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迎上湘帝的目光,在湘帝的眼神裡,她看到的是滿滿的自信。
剎那間,皇后的心緊張起來:“禮物?什麼禮物?”
湘帝笑而不語,對著一旁的魏德海拍了拍手。
魏德海行禮:“來啊,把人陪我押上來!”
“放開我!放開我!”
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個侍衛將沐嫣然綁著押了進來。
“皇上,這……這是……”
“哦,今日早上,這沐嫣然仗著自己是凌王妃就目中無人,前來我御書房,說皇后中毒已久,和她沒有什麼關係……”
說到此處,湘帝故意停下,瞥了瞥皇后的表情。
只見皇后雙手緊緊握住手帕,目光無神的望著前方。
“這……皇上,臣妾怎麼可能中毒已久?”皇后連忙反駁:“這些年來,臣妾一直待在這深宮中,又何來的毒藥呢?”
此時,皇后心裡疑惑極了。
這沐嫣然又是從何得知自己中毒已久的呢?
湘帝沒有迴應,拿起一旁的茶杯端詳著。
皇后抬高了聲音,指著沐嫣然:“沐嫣然,我這本想不與你計較,你想逃脫責任也罷,可為何要陷害於我!”
“陷害你?才沒有!”沐嫣然非常激動道:“茶杯落地碎掉時碎片根本不可能穿透你的衣服,更不可能讓你血流不止!”
“至於中毒,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了!”說著,沐嫣然從袖中抽出那蝶戀花步搖:“皇后娘娘,這支步搖你可認得?”
皇后一怔:“這……這是什麼?”
“哦?看來皇后的忘性很大啊!那就讓我給你提醒一下!”沐嫣然繼續道:“昨日,您邀請我前來這支步搖可是您親手給我戴上的,然後害我中毒……”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從來沒有見過這支步搖,又怎會陷害她呢?”皇后扯住湘帝的衣角,一副梨花帶雨模樣道。
“皇上,嫣然所說句句屬實,這支步搖就是證據!”沐嫣然繼續道。
“皇上,臣妾陪伴皇上幾十年,臣妾是什麼人,想必皇上清楚,若臣妾真的想害她,給她下毒,在這皇宮裡,臣妾又怎會放她離開!”
皇后滿懷深情的盯著湘帝:“此事,臣妾本想就此過去,不與她一般計較,畢竟她是安兒王妃,但看現在狀況,臣妾不得不說了!”
“皇后,朕自然明白你,可這國法不容私情,更何況,此事關乎你的名譽,有什麼話,你還是直說吧。”湘帝將茶杯放下,盯著皇后道。
皇后連連點頭:“是!”
“昨日,我妹妹來找我,說是婉蓉受傷了,是沐嫣然所害,畢竟她和沐嫣然也算一家人,便想讓我主持公道,我便叫了沐嫣然前來。
哪知我剛提到婉蓉之事,沐嫣然就發怒,我給她敬茶,她不接不說,還將茶杯砸碎,用她的內力催動碎片刺傷了我……”
“不是這樣的!”沐嫣然連連反駁。
皇后繼續道:“見我受傷,臣妾妹妹便喚來了侍衛,想讓沐嫣然道歉,她拒不道歉不說,還給我下毒,我身體不支便倒下了。”
聽罷,湘帝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哦?那為何沐嫣然會說你中毒已久?”
“這純粹是汙衊!”皇后更加憤怒了:“若臣
妾真的中毒已久,太醫怎會看不出?臣妾怎會恬不知恥的留在皇上身邊!若是損傷了皇上龍體,臣妾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湘帝依舊沒有開口。
“若是皇上不信,大可傳太醫前來給臣妾診脈,一看便知!”皇后非常堅定道。
“好啊!我就懂醫術,我來給皇后診脈吧!”沐嫣然接過話去。
“不行!皇上,沐嫣然之話不可信,太醫院的任何太醫都可以……”皇后連忙道。
湘帝目光在這鳳來儀中搜尋了一番。
發現皇后身邊的魏公公已然不在……
湘帝嘴角微微一動:“罷了,上次那太醫不是已經給皇后診過脈了嗎?就不用浪費這時間了。”
“皇上……”沐嫣然瞪大眼睛望著湘帝。
“沐嫣然,你可知罪?”湘帝一拍桌子,冷冷道。
“皇上,嫣然是冤枉的……皇上……”沐嫣然大聲喊著。
“來啊,把沐嫣然押下去,關入大牢!”湘帝吩咐道。
“是!”說著,幾個侍衛便上前,將沐嫣然架了起來。
“等等……”皇后抬手製止道:“皇上,這樣將她關入大牢,萬一被安兒知道了,那豈不就……”
“哼!這女人就是仗著安兒才如此自以為是的!”湘帝大聲吼道。
一瞬間,沐嫣然慌了。
湘帝這是怎麼了?方才他們可是商量好的,這次調查的是皇后,為何要將她關入大牢?
