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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治這才挑眉看了一眼和葉芸站在旁邊的慕容璃,似笑非笑的問道:“璃兒,這賊人你是怎麼發現的啊?”
葉芸注意到了慕容治的表情,心裡略微緊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慕容璃,這傢伙,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妥的地方。
“兒臣之前向父皇請旨之後,就開始努力的排查,後來發現這個人的行蹤有些詭異。所以,兒臣跟他交手幾十個回合,終於把他拿下了。”慕容璃高興的看著慕容治。
慕容治無奈的嘆了口氣:“神醫,剛才這件事你怎麼看?直說就是,朕免你無罪。”
葉芸趕緊走上前來,轉頭飛快的看了一眼慕容離,這才輕聲說道:“皇上,草民倒是覺得,這個人未必就是幕後的真凶。”
“這怎麼可能呢?不可能,他一定是凶手,本王可是找了好久的……”慕容璃委屈的叫了起來。
“你閉嘴!”慕容治冷哼一聲,“神醫,你繼續說。”
“如果那個人所說的事情都是實情,他恨皇上所以才對你下毒,可是,如果他真的這麼恨你,平時又很得你的信任,他沒必要給你使用慢性毒藥,因為時間越久,就越容易被發現。雖說半仙草在我國實屬罕見,可不代表就沒有人知道。如果草民是這個賊人,一定不會用這麼笨的手段。”
慕容璃被她的一番話嚇得冷汗涔涔