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認就沒有好處了?”子衿微微眯起了眼。他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想威脅她?
一看見她那要炸毛的樣子,淳子楚不禁苦笑,站起身,伸手握著她的手:“丫頭,你瞅瞅你這樣子,就跟炸毛的小野貓一樣。”
“你才像野貓呢。”子衿不服氣。
“你看看,咱們兩,到底誰更像?”淳子楚把她拉到鏡子前坐下,自己則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鏡子裡的人。
鏡子裡,男子風流倜儻,溫潤如玉。而她呢?則是柳眉豎起,差點兒連眼睛都豎起了來。豈不是一隻炸毛了的小野貓。
自己一瞅,撐不住“撲哧”一聲,故作驚訝道:“楚兄,這鏡子裡的醜女是誰?”
淳子楚笑道:“這個醜女是誰,我可不認識。不過你可熟悉的很。”
子衿臉色又拉下來了,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你敢說我是醜女?”
淳子楚一頭黑線:“那不是你自己說的麼?我不過是順著你的話而已。”
“誰稀罕你順著我的話說了。我能說自己是醜女,你就不能。你才是醜男,天下第一號醜男。”
淳子楚見她那副耍賴的樣子,壞壞一笑:“醜女配醜男,豈不是天下絕配?”
見又被他佔了上風,子衿扭過身子不理他。哼,讓她一句會怎麼滴?
見她生氣了,淳子楚脣角微微上揚,“丫頭,這脾氣越發見長呀。好好,我錯了,我給你賠罪還不行嗎?”
“賠罪?行。你打算怎麼賠?當然了,要是我滿意了, 我就原諒你。要是不滿意嘛……”
子衿故意拉長了聲音,說道。他們兩人剛剛明白了彼此的心跡,只盼著能好好相守一輩子。然接下來的事情,誰也預料不到會如何,是以兩人都很珍惜彼此相處的時光。
“再來一隻烤全羊如何?”淳子楚一本正經。
“淳、子、楚!你故意的是不是?”子衿氣的蹦了起來。他還嫌那隻羊沒吃飽?
“哈哈,好了好了,別鬧了。丫頭,你是打算送誰進宮?”
“我怎麼樣?”子衿故意說道。
“你?休想!”淳子楚翻了個白眼:“怎麼,膩了?想換換口味?”
子衿一副驚訝之色:“咦?你怎麼知道?”
淳子楚臉全黑了,“丫頭,你不會真有這想法吧?”
“怎麼,不可以嗎?”子衿歪著腦袋,心中暗爽。
“當然不可以。你趁早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裡排除出去。哼,告訴你,這輩子,你就是我的女人,你給我記好了。”
“哈,我記性一向不好。”
“記性不好也不行。丫頭,這種玩笑咱們以後不開,好不好?說好了,在一起,那就是在一起了。所有的理由和藉口,都不能讓彼此分開。”
一聽她如此輕描淡寫的就說出這種話來,他的心緊縮成一團。兩個人,許下了終生相守,那就不能有絲毫的猶豫,那是對情感不忠。
見他一臉緊張,甚至連額頭上都有細密
的汗珠,子衿連忙掏出絲帕,輕輕拭去他額頭的汗珠:“我這是跟你開玩笑的呢。”
“開玩笑?什麼都可以用來開玩笑,唯獨感情不可以。丫頭,我在重複一遍,在一起,那就是真的在一起。任何的困難都阻礙不了我們在一起。但是前提是彼此必須要信任,不能有絲毫猶豫之心。”
子衿鬱悶,這話題,開始貌似不是她惹出來的吧?她不過是順著他的話,胡謅而已。
“你覺得我在耍你?”子衿把絲帕扔在桌子上,也來了氣。
見她生氣,淳子楚輕輕撥出一口氣,“無論如何,我們倆都要一心一意。唯有我們倆心意堅定,別人才不會有機會。”
見他說的鄭重其事,子衿心中窒息了一下,方才回過頭,盯著他:“你說,你究竟在擔心些什麼?你在擔心誰?你口中的別人又是誰?”
“你心知肚明。”淳子楚見她渾身的毛似乎又要炸起來了,然這次他也來了氣,難道那個男人就是她的逆鱗?
