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慕塵頓時氣的臉皮紫漲。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說她先天不足?淳于烈一張臉,也瞬間黑了下去。
淳于敦大嘴一咧,饒有興致的看著子衿。嘖嘖,想不到這短短几月沒見,她倒是出落的越發美貌了。瞧這氣色,瞧這眉眼,瞧這身段兒。要是能和他春風一度,真是死了他也願意!
子衿見他們那般神情,冷哼一聲,並不再說話。休哥翰上前,笑道:“兩位皇上請坐。父王馬上就來。”
淳于烈無法,只得走到自己座位前坐下,正巧和子衿對面。
西狄王此時帶著王后阿木爾還有王公貴族文武百官急匆匆走來,一看子衿和淳于烈相安無事,各自坐在自己座位上,一直提起的心方才略微放下了一些。而阿木爾一雙眼睛,在看見子衿後,就再也沒有錯過眼珠子。眸子裡的貪婪,恨不得把子衿一口吞下去。休哥翰眉頭一皺,不著痕跡的擋在了子衿和阿木爾之間,低聲道:“大哥,是不是應該給兩位皇上賠個罪?”
阿木爾如夢初醒,方才和西狄王一起,朝子衿和淳于烈賠罪道:“阿木爾來晚了,讓兩位皇上久等,還請恕罪則個。”
子衿微笑,櫻脣微啟,聲若銀鈴:“西狄皇上,大皇子,客氣了。是本皇心急,來早了點兒。”
“呵呵,大月皇上說笑了。敝國簡陋,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大月皇上恕罪。”阿木爾三魂被子衿勾的掉了兩魂,只顧著討好子衿,卻忽略了對面隱含怒氣的淳于烈。
休哥翰看的暗自搖頭不已,朝西狄王使了個眼色,然後笑道:“大哥,客氣話咱也不說了,現在兩位皇上都來了,宴席就開始吧。”
“好,開始!”阿木爾點點頭,擺出一副西狄大皇子的氣派,走到西狄王的下首坐下,雙掌輕輕一拍,大廳中立刻想起了歡快的音樂。隨著樂師們的演奏,一對身穿豔麗色彩的舞娘魚貫而入,跟著節拍跳起了舞蹈。
與此同時,宮女太監們手捧各色酒菜果子,一一朝各桌子上擺放。子衿放眼看過去,但見自己和淳于烈一樣,都坐在主客的位置,下首則是一干王公貴族和文武百官們。
西狄原本就是由很多部落結盟而成,其間發生過大大小十幾次內戰,最後剩下來的就是現在的西狄王一脈。坐在下首的王公貴族們,就是西狄朝廷的整個支柱。
在這個大廳的隔壁花廳裡,坐著的就是當初初試過關了的姑娘們。今天姑娘們可是卯足了勁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可是子衿看在眼裡,心中只是微微搖頭。這後宮之中,不缺的就是女人,而且還是漂亮的女人。女人之間的情感是極其微妙的。此時對於還沒有進宮,尚在等候備選的時候,打扮的過於豔麗,並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
西狄王后的一雙美目順著子衿所看的方向一一看去,見她時而皺眉,時而微笑,倒是也看出了幾分樂趣。實在想不到,
傳說中的大月女皇**-蕩無恥,面首無數,原本認為是一個濃妝豔抹的狐狸精,誰料卻是一個超然脫俗的瑤池仙子。這巨大的反差,讓王后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再看看自己的兒子阿木爾,一雙眼睛似乎就粘在了她的身上,不禁眉頭皺了下。阿木爾怎麼越發的沒了出息?看見個漂亮女人就這般失態。反倒是休哥翰,一直都是一副雲淡風輕溫文有禮的樣子,內心不由更加焦急。
淳于烈坐在對面,只見子衿一手執著茶杯,一手拿著果子品嚐著,眼睛先是在各處掃視了一番,然後似乎對各人都失去了興趣般,開始專心欣賞歌舞。
心中不禁火起。這個女人,怎麼可以如此無視他?不過才短短几個月,她就把自己忘了個乾乾淨淨?不僅僅是忘了,甚至還和他針鋒相對,毫不客氣的反擊他,這讓他心中的戾氣,越發重了起來。
一直認為,她就是自己的女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無人能把她從自己的懷抱中搶走。甚至,他還用這個時代女人最為重視的貞潔,想要拴住她。誰料,結果卻是什麼?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告訴他,女人甚至比男人更為尊貴。若論起**蕩無恥,他比她更甚!
