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歸黎不想跟洛歸熙過多的交談,見到太醫起身就撂下洛歸熙走過去問:“王太醫,父皇的龍體如何了?”
王太醫說:“皇上這是憂勞過度,再加上上了年紀,一時之間承受不住。待皇上醒來,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瑾王殿下多勸著點皇上。”
“皇上一直沒醒,不要緊吧?”皇后本來一直看著慶豐帝,聽到太醫的話終於轉過身來問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皇上現在不醒是好事,皇上現在正需要休息。”
皇后一聽頓時放下心來對洛歸熙和洛歸黎說:“既然你們父皇沒事,就讓他休息,我們先出去。”
“兒臣遵旨。”
洛歸黎站在一旁,等洛歸熙跟在皇后身後出去之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慶豐帝,眼中閃過一絲頗為複雜的情緒。
等洛歸黎出來時皇后已經將慶豐帝的病情說給了等在外面的嬪妃們聽,麗妃聽完之後嬌滴滴的說:“皇上日夜處理國家大事,偏偏有些人愛以小人之心揣度,以為人人跟她一般,成天的指著見皇上跟著一起胡鬧。”
德妃聽明白這是麗妃在回敬剛才她說的那番話,她一點都不氣惱,她扶著宮女的手站起來說:“皇上沒事是好事,平日裡妹妹得見天顏的時間多,就煩請妹妹多勸著點皇上了。”
“那是自然。”麗妃有些得意的看著德妃。
“行了,”一直坐在德妃上首的一個身著淺藍色宮裝女子站起來,“既然皇上沒事咱們就散了吧。”
“賢妃姐姐可真是心寬,剛得知皇上沒事也不說要進去看一下就要走。”麗妃說。
宮裝女子——賢妃淡淡的看了她,沒接她的話。賢妃是當年慶豐帝還沒有登基的時候就納入府中的,剛開始的時候也很是寵愛了一段時間,不過後來色衰愛弛,在加上賢妃所出的二皇子體弱,她一心照顧兒子,便漸漸淡了爭寵的心思。
“母妃。”
二皇子洛歸易剛好從外面進來,原本臉色淡淡的賢妃露出一個笑容說道:“你父皇沒事了,你先送母妃回宮吧。”
洛歸易上前扶住賢妃往外走。看見這一幕的麗妃自然將之當成是賢妃對她的挑釁。沒有身孕一直是麗妃心中的一根刺,總有一天慶豐帝會老去,而那時候她又將如何呢?
賢妃走後不過頃刻,乾清宮裡的人都已經散得差不多了。當然也有自動請纓要留下來看顧慶豐帝的,都被皇后一一打發了回去,這其中也當然包括了洛歸熙。
等所有人都走後,皇后折回內殿,洛歸黎也跟著進去了。皇后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一下慶豐帝額頭的溫度,確定沒事了才說:“也不知道何事讓他如此勞心。”
洛歸黎說:“都是兒臣無用,不能為父皇分憂。”
皇后一聽,不由得失笑,“你哪裡是無用,你只是不願意沾染上這些是非而已。”
“這不正是母后希望的嗎?”洛歸黎沉默了一下才說。
皇后的臉上的神色一怔,“黎兒,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母后
以為兒臣能知道什麼?”洛歸黎回問了一句,他的目光落在秦青身後,又多加了一句:“自小您就讓兒臣四處遊歷,不就是想讓兒臣當個閒王嗎?”
“原來你都知道。”秦青感嘆道。
“母后的苦心,兒臣自然知道。”
秦青看著洛歸黎的目光也不知道是欣慰多一些還是愧疚多一些。她當年原本是為了保護洛歸黎才將他送走,在他眼中卻成了她讓他避開了朝堂。
“母后,如果沒有別的事的話,那兒臣就先告退了。曦兒一個人在王府,兒臣有些擔心。”
自從洛歸黎成婚這兩年的時間裡,秦青已經知道瑾王妃在洛歸黎心中的分量,她也不過多阻攔便讓洛歸黎離開了皇宮。
這一次洛歸黎離開皇宮倒是沒有人過來攔路,以往洛歸黎進宮每次出宮的時候麗妃都會想方設法的過來攔住他,想要說服他自己登基為帝,雖然洛歸黎每次都拒絕,但她仍然鍥而不捨。
原本麗妃是打算這一次一如既往的攔截洛歸黎的,不過她剛踏出宮門,就接到了讓她去皇宮西北角那個廢棄宮殿相會的訊號。麗妃無奈,只好先去見了那人。
“美人訥,可真是想死孤了!”麗妃剛剛踏進這座宮殿的大門就被人攔腰抱住,然後便是一道略帶調笑的聲音響在耳邊。
麗妃順勢倒在那人懷中,側首對著那人的耳朵吐氣如蘭:“殿下這麼急匆匆的找妾身過來,可見真的是想念妾身甚多啊。”
“那可不。孤在外的這段時間,腦中想的心中唸的可都是你。”
“殿下休要騙人了。皇上明明是讓您出去辦差,底下人孝敬你的美人還不知凡幾,怎麼會日日唸的都是妾身?”麗妃嬌嗔。
洛歸熙將嘴湊近麗妃的耳邊,輕輕的朝裡面吹著氣,弄得麗妃嬌笑連連,在洛歸熙的懷中不停的扭動,兩人的身體也隨著她的扭動越來越燥熱。
這個宮殿是二人用來偷情的場所,每次洛歸熙和麗妃到這裡來都會有人先過來收拾一番,所以他們也不用擔心沒有地方。
一番雲雨之後,麗妃躺在洛歸熙的懷中問道:“殿下今日去看了皇上,他的身體怎麼樣了?”
