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過身去。聽著蕭南雀的話，我也忍不住的想要流淚，可是我不能，我也不想，不想這麼軟弱下去。
“那你覺得，爹，錯了嗎？”
“只要順心而活，對也好，錯也好，事隔經年，才能不留遺憾。”蕭南雀聲音一沉。
“雀兒，是爹錯了。爹一直以為，只要保護好你，就能對得起你娘，能夠贖罪……卻不想，一直逼你做了不快樂的事情……”凌霄衛華似乎再也按捺不住，一時之間，鬆了口吻，“雀兒，爹再也不會攔你，安排你，逼你了。只要你喜歡，戰場、天涯，哪裡都可以去闖一闖，只要你愛，不管是誰，都可以去愛……”
“爹……”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去，一把扶起旁側還泣不成聲的千兒，輕輕給她擦去眼淚，“傻丫頭別哭了，我不會跟你搶他的。只是愛一個人，得心才是得全部。這世上不全都是兩情相悅，也有那麼多的求而不得，失而含恨。可為什麼要如此痛苦呢？你愛一個人不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嗎？就算他的心無法給你，你的心裡也有他，總比，心裡空了要好。”
我說著，不觸景生情又想起了雲珏。
他不在了，我的心就空了，比起心空了，相思成灰又算得了什麼。
千兒仍舊在哭，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想明白，只是她現在似乎並沒有再抗拒我，而像是失去了力氣一般，將頭倚靠在我的手心，楚楚可憐。
“蓉兒。”身後，蕭南雀走上前來。
我轉眸，“你都記起來了？”
“是。”蕭南雀看我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一如深夜裡漸漸醉了的月光，但是又透著些許釋然的清明，乾淨利落。
“你，不會怪我吧？要不是我來……”
“不。”蕭南雀垂眸，“我只是希望蓉兒如實相告，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情？”
蕭南雀的敏銳讓我有些無措，一怔之間，彷彿默認了他的話。
“不，這不干你的事情，知道太多，也是無用。”我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我看得出來，你的眼中好像缺了神采，這樣絕望的眼光，是他出了事情，是不是？”蕭南雀說著，加重了語氣，“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蕭南雀又是堅決又是溫暖的聲音讓我再也沒能忍住，我立刻背身，用力的捂住嘴。
“借血，去皇陵，借冰棺，恐怕是……”凌霄衛華嘆息一聲，走過蕭南雀的身側，“華國的皇陵你是知道的，你是打算隨她而去嗎？”
“爹，我……”
“放心，這一次爹不會攔你。”凌霄衛華低沉道，“只要如你所說，對與錯，你不曾後悔就好。”
蕭南雀沉默半晌，忽然道，“若真可以恣意妄為一次，心中，當是無悔。”
聽罷此言，凌霄衛華背過了身軀，沉沉嘆息一聲，不再開口。
“南雀……”我眼中一熱，極力隱忍的看向他，微微顫聲，“雖然來的時候，我是真的想過求你幫我最後一次，可現在我發現這太自私，也許我可以一個人……”
然而我話音未落，蕭南雀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轉身就走。
“南雀哥。”千兒從後一把拉住了蕭南雀的衣角，“南雀哥……要走了嗎？”
蕭南雀低低“恩”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