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文博摸摸她的頭,嘆了口氣說:“那時候根本沒時間想什麼萬全之法,想的就是有一個人能回來,那就算是沒有才走這一趟。”
雲曦:那你是怎麼被北戎抓住的?”
“我折身將北戎人引到瘴林裡面,為了不跟其他人撞上,我選了另外一條路,不料那條路更加難走,且時不時有毒物出沒。北戎人在路上折損了好些人,最後我體力不支,誤入了一處沼澤,本以為我會喪身於此,可是北戎好像誓要將我抓住,竟然不顧手下士兵的性命,將我從中拉了上來。”
“北戎……想幹什麼?”
“不知道,”雲文博搖頭,“不過現在看起來,不過是想抓住我好拿捏父親,讓他面對北戎時礙手礙腳。”
“可是,如果你當初在沼澤裡出不來,我們也不知道啊!反而是現在,北戎偷雞不成,想必他們已經後悔不迭了。”雲曦說。
雲文博說:“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一下北戎,如果不是他們的話,我現在已經是屍骨無存。”
“嗯……”
說起這個,雲曦突然開始有點不對勁,雲文博問:“怎麼了?”
雲曦說:“王爺說,因為北戎救了你,所以他只是燒了他們糧草。”
雲文博聞言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好好好,不錯不錯!”
雲曦無語,不知道這是戳到了他的哪根神經?
雲文博笑了一陣之後,對雲曦語重心長的說:“曦兒啊,王爺待你如此心意,你萬不可再任性,好好跟著他過日子方才是正道。”
“大哥,怎麼好好的說起這個來了?”
“其實最初我跟爹和二弟並不想讓你嫁入皇家,那裡面的水太深,而瑾王此人……”雲文博停下,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繼續:“我看不透。看起來似乎是個不務正業的……咳!可是偏偏他又威名在外,少時離家,隱姓埋名,經歷的風雨可想而知,所以我覺得他並不適合你!可是現在看來,他願意為了你一再的妥協退讓,想必是將你放在心上了的。”
雲曦無言,有些事情她雖然不說但是並非感受不到,只是……
“我知道了,大哥。”雲曦應到。
雲文博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的意思——她知道,但是沒打算聽從,最起碼短期內不會。
暗暗的嘆了口氣,雲文博也不再多言,這種事情,外人也確實不好多說什麼,只希望雲曦不要糊塗太久,讓洛歸黎冷了心思,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
“對了大哥,”雲曦不想讓雲文博再念叨自己,一個大男人跟個老媽子一樣,“你什麼時候給我娶個大嫂啊?”
“噗!雲文博正在喝水,聞言一下子噴了出來,“小丫頭好好的問這個作甚?”
雲曦無辜的睜大眼睛:“我好奇嘛,你看我是家裡最小的都已經成親了……”
雲文博翻個白眼給她看:“你那是被逼無奈好嗎?”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都是事實!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知道的吧?”雲曦習慣性的無視哥哥的
不滿。
“什麼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雲文博敲敲妹妹的腦袋,“我又不是不成親,只是暫時還沒這個打算而已!”
“那你什麼時候有這個打算啊?”
雲文博瞪著她:“小丫頭片子,年紀輕輕管這麼多,小心長皺紋。”
“好心沒好報,妹妹我是怕你一直孤家寡人,看見別人恩愛幸福的時候羨慕。”對於雲文博的不領情,雲曦也很不滿意。
臘月三十的時候,洛歸臨和洛歸姒終於抵達了京城,兩人來不及回去梳洗一番,直接風塵僕僕的進宮給慶豐帝和皇后請安。
皇后看著滿臉風霜的兒女,本來有些不滿的話也說不出來只得讓他們先下去將自己收拾好,等過了年再說。
大年初一的早上,按祖制,依然是封有爵位的家族可以進宮跟皇家一起用過午膳回府。來的人今年與去年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少了唐國公府和鎮北侯府。
唐國公府沒有來時因為老國公去世,至今皇上還沒有下旨讓老國公的三個兒子誰來繼承這爵位,真笨額則是因為鎮守在邊境。雖然現在是冬季,但是北戎人依然沒有退兵的跡象,看起來頗有點開春繼續打的意思,不僅如此,鎮北侯新上任的女婿、大胤的瑾王爺也跟著在無方城沒有回來,這讓宜安郡主很失望。
“姐姐,你剛剛在找誰?”福安郡主坐在姐姐身邊,看到自進入大殿起她的目光就四處遊離,於是開口問道。
宜安郡主面無表情的說:“沒找誰。”
“你是不是在找瑾王啊?他今年不會回來的。”福安郡主難得沒有吃東西,一派正經的說,“你死心吧!恐怕直到你出嫁,都再也不要想見著他一面。”
“你說什麼?”宜安郡主迅速轉頭,看著妹妹的目光凶狠。
“你這樣看我也沒用,現在北戎沒退兵,瑾王怎麼可能回來?再說,要是明年開春北戎人打過來,沒個半年一年的,他根本回不來。”福安郡主攤著白白胖胖的小手,一臉“我也無可奈何”的表情。
宜安郡主頹然的垮下肩膀,知道妹妹說的都是事實,但是……還是很不甘心呀。
“宜安……郡主。”
輕柔的男聲響在頭頂,宜安郡主循聲看去,看清楚了來人是誰後臉上便掛上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來幹什麼?”
