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子衿努力忍住想哭的衝動,然鼻音卻是重重的。一瞬間的情緒釋放,讓她真想撲進他的懷裡,狠狠的痛哭一場。
“好了,沒事了。”淳子楚在心中幽幽嘆了口氣。然卻不知如何勸慰她,路是自己選的,那麼腳上就算磨出了泡,也得咬牙堅持。
大月已經有了如此成就,她唯有再堅持下去。等到一切都安定下來,選好了合適的人來承擔大月的重擔,他就會帶著她,去一個美麗的沒人打擾的地方,去過平靜的生活。
只是,丫頭願意麼?呵呵,無論她願不願意,只要是她選擇的路,他都會陪伴在她的身旁,只要她開心,他就滿足了。
“唷,這一大早的,幹什麼
呢這是?”還沒等淳子楚的思緒反應過來,卻見淳于烈大步闖了進來。一看見子衿的手被握在淳子楚的手中,立刻陰陽怪氣道:“難不成大月皇上還需要握著男人的手方才能安睡?”
“淳于烈,你給我出去!”淳子楚放開子衿的手,替她掖好被角,站起身,冷聲說道。
“哈哈……皇叔,想不到你也會衝冠一怒為紅顏?不過,廢太后那邊,你該如何交代?”淳于烈冷冷一笑,如來自地獄的修羅般,渾身全是冷厲氣息。
淳子楚臉色一白,然仍然擋在子衿床前不肯讓開,冷聲道:“如何交代那是我的事,不勞你費心。倒是你,作為陳國皇上,私闖皇上寢殿,欲意何為?”
“淳子楚,孤稱呼你一聲皇叔,那是給你面子。你別忘了,這大月的皇上,她是孤的女人。凡是想要染指孤的女人的人,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你也不例外。”淳于烈笑的狂妄至極。
“來人,把這個狂妄之徒趕出朕的錦華宮。”子衿從**坐起,冷冷說道。
欺負她大月無人麼?居然就這麼大剌剌闖了進來。今晚是誰當值?難不成又是秋紅?
果不其然,進來的果然是秋紅。只見她長劍在手,冷聲道:“陳國皇上,請吧。”
淳于烈回過頭,看了子衿一眼,邪魅一笑:“丫頭,別忘了,你是孤的女人……”
“滾——”還沒等他說完,子衿柳眉倒豎,嗓音尖利:“你們給朕記好了,下次,只要這個人再不經朕同意,擅自闖入朕的寢殿,殺——”
她的語氣陰沉至極,讓淳于烈和淳子楚同時一愣。
“還有,凡是沒有攔住他的當值宮女侍衛太監全部殺,朕不需要無能的人。”
話音剛落,那些伺候的宮女太監們立即跪了一地。秋紅臉色難看至極,看了淳于烈一眼,恨恨道:“陳國皇上,請吧。”
淳于烈看看子衿,又看看淳子楚,哈哈一笑,:“好,孤走,孤不礙你們這對野鴛鴦的眼!”
“滾——”子衿尖聲叫道,隨手操起身邊的枕頭,惡狠狠的衝著他砸了過去。
這一下,由於用力,枕頭正砸在淳于烈的後背上。淳于烈反手抓住那隻枕頭,湊近鼻端一聞,笑道:“果然好香。既然是你送給我的,我就
留下了,哈哈……”一邊大笑著,一邊把那枕頭在腋下夾著,大步走了出去。
“你——”子衿氣的心口發疼,臉色慘白。這個該死的男人,究竟要如何才能放過她。
“丫頭,快躺下。”淳子楚眼神陰鷙的看了一眼淳于烈離去的方向,暗暗下了決心。就算他將來被人唾棄,可是為了丫頭,他也要那麼做。
“不,我要起來,我要把這個魔鬼趕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子衿大怒,掙扎著想要坐起身。
“丫頭,別怕,有我。”淳子楚心疼的看著她,眼神中的堅定讓
她一瞬間有些迷惑,隨即又反應過來:“你想幹什麼?他是陳國君王,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只怕陳國不會善罷甘休。倘若干戈再起,百姓又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丫頭,放心好了。我不會在宮中動手,當然也不會讓大月授人以柄。你呀,安心養病,別擔心,好麼?”淳子楚柔聲勸道。
“嗯,沒事。”子衿努力壓住心中怒意,衝著他笑笑:“你也該回去休息了,一夜沒睡,只怕身子會禁受不起。”
聽得她關心他,淳子楚心情理立即好了起來。只要丫頭心中有他,還有什麼事能難得到他?