“皇上,你怎麼了?為何要關我!”沐嫣然繼續喊著。
“關的就是你!”湘帝大聲道。
聽罷,沐嫣然一怔。
湘帝為何會如此?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他不是說相信自己嗎?為何……
越想沐嫣然越覺得失望,看來真的是伴君如伴虎……
“皇上,將她關了沒事,可傳到安兒那裡,安兒萬一分心……”皇后盯著湘帝說道:“要不這件事就算了吧……”
“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安兒知道這女人做的這些事,也是可以明白的!”湘帝依舊非常果斷:“來啊,把沐嫣然拉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接近!”
“是。”
迴應著,幾個侍衛便拉著沐嫣然離開。
沐嫣然慌了,此時她絕對不能被關起來,現在清靈他們還沒有安頓好,而凌浮安也沒有訊息……
想到此處,沐嫣然便從袖中拿出凌浮安給的金牌。
“皇上可還認得這金牌?這可是……”
“金牌也不是犯了什麼罪都可以逃脫的!拉下去!”湘帝一甩手。
“是!”
沐嫣然徹底沒法子了。
湘帝這是糊塗了還是怎麼了?
“你這昏君!不明真相,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沐嫣然大聲喊著。
可畢竟兩邊侍衛力氣比她大,所以很快,她便被拉了下去。
而湘帝在關切了皇后幾句後便稱有要事處理便離開了。
很快,魏公公便回到了皇后身邊。
“你去給我查一下,這沐嫣然是如何知道我中毒已久的!”
“這恐怕不簡單,你忘記臨王幫助她的事了嗎?”魏公公站在一旁,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皇后饒有深意說
著。
“沒錯!既然湘帝已相信沐嫣然是故意害你,聽說方才沐嫣然還臭罵了湘帝,這對我們可是一個好機會。”魏公公陰冷一笑道。
“哦?”
“婉蓉小姐的病情聽說不太樂觀吶!”
“什麼?你的意思是害婉蓉?不,不行,她可是我的親侄女,絕對不行。”皇后反駁。
魏公公從袖中拿出一顆藥丸:“有了這個七日閉息丸,還用愁嗎?”
“哈哈哈……好,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第二日一大早,張氏便來到宮裡,皇后直接帶她去了御書房。
此時的湘帝正在看著軍文。
“皇上,你一定要為臣婦做主啊……”張氏噗通跪在地上,哭著道。
湘帝這才放下手中的東西,抬頭:“沐夫人?你這是為何……”
“皇上,沐嫣然那毒婦將我的婉蓉給害死了,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張氏邊說著,邊哭的更加傷心:“婉蓉去世,讓我們老兩口白髮人送黑髮人,老爺和我傷心不已,恰好給了歹徒機會,我家老爺現在也生死未卜……”
“什麼!沐嫣然不是被關在大牢裡嗎?”湘帝一怔。
“皇上,之前沐嫣然就刺了婉蓉一刀,當時婉蓉就已經……能撐過這兩日已是不錯的了……”說著,皇后也抹起眼淚。
湘帝一驚,連忙派太醫去沐府,發現沐青山脈象果然虛弱的很,太醫也是束手無策。
事情來的太突然,湘帝一時不知所措。
“皇上,這素來殺人償命,沐嫣然不僅殺姐還害夫,絕不能放過她!一定要讓她償命!”張氏狠狠道。
“這……這事情還沒查清楚,恐怕不能直接下結論吧?”湘帝有些試探道。
“皇上!沐嫣然之罪已十分明顯,難道您要偏袒於她?”皇后冷冷道。
湘帝瞥了瞥桌上的奏摺,神色更加為難了。
“若是皇上不答應,那臣婦只能以死請命了!”說著,張氏便要向著柱子撞去。
皇后連忙上前,拉住她:“妹妹,不可,不可啊……”
“我的女兒丈夫都要離開我了,凶手還逍遙法外,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張氏哭訴著。
“皇上,難道您要眼睜睜的看著有功之臣的妻子撞死在這兒嗎?”
湘帝著實無奈了,如今,他只能賭一把了:“昭告天下,凌王妃不忠不孝,殺姊害父,欺君罔上,念其夫有功於朝廷,對其特赦,免除剮刑,但其罪過大,三日後問斬!”
“謝皇上!謝皇上!”聽罷,張氏連連叩首。
皇后也是一副得意模樣。
可她也看出湘帝的不高興,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她自然不想繼續在此待下去。
“臣妾想出宮幾日,安頓一下臣妾這苦命的妹妹,望皇上恩准。”皇后抬頭,非常堅定道。
“罷了罷了,想去就去吧。”湘帝有些不耐煩道。
“謝皇上恩准!”皇后連忙行禮。
湘帝把頭扭到一旁,沒有迴應。
“想必皇上還有要事要忙,臣妾就不打擾了。”說著,皇后便拉起張氏準備離開。
待皇后和張氏走到門口時,一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皇上,不好了……不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