傅以杉站在宜安郡主的面前,他們本有婚約在身,就算現在走得近一點也沒什麼,但是當看到宜安郡主的表情時他還是覺得有些受打擊。
“天氣嚴寒,郡主少喝點酒吧,不然一會出去吹了風,得了風寒便不好了。”傅以杉見宜安郡主面前已經擺著一個空著的酒瓶,而她手上還拿著一個,十分關心的說。
宜安郡主冷笑:“怎麼?現在就開始端著夫君的架子管我了?本郡主告訴你傅以杉,就算現在皇上給我們賜了婚,本郡主也有辦法不嫁給你。”
傅以杉說:“我沒想管你,現在外面又開始下雪了,還是少喝點酒,這樣對身子才好。”
“沒想管我就一邊去,別在本郡主跟前礙眼
。”
傅以杉不想讓她生氣,神色黯然的轉身打算離開。這時福安郡主笑嘻嘻的跑過來拍拍他的肩膀:“未來姐夫你別多心,我姐只是因為要嫁人了,捨不得父王和母妃而已,她對每個人都這樣的。”
“多謝小郡主。”傅以杉苦笑,收下這不算安慰的安慰。
“哎呀,你別這樣嘛。男子漢大丈夫,要是遇到一點事情就心灰意冷,以後怎麼成大事?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是吧?我相信等你們成親以後你一定會好好對我姐的是吧?”福安郡主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高大偉岸的男子,眼裡全是真誠。
傅以杉笑了,“嗯。”
“福安,你有完沒完?還不快給我滾過來!”宜安郡主見兩人有說有笑的,怕妹妹將自己的祕密口無遮攔的說出去,遂提高聲音喊道。
“來了來了,喊什麼喊!”福安郡主應道,然後對傅以杉說:“你看吧,就算是對親妹妹我,她也一樣這麼大火氣。”
傅以杉看著福安郡主蹦蹦跳跳的到了心上人身邊,靠著她不知道說些什麼,儘管那個人依然冷若冰霜,但是福安郡主依然是笑臉迎人。
如果宜安的性子跟福安一樣就好了,傅以杉暗自想到。
“怎麼?吃癟了吧?”傅以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旁的弟弟毫不客氣的傳來嘲笑,“看來即使是娶到心上人,要是心上人不喜歡你也是枉然。”
“總比你挨板子好。”傅以杉面無表情的說。
調侃不成反被噎,傅以松頓時覺得人生太過悲催,一點快樂都沒有了,只好用喝酒來抒發心中的抑鬱。
洛歸臨坐在皇子堆中,一邊漫不經心的應付著各個兄弟和宗室的敬酒一邊留意著傅以松。
雖然他昨日才到京城,但是並不代表他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過什麼!傅以松竟然讓一個用一個青樓女子來羞辱唐悅辛,當他知道的時候恨不得立馬飛回京城教訓傅以松一頓給她出氣!
“十六弟,這段時間跟著五皇弟,感覺怎麼樣啊?”
洛歸臨看著來人,笑著說:“還能怎樣啊?經歷過戰場才知道什麼叫天堂。還有,原來我們從出生都過得太過安逸,竟不知原來五哥竟然是在刀口上過活。”
他的這番話讓洛歸熙有一瞬間變了臉色,但他好歹坐在太子這個位置上這麼久,隱藏情緒的功夫還是不錯的。
“不知五皇弟怎麼樣了?”
“五哥很好,身體康健,夫妻恩愛。”洛歸臨說,隨即他看向太子身後,穿著衣衫的女子問:“不知這位是……”
“哦,這是孤才納的側妃。”
洛歸臨看著渾身上下給他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覺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來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違和感,但就是說不出來是哪裡!
“原來是側妃娘娘,失禮。”洛歸臨並沒有喜歡長久的盯著一個女子看,更何況這個女子還是太子的側妃,所以儘管感覺很不舒服,但是他還是很快的移開了視線看向別處。
太子側妃向洛歸臨施了一禮:“婉婉見過十六皇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