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醒他。”聶平陰陰一笑,走進房中,姿勢優雅的在椅子上坐下。早有侍衛小心上前,送去泡好的綠茶。
端起杯子,輕輕吹了口氣,聞了聞沁人心脾的茶香,滿意的點點頭。這羌雲不愧是大月最富庶繁榮的地方,就連茶葉,也比別的地方強。聞聞這沁人心脾的香味,再看看那茶湯清亮,翠綠色的茶葉,竟是根根立起,頗有在茶樹上的活靈活現。
慢慢呷了一口,滿意的的放下茶杯。這麼好的地方,卻先被一個廢物佔了這麼多年,現在又被一個女人領導著。看樣子,改寫歷史的人就是他阿爾斯勒了。
淳于烈就知道要銀子,卻不知這大月才是真正的寶貝。西狄人一生逐水草而居,住帳篷,飲牛乳,一輩子就知道手抓肉和羊奶就是難得的美味。夏天天氣奇熱,冬天酷寒,又有幾人過過大月人這般生活?
只要把大月弄到手,他就會把西狄人全部遷入這富裕繁華之地。他要讓那些祖祖輩輩生活在大草原上的人,也感受一下這種安居華宅享受美食的生活。
至於這些過慣了好日子的低賤大月人,就讓他們去西狄放馬牧羊好了。要讓父皇完全捨棄西狄,只怕他也不願意呢。
到時候,西狄就是他的後盾。那樣,他想把陳國給滅了,還不是舉手之勞?
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說服淳于烈,讓他和西狄聯手,攻打大月。當然了,到時候大月會被分成三分,西狄分二,陳國分一。
誰料這個淳于烈卻明顯有和大月交好的意思。自從那個女人成為了大月的皇帝后,陳國的歲貢居然停了。他原本想要借力打牛,讓淳于烈先出兵攻打大月,然後他再派兵攻打陳國。誰知淳于烈絲毫也沒有攻打大月的意思,還上趕著來到大月,死活賴在景瀾宮不走。
那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淳于烈,瞭解的還是不夠深。他失算了,沒看出淳于烈這心中,對柳子衿是動了真心。
到最後發現淳于烈被可兒和芳麗下藥後,乾脆一鼓作氣擄走了淳于烈。只要淳于烈是在大月出的事,到最後大月總是脫離不了干係。
他把淳于烈控制在手中,心中也是動了殺機的。只要他死了,陳國必然內亂。可是他又怕陳國落入淳子楚手中。到時候淳子楚和柳子衿一聯手,他西狄就危險了。
現在淳于烈死活不肯和他合作,他這心中,煩躁至極。
兩個大漢手裡拿著夾子,架子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走了進來。用水潑,會醒的更快些。很顯然他們不打算這麼幹。淳于烈剛才一聲不吭,讓他們覺得非常沒有成就感,你不是硬氣麼?老子還就不信,這燒紅的烙鐵擱在你身上,你還硬氣得起來?
聶平沒有阻止。身子朝椅子上一靠,大馬金刀的坐著哪裡,明顯一副看戲的模樣。那兩人受到鼓勵,直奔上前,揚起手中烙鐵,就按到了淳于烈的胸口處。
“嗤——”一聲響,淳于烈胸口的一副立刻被燙壞,隨
即一股焦臭的皮肉味變傳了過來。淳于烈疼的身子猛然抽-搐了幾下,然硬是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那兩個大漢的眼眸裡有著一絲駭色,兩人對視一眼,咬牙把手中烙鐵換了閣地方,又齊齊按了下去。
“唔——”淳于烈一聲悶哼,全身繃的挺直,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然他看向聶平的眼神,依然是一副輕蔑的神色。
他的神情,徹底激怒了聶平。好像他才是這一切的主宰似的,他看他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就是那馬戲團的小丑。
揮手讓那兩名大漢退下,自己站起身,走了過去,冷冷一笑:“淳于烈,既然你這麼想死,本皇子不介意送你一程。”
說完,手高高舉起,就要朝他的頭頂拍去。
一個身影卻輕飄飄閃了進來,一手握住他的手腕:“聶平,你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抓到淳于烈,你就會幫我得到師兄的心,何時能兌現?在你沒有兌現這個承諾之前,你不能殺他。”秋紅一身黑色勁裝,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了出來。
聶平收回手,看了秋紅一眼,“秋紅,你還是別去找你師兄了,你跟我回西狄,你就是未來王的女人。又何必巴巴的把一顆心,放在那個心中只有柳子衿的男人身上?”
秋紅的武功很高,然心胸狹窄,性格怪誕,平時待人極其冷淡,聶平原本也是瞧不上她的。只是現在他們是一條船上的,還沒到翻臉的時候。
現在回去找她師兄?呵呵,這女人的腦子還真簡單。她毒倒那麼多侍衛,季莫就算再看重她,只怕也是容不下她了。
秋紅手中長劍嗆然出鞘,怒目圓瞪:“你敢耍我?”