點點頭,說道:“好的,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什麼事,立即讓人找我。”
“好的,去吧。”子衿衝著他笑笑,等他走出錦華宮,臉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淳于烈,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芳華。”子衿叫過芳華,在她耳邊囑咐一番,芳華點頭,匆忙離去。
御花園。
淳于烈黑著一張臉,抱著個枕頭,坐在亭子裡,看著湖水發呆。
陸飛和聶平,一左一右伺候著。兩個人皆是滿眼驚歎,看著大月宮中的花草樹木讚歎不已。
大月的御花園裡,滿是開著各種鮮花的花樹,蝴蝶蜜蜂翩飛其間,各種珍禽走獸漫步其間,如人間仙境一般。
就這湖畔,怪石嶙峋,霧氣蒸騰,湖畔全是開著雪白櫻花的花海,身著淡雅的宮女們穿梭其中,讓人彷彿覺得是天上的仙女下凡。
而陳國的皇宮裡,除了實用的宮殿,就是蓮依殿的後花園還勉強有點這裡的風韻。然後花園長期鬧鬼,誰 敢貿然闖進去?湖水也只是普通的湖水,缺少了這份霧氣撩繞的感覺。
倘若能在這裡長住,一定如神仙一般快活。難怪楚親王甘心屈居相位,有美人相伴,有仙境可住,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陸飛一邊想著,一邊悄悄打量淳于烈。只見他抱著個枕頭,坐在亭子裡發呆。看他那神情,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枕頭,而是嬌嫩的嬰兒。
不禁搖頭苦笑,皇上完了,身陷情網不能自拔了。可是,光抱著個枕頭有個屁用?
楚親王對大月皇上的心思,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皇上今早本來是不放心,特意起了個大早跑過去探望,誰料進去就看到楚親王守在裡面,據說兩人還特別親密,這下好
了,皇上的醋罈子當場就給砸破了。酸味兒不僅把別人酸了個半死,自己也酸的到現在還沒開口說一句話。
再這樣下去,只怕大月皇宮又添一景:望妻石。
“皇上,您看看,這御花園裡可是真美。要是咱們大陳宮中也這樣美的話……”
“那她是不是就肯回去了?那孤立即下旨,讓陳國的能工巧匠按照大月御花園的規模也建造一個。”淳于烈霍然抬眸,目光瀲灩。
“皇上……”陸飛滿頭黑線:“她已經有了一個這樣的御花園,您何必又勞民傷財,弄個仿製品?”
“那孤就建造一個更美的。這樣她是不是就肯回去了?”淳于烈的黑眸中滿是期翼。
陸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陷入情網中的人果然都是白痴。
“想讓娘娘回心轉意的不是御花園,而是您。您讓娘娘滿意了,無論您的花園中有沒有美景,她都會 跟您回去的。”
“廢話。她就是孤的女人,自然要跟孤回去。只是時間問題。”淳于烈自信滿滿。
“那您還抱著枕頭髮呆?”陸飛終於忍不住了:“您打算在這景嵐殿住多久?國不可一日無君,您出來這麼久了,萬一朝中有人心懷叵測,您打算怎麼辦?”
“那你先回去。朝中之事,一切都 有你代為打理。”淳于烈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皇上,臣收到密報,說昨日的刺客乃是西狄王派來的,您看,這事該如何處理?”陸飛忽然說道。
“西狄王?”淳于烈從神遊中醒悟過來,神情一瞬間冷厲:“你可證實了訊息是否正確?”
“臣已經查清楚了,刺客一共九十名,死了八十七,還餘三名。可是這三名刺客在大月護國公審訊時,服毒自盡。他們是把毒藥提前藏於牙齒中,是以大月方面一無所獲。”
“藏於牙齒中?”淳于烈神情冷峻,目光看向聶平:“當初在蓮依殿,想要殺掉娘娘的宮女叫什麼如雪的,也是咬破口中所藏毒藥自盡的?”
聶平額頭冷汗浸出,垂首道:“是。”
一股冷厲的光芒自淳于烈的眸子裡升起,看來,西狄王早就在他大陳宮中安插了細作。看樣子大月宮中,也有他安排的人。
果然是好心計,想把他和大月皇上一起殺掉,趁這兩國群龍無首時,好一舉吞併大月陳國,好大的胃口。
哼,開始的時候,他還認為是他那不成器的三弟淳于敦所做的事情呢。
見他臉色不好看,陸飛小心翼翼道:“皇上,您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你放心好了,西狄王自然不希望孤現在回去,他會想盡辦法再次行刺。只要孤是在大月遇刺,那大月就脫離不了干係。孤怎麼會讓他失望呢?還有朝中那幫走漏孤行蹤的人,你速令人查,查出來,一個不留,全部押入死牢。”
“是。”陸飛告退,急忙退下去了。
“慢著,讓哈哥弟陪你回去。看樣子,蘭陵那老傢伙,也是坐不安穩了。”淳于烈笑的陰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