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父王——”一直在暗處不聲不響觀察的休哥翰,立即衝了上去,扶著西狄王,隨即深吸一口氣,聲音伴隨著內力,“你們統統住手!要是父王有個三長兩短,唯你們是問!”
他的內力極其深厚,話說完後,眾人耳脈被震的發麻,下意識的鬆開對手,兩眼茫然的看著休哥翰抱著西狄王。
“哈努,迪南,你們兩個,讓侍衛們進來,把鬧事者統統關起來。大月貴客和陳國貴客,把他們分別安置在‘霓裳宮’和‘招英殿’歇息。吩咐御膳房,給貴賓們另外做合口的酒菜送過去。”
休哥翰說完,抱歉的朝子衿淳子楚還有淳于烈一笑:“對不起,我現在必須把父王送回寢宮。”
說完,冷冷的看了眼阿木爾和阿爾西勒:“來人,把阿木爾和阿爾西勒全部關入牢中,等候父王發落。”
然後,抱這西狄王就大步朝寢宮走去,同時吩咐總管,快快去請了太醫過去。
“休哥翰,我是你大哥,你憑什麼要把我關進牢中?”阿木爾氣的跳腳大罵。然他再罵也是沒用,上來兩名侍衛,二話不說就把他的反捆,朝外面退去。
“木然,阿鷹,你們……”阿木爾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曾經的兩名親信。他們居然聽休哥翰的話,上來捆綁自己?
“大皇子,得罪了。”木然阿鷹兩人,口中說的客氣,然手下卻一刻也不閒著,死拉著把他推下去了。
阿爾西勒見勢不妙,轉身想逃,然哪裡還有退路?早被四個武藝高強的侍衛撲到在身下,他還想掙扎,只見那侍衛一個手刀砍在他後脖頸處,阿爾西勒立即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把他們倆關在一起,多派人手看管。還有,在王沒有醒過來之前,任何人不許探監。”哈努冷聲道。
“是!”侍衛們齊聲答道,把暈過去的阿爾西勒拖下去了。
子衿脣角噙笑,和淳子楚對視一眼,眸子裡滿是瞭然。果然,她並沒有看錯人,休哥翰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今天阿木爾選妃,倒是成為了他的一個契機。
西狄王能不能醒過來,那就要看休哥翰的心性了。倘若他夠心狠手辣,那西狄王很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要知道,西狄王是因為這場鬧劇,才被氣死,阿木爾和阿爾西勒偏偏又摻於其中。如果西狄王醒不過來,阿木爾和阿爾西勒從此以後,也就不用走出天牢了。
淳于烈看著子衿脣角的微笑,心中震撼不已。難不成這一切,也是她一手導演?不,不對。她絕對不會把這一切都算計的這麼清楚。可她脣角的笑容,說明了什麼?
這件事,一定有她的份。
西狄要變天了,一場宮變,居然就發生在他眼前。他是明眼人,只因為心神全部都在子衿的身上,是以忽略了很多細節。現在仔細一想,立刻就想通了這件事的關鍵。
一直認為,休哥翰是最平和最沒有競爭力的一個皇子,卻沒想到,看起來最平庸無能的,最後卻是掌控了全域性,順便還除去了對手。
會叫的狗不
咬人,會咬人的狗卻不叫。
這著棋,實在是高。
霓裳宮。
子衿一身便裝,舒服的窩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茶香嫋嫋,熱氣蒸騰,整個室內都氤氳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唔,舒服。”芳麗摸摸吃的滾圓的小肚子,眯著眼躺在另外一張軟榻上,芳華可兒等人則四散著坐在繡墩上。
室內除了她們這幾個極其親近的人,淳子楚所安排的人則都守候在霓裳宮四周。
“主子,您說,這西狄王被氣成這樣,還會不會醒過來?”芳麗一臉好奇的問道。
“是啊是啊,想不到西狄王氣量這麼小,就這麼一點小事,也能氣的吐血。”可兒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鄙夷道。
她還沒玩夠哪,這西狄王就氣的要翹辮子。其實有什麼嘛,不過是打打鬧鬧而已。
子衿閒閒開口:“如果你是西狄王,你也會氣吐血。”
“我才不會呢。多大點事。”可兒不服氣。
子衿就笑,笑容有點兒意味深長。要知道,這可不是一件單純打架的鬧劇,這乃是阿木爾和阿爾西勒黨派之爭。西狄和陳國大月不同,它是由很多部落聯合一起的。表面上看,算是一個國家,但內裡則是部落聯盟。他這西狄王,最多也就算是個盟主罷了。
阿木爾和阿爾西勒一鬧開,誰知道那些部落會不會趁機造反哪。
“不過,還是二皇子鎮定,幾下就搞定了他們。”芳麗想起那雙清澈如泉的眸子,臉上不由浮起兩朵紅雲。
“呵呵。”子衿乾笑,目光曖昧:“看樣子,要辦喜事了。”
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芳華幾人一愣:“主子,什麼喜事?誰要辦喜事?”