“我不清楚,淳子楚,今天你要是不把話說明白,我跟你沒完。”見他那態度,子衿越發生氣。
這件事,一直是隱藏在她內心深處的一根刺,她不是完璧。如果她是一張白紙,上面沒有畫上任何的圖畫,那麼她一定不會有任何的顧忌。
她知道,真正適合自己的人是誰。
她自小見慣了父皇母妃的愛情,更喜歡那種和風細雨般的情感。點點滴滴,溫煦如春風。淳子楚為人溫和,胸中有丘壑卻優雅至極。這種天生而來的貴族氣息,是子衿所欣賞所喜歡的。
她不喜歡那種烈火焚燒般的情感。一旦投入其中,快哉是快哉,只是焚燒過後呢?徒留下的是灰燼。
真正相愛的兩人,應該如春雨潤物細無聲才好。轟轟烈烈的愛情,她承認消受不起。
遇到淳子楚後,她一點一點淪陷了自己的心。心中眼中只有這個溫潤如玉的男子,然因為不堪的過去,讓她對他,始終有些小心翼翼。
這種小心翼翼所表現出來的方式,就是任性。對於淳子楚的任性。
“說清楚?有什麼好說的?丫頭,你今天給我交個底兒,你的心中……到底有沒有我的位置?”淳子楚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子衿抬起了臉,眼眸因為吃驚而睜的大大的。他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如果她的心中沒有他的位置,又如何會容許他對她這樣做?他究竟把她當做什麼了?當作青樓那些不值錢的女子?
“丫頭,我……”淳子楚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的本意只是想告訴她,沒有人能把他們分開。誰知道 會弄成這個樣子。
也許,她的心中,從來不曾正在忘記淳于烈吧?否則,為何他只是稍稍提起,她就這樣態度對他?
如果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真正釋懷,那麼,你提起對方名字時,她也許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也許會陣子,方才會說,哦,原來你說的是那個人呀。
可是她呢?他並不曾說出淳于烈的名字,
卻見她就如 被針刺般跳了起來。那說明什麼?她從來就不曾真正放下,她的心中,還是有他的。
這一點,讓他鬱悶無比。他的丫頭,心中想的只能是他一個人。一個人的心房太小,又如何能裝的下了兩個人?
“哼,我現在不想看見你,你走吧。”子衿扭過頭,冷聲道。
一口氣,忽然就堵在了嗓子眼。淳子楚臉色一冷:“好,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你想看見的人是淳于烈是不是?所以你不遠萬里追來西狄,只是因為你的心中並不曾真正放下,是不是?”
“你……”子衿氣的哆嗦,臉色慘白,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被我猜中了是吧?哈哈哈哈哈……”淳子楚心口刺痛,看著她一點一點的白了臉,卻又心疼不已。
努力壓抑住心中翻湧的醋意,幽幽嘆了口氣:“丫頭……”
“滾!你個我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子衿嘶聲道,衝到門口,拉開門,大聲道:“滾呀!”
淳子楚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眼眸裡滿是痛苦和蕭瑟:“好,我滾。不留在這裡礙眼了。”
說完,昂首大步走了出去。子衿“砰”一聲關上了門,倚著門便“嚶嚶”哭泣了起來。
鹹澀的淚順著腮幫流進口中,終於身子一軟,順著門板軟綿綿的跌坐在地。他們的情感,就如此不堪一擊麼?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彼此許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最後只因為一個猜測,就讓兩人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她不願意。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今生唯一真心愛過的人呀。
從地上爬起,拉開門,門外風吹了進來,涼涼的,然哪裡還有他的身影?重新關上門,一頭紮在**,鑽進被子裡,小聲哭了起來。
想不到,他們兩個也會吵架。並且說出了那麼嚴重的話。這時候,她才明白,言語是這世上最傷人的刀。
芳華芳麗沐浴完畢,兩人裹著厚厚的浴袍,從浴室走了進來。一看見子衿正趴在**抽泣,不禁大吃一驚,一齊朝那邊撲了過去。
“主子,您怎麼了?遇到什麼事情了?奴婢這就請楚相過來。”芳麗一邊說,一邊就要朝外走。
子衿一聽,立即冷聲道:“回來。”
芳麗停住腳步,驚愕的看著她。主子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她還是第一次聽見。聲音冰冷,讓她的心亦是一顫。
主子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事情不想被楚相知道?芳華芳麗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憂心忡忡。要知道,這麼長時間,她們可從來沒有看見主子哭泣過。
子衿在心裡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這語氣嚇到了這兩個丫頭。不過此時她也沒有心情和她們解釋什麼,只是淡淡說道:“你們倆先下去吧,我想靜靜。”
“這……”芳華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見她趴在被子上頭也不抬,只得朝芳麗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慢慢退了出去。
一到了門口,芳華輕輕掩上門,小聲道:“芳麗,你在這守著主子,我去找楚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