見了蹤影。
這件事,他一直都不曾和子衿提起。他害怕一旦說出來,會傷害了她。可是,憋在他的心中,卻讓他無時無刻都提心吊膽。
“我……”子衿傻笑著看著他,澄淨的眸子裡滿是迷濛的**:“點火……也不行。要等到成親那天。”
“丫頭,我……”淳子楚內疚的看著她,翻身從她身上下來,把她扶起來,緊緊的摟在懷中,臉頰貼著她的臉頰,閉著眼睛喃喃道:“對不起。”
他們在一起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他怎麼可以在這裡就要了她?那是對她的一種褻瀆。淳子楚啊淳子楚,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努力把心中的欲-望壓下去,只是緊緊的摟著她。她的身子好軟,面板如白瓷般細膩,髮絲又黑又亮。這世間女子,有著千千萬,他卻唯獨認準了她,只有她,才是他唯一放進心中疼愛的女子。也只有她,才能讓他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可是慕塵……
一想起那個賤女人,他的心中就如刀割般難受。倘若,丫頭真的知道了他們之間的事情,究竟會不會原諒他?
“對不起?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呀?”子衿杏眸裡閃過一絲疑惑,“說,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呀?”
“我哪敢呀。”淳子楚身子一僵,眼睛卻悄悄的閉了起來。
她越是美好,他的內心深處,越是不安。
“呵呵,諒你也不敢。”子衿眼眸裡光芒一閃,“你說,大婚那日,我是不是應該大赦天下?”
“丫頭,你想讓呂相喝我們的喜酒吧?”淳子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自那日官大被呂翔所殺,子衿下令把官家一干老小全部抓入大牢,官文傑更是因謀反罪鋃鐺入獄。而呂翔則因為官大臨死前所說的話,也被抓入牢中。拔出蘿蔔帶出泥,雖然呂守信並不知情,但是呂翔和官大來往密切,又在官大書房密室搜出他和呂翔的來往密函,鐵證如山,最後呂翔無法,只得認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