洛歸熙單手挑起麗妃的下巴不答反問:“怎麼,擔心老頭子啊?”
麗妃沒好氣的瞪他一眼:“妾身只是擔心要是皇上出了什麼意外,您倒是可是登大寶,說不定妾身就要給他陪葬了。”
這話有些大逆不道,不過麗妃連跟太子苟且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說這些話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倒是什麼都敢說啊。”洛歸熙湊近她笑道。
麗妃嬌喘一聲,道:“這……還不是因為物件是殿下您啊。”
洛歸熙說:“你就這麼放心孤?不怕孤把你賣了?”
“怕!”麗妃說,“不過是怕殿下你將這事說出去之後你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威脅孤?”洛歸熙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
麗妃一雙雪白的藕臂圈上洛歸熙的脖子,笑道:“哪能啊?主要您把話這麼一
說,人家就會問,堂堂太子殿下怎麼會知道一個後宮嬪妃是怎麼想的呢?您總不能告訴人家是妾身在**告訴您的吧?”
洛歸熙狠狠掐了一把麗妃的細腰,“你倒是乖覺。”
麗妃的紅脣一抿,道:“都是殿下教得好。”
“呵,既然你說是孤教得好,那你應該怎麼感謝孤?”
“這個麼……自然是殿下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咯。”麗妃邊說著,邊用自己的飽滿去蹭洛歸熙。
洛歸熙的眸色轉深:“好,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可不要向孤求饒。”
偏僻的宮殿裡春意盎然,外面的人呢對此自然是毫不知情。洛歸黎出了宮門之後徑直回了瑾王府,剛進府就有下人過來稟報說府中來了客人。
“是誰?”洛歸黎順口問了一句。
“回王爺,是唐國公府的姑娘。”
唐悅辛?洛歸黎不自覺的皺起眉頭,雖然她是真的對曦兒好,可是這麼頻繁的上門來,不知道每次她來曦兒都要花很多精力去招待嗎?
跟著洛歸黎的小廝偷偷看了一眼洛歸黎不悅的臉色,默默的將那句“還有唐國公府的小公子”吞了回去。
是以當洛歸黎看到水閣中除了唐悅辛以外還有一個不過十二三歲的男孩,這個男孩跟唐悅辛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唐悅辛眉目間屬於女子的柔美化成了堅毅。
“王爺?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看到洛歸黎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雲曦有些詫異。
洛歸黎說:“父皇無事,我便早些回來了。”
“哦。”雲曦點點頭,“悅辛他們來看我,我正打算留他們一起用午膳呢。”
洛歸黎的目光滑過唐悅辛和唐子珏的臉龐,後兩者瞬間就覺得明明是在七月,卻有一種他們其實身處寒冬的錯覺。
“王妃,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留下來陪你了,我改日再來。”唐悅辛明白洛歸黎的意思,所以她拉著弟弟站起來想雲曦辭行。
雲曦怎麼會不知道唐悅辛說家裡有事只是推辭,但是她也知道洛歸黎向來不喜有人上門,他都恨不得日日都將瑾王府的大門緊閉,只有他自己陪著才最好。
雲曦無奈的嘆口氣,說:“那好吧,改日我再給給你們下帖子,請你們過來玩。”
“好。”唐悅辛應下之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對於唐悅辛的識趣洛歸黎十分滿意,等唐家姐弟不見了身影之後他才一臉愉悅的轉頭看向雲曦:“午膳咱們用什麼?”
雲曦說:“王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
其實不止是雲曦,就連初次來瑾王府的唐子珏在見到這樣的洛歸黎之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姐姐,那個人……真的是瑾王嗎?”不會是被人冒充了吧?
唐悅辛摸摸弟弟的腦袋,惹來一頓不滿的白眼之後才說:“那是瑾王沒錯。任何人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總會有些幼稚的舉動。”
唐子珏說:“那這也太過了吧?王妃姐姐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想要留個人吃飯都不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