“你們猜猜看。”子衿目光故意朝芳麗看去,看的她心底毛毛的。
芳華第一個反應過來,猛的跳了起來:“主子,您的意思是,芳麗要辦喜事?”
“芳華,你瞎說什麼?誰要辦喜事了?”芳麗被她這麼一說,立即從軟榻上跳了起來,眉毛都豎起來了。
“誰瞎說了?哦,你不是來參選大皇子妃的嘛。現在大皇子這般落魄,你是咱大月公主,自然不會要他。難不成是那位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二皇子?我可是看見他,有好幾次都把目光朝你看來呢。”
“沒有沒有沒有!”芳麗又羞又氣,跑到子衿榻前,拉著子衿的胳膊耍賴:“主子,您看看,芳華她欺負我。”
“你不欺負別人就行了。”子衿笑盈盈的看著她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寧。淳于烈的事情解決了,這讓她壓在心底最深處的隱憂沒有了,現在,她需要解決的是,這些跟隨在她身畔的,不是親姐妹卻和親姐妹一樣親的親人們的幸福問題。
她看得出來,休哥翰對芳麗有意。休哥翰為人沉穩幹練,不好色,如果芳麗嫁給他,倒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何況,大月倘若能和西狄聯姻,這對於大月的安寧來說,絕對是件好事。
現在
,她所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等。等休哥翰處理好這次不流血的政變,看他的反應。
芳麗性格潑辣,不喜歡受到拘束,西狄皇宮和陳國大月不同,規矩禮儀也少,正適合芳麗的性子。
“主子,您偏心。”芳麗拉著子衿的手腕,扭起了股糖。
子衿撫額,芳華笑著剜了她一眼,“主子這還叫偏心哪?咱們都是一樣的,偏偏你就成了公主,還想要主子怎麼偏心?”
子衿就看了芳華一眼,見她雖如此說,然眼眸裡卻沒有絲毫不滿怨氣,心知芳華也是個大氣的,想著以後也得給她安排個好去處。
不過現在不是時候。先一個一個來。倘若不是覺得休哥翰真的不錯,她還捨不得把芳麗嫁在這西狄,按照她的意思,最好是幾人都能在大月才俊中找個好婆家才好哪。
芳麗聽芳華如此說,撅著嘴巴:“如果你想要這個公主的名分,你拿去好了,我可不稀罕。”
“胡鬧!”子衿沉下了臉,芳麗芳華一見主子變了臉,慌忙跪下。芳麗這話說的過分了,也難怪子衿生氣。
“芳麗,你覺得大月公主的名分無所謂?還是你希望得到更好的?”
“主子,奴婢絕對沒有這個意思。”芳麗頭幾乎要垂到地上了,吶吶道:“主子心疼奴婢,奴婢不會不識好歹。只是芳華和奴婢是一樣的,奴婢怕芳華心裡不痛快。”
芳麗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擔心,芳華為人溫婉,性子極好,而且又很懂事,可是主子偏偏封自己為公主,而沒有給芳華任何封號,這讓她的心中,多少有點兒忐忑。
“主子,芳麗不懂事,胡亂說話,還懇請主子恕罪。”芳華連忙說道,然後又看向芳麗,“你胡說什麼?主子這樣做,自然有主子的道理。作為奴婢,只要聽從主子的安排就行了。”
子衿在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芳華芳麗自五歲起就在一起,兩人的感情自然也是比別人要強上許多。現在芳麗成為了大月公主,自然也想芳華更進一步。
這個她可以理解,但是也不能由著她的性子。
“怎麼,難不成我要怎麼做,還得跟你彙報不成?”子衿佯怒道。
“奴婢不敢。”芳麗垂下頭,身子僵直。
“記住,以後別說奴婢,要說‘臣妹’。”子衿不忘又敲打芳麗一下。她以前確實是一名普通的宮女,可她現在是大月的公主,一舉一動都代表大月皇室的臉面。倘若還是改不了這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舉動,只怕以後會受制於人,成為別人的話柄。
她柳子衿的人,必須是最棒的,在他人面前,必須要得到最多的尊敬。
“臣妹遵旨。”芳麗這次介面接的快。主子這樣說,代表她已經不生自己的氣了。
“都起來吧。”子衿懶洋洋的把手中的茶杯遞給芳華:“芳華,這水都涼了。”
芳華慌忙接了茶杯,出去倒茶,這時候子衿附耳在芳麗耳朵邊輕輕說了一句話,芳麗頓時又驚又喜:“主子,您說的都是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