究竟是誰告訴她這種奇怪的想法?不可否認的是,他離她是越來越遠了,這種看不見的距離,就像一條鴻溝,哪怕他用盡全力,似乎也跨越不過去。
是淳子楚麼?不,不像。在沒有這個女人之間,淳子楚他是最瞭解不過了。一個有著雄心卻又優柔寡斷的男人,他從來不曾把他真正的放在對手的位置上。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今天,淳子楚甚至沒有陪著她來。看著她身後的那十幾名侍女,無一例外全都是生面孔,想必這些人都是淳子楚為她安排的侍衛吧?
“傳聞大月女皇,貌美如花,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西狄王在舞娘跳完幾支舞蹈退下後,舉著酒杯哈哈一笑,讚歎道。
“不敢,西狄王謬讚了。”子衿脣角輕揚,舉著酒杯對著西狄王一舉。西狄王哈哈一笑,昂首喝乾了杯中酒。
西狄王又舉起酒杯對淳于烈說道:“陳國皇上少年英才,威名天下無人不知。本王敬陳國皇上一杯。”
淳于烈端坐不動,“西狄王,本皇不遠千里來到西狄,怎麼你反倒先給本皇的妃子先敬酒,反而後給本皇敬酒?這杯酒,本皇不喝。”
他這話一出口,大廳裡立刻安靜了下來。眾人側耳傾聽,想不到還有一件天大的八卦啊。原本只是聽說,現在可是當事人雙方都在場,倒是可以弄個清楚,聽個明白了。
“皇兄,這就是您的不是了。男尊女卑,這酒,無論如何算,也是應該先敬陳國皇上才是,您怎麼反而先敬了別人?難不成皇兄也被人家的美色所迷惑?”一個男人大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眾人譁然。子衿臉上神
情不變,然眼眸中兩道寒芒朝那邊看去,只見那人四十左右,國字臉,一臉的絡腮鬍子,眼眸裡目光陰沉,面相倒是和西狄王有幾分接近。子衿心中明白,此人一定是娒爾狄雲的父王,西狄王的親弟弟,姆爾塔了。
櫻脣微微揚起,淡笑,聲音卻冷清無比:“西狄王,難道這西狄,根本不是您在當家作主,反而是這位姆爾塔親王?您連先向誰敬一杯酒的權利也沒有了麼?既然如此,本皇就沒必要坐在這裡了!”
說完,子衿就站起身,冷冷的看了姆爾塔一眼:“姆爾塔親王,倘若今天不是本皇親自在場,這話要是被有心之人聽見了,還認為親王大人對大月不滿,想要策動西狄王和大月為敵!”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姆爾塔頓時面孔紫漲,勃然大怒!
看著姆爾塔的臉色,子衿心中暗爽,不就是挑撥離間嗎?她也會。
“王兄,休得聽這個女人胡說八道,臣弟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姆爾塔又不笨,他在西狄一手遮天,手握重兵,王兄對他平時的所作所為,只怕也是有所耳聞。他對於西狄王的不臣之心,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眾人就算心知肚明,也無人敢當面說出來。
誰料,這個女人,卻毫不客氣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出來。不僅給了王兄難堪,連帶著他也被拐了進去。
西狄王心中惱怒,冷厲的瞪了姆爾塔一眼。自己這個弟弟,平時飛揚跋扈,所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無奈卻因為他是自己的親弟弟,一直就裝糊塗過去了。誰料今天他居然不知好歹,當著陳國國君和大月國君的面,說出這麼一番混賬話。
大月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嗎?還是因為他和淳于烈早就有所勾結?
倘若他和淳于烈勾結,想要取代他的位置,也不是不可以。一想起以前淳子楚和淳于烈爭奪皇位時,淳子楚曾經找他借過兵,連攻陷陳國十幾座城池。後來要不是姆爾塔勸他不要得罪了淳于烈,說不定現在陳國的皇上就是淳子楚了。還有蘭陵,和阿爾西勒暗中來往,也差點顛覆了陳國。要不是淳于烈及時派遣陸平和哈哥弟趕回,斬殺了蘭陵,陳國現在只怕也不太平。
不成淳于烈打算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不行,養虎為患,如若不及早把姆爾塔除去,只怕他的皇位不穩。
以阿木爾和阿爾西勒的資質能力,就算成功登基,也不會是姆爾塔的對手。
眾人不知西狄王此時心中已動了殺機,只是個個看著他如何處置這件事。休哥翰飛快的瞥了一眼西狄王,瞬間移開了目光。心中因為猜測,而微微顫抖了一下。
“大月皇上,快快請坐。姆爾塔性子魯莽,只會逞匹夫之勇,還請大月皇上
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姆爾塔,還不趕快向大月皇上賠罪?”西狄王先是滿臉堆笑對子衿說完,見子衿坐下了,然後臉色一沉,冷冷的看著姆爾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