聶平眼眸一沉,這個女人膽子可真不小,居然敢在他的地方,拔劍威脅他。
“耍你?我可不敢。其實你又是何苦?你師兄心中眼中只有一個柳子衿,本皇子就是搞不懂,比柳子衿美的女人,也不是沒有,為何他們一個個的跟中邪了似的?”
秋紅眼眸裡有狠毒閃過:“那我就去殺了那個賤人!只要她死了,師兄就會是我的了。”說完,身影輕飄飄一閃,早就不見了蹤影。
淳于烈把這一幕看在眼中,不禁出言譏諷道:“想不到堂堂西狄三皇子,還真是不挑食兒,這樣的女人也敢下口,難不成是飢渴太久了?還是西狄沒女人?”
“你……”聶平被他氣的一愣,隨即眸中陰毒浮起:“都快死的人了,又何必這麼囂張?”
“孤囂張麼?”淳于烈的身上,奇痛無比,然臉上卻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倘若西狄交到你的手中,西狄離亡國不久了。”
“你瞧不起本皇子?”聶平陰惻惻問道,他自小便被父王送到大月和陳國,刺探情報,熟悉大月和陳國的一切,最後更是混到陳國侍衛隊,成為侍衛長,這等忍辱負重的精神,他居然說西狄會在他的手中亡國?
“孤從來就不曾瞧得起你!你曾經是
孤的奴才,就算你是西狄的三皇子,然始終是孤的奴才。”淳于烈一頭如墨黑髮上全是糾結成塊的血汙,身上的衣衫也是破破爛爛,**在外的肌膚上,全是青紫的於痕,然他就這麼風輕雲淡的和他說著話兒,身上那股尊貴的氣息,讓他無法忽視。
“都這時候了,你還敢呈口舌之快?”
“蛟龍也有落難時。孤不過是不湊巧落你手中罷了。要殺要刮,來個痛快的。孤不是嚇你,只要孤一死,陳國的勇士們一定會踏破西狄,讓你們西狄上下,全部為孤陪葬!”
聶平額上青筋蹦起,該死的淳于烈,都這個時候了,還逞口舌之快。
“好,你不怕死是吧?你想讓西狄給你陪葬是吧?可惜,本皇子不會被你嚇住。今天,本皇子就送你去西天!”
淳于烈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說道:“阿爾西勒,你想殺就殺吧。不過你殺了孤之後,阿木爾和休哥翰一定會殺了你給大陳謝罪。哼,你別認為你常年不在西狄,還能讓西狄王為你留下皇位。你說,孤是該笑你傻呢?還是笑你可憐?”
“你說什麼?你再給本皇子說一遍。”聶平眼眸裡迸射出駭人的冷光,然眼眸裡卻快速閃過一絲惶恐。
“阿爾西勒,孤不否認你在西狄王三個兒子裡是最出色的,就如草原上的雄鷹,有著鋒利的爪子和明亮的眼睛。可惜你的眼睛被天空飄來的雲彩遮住了,看不到你父皇的心。你的利爪也只不過是給自己刨了個坑。你的皇兄就等著你衝鋒陷陣,為西狄打頭陣呢。你抓了孤,一定是你父皇的意思,可是你想過沒?一旦你殺了孤,我大陳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大陳十萬精兵,必然會在哈哥弟的帶領下,攻打西狄。到時候,你說你的好皇兄們會不會把你殺了謝罪?”
淳于烈說到這裡,聶平眼眸一閃,沒有說話。見他那神情,淳于烈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你別認為蘭陵背叛了孤,和你相互勾結,孤就拿西狄沒辦法。”
聽他如此說,聶平大吃一精,不由自主的鬆開了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蘭陵,孤從來就不曾真正信任過他!”淳于烈陰惻惻一笑:“就像你的父皇,從來不曾信任過你一樣。”
“你胡說!父皇怎麼會不信任我?我是他最寵愛的兒子!”聶平強忍著上去勒死他的衝動,雙手緊緊抓住椅背。
“你母親活著的時候,你確實是他最寵愛的兒子。”淳于烈平靜的看著他,眼眸裡閃過一絲憐憫:“我是帝王,最瞭解帝王。據說,阿木爾的母親很美。”
都是自己的兒子,原本區別就在於對方的母親身上。母親受寵,兒子自然可以經常見到父親,那麼父子之間就會很親近。聶平的母妃早在他五歲時因病去世,他就是從那時候離開西狄,隱姓埋名,在大月和陳國收集情報。試問,一個很愛他的父親,又怎麼會捨得讓他那麼小的年紀就離開西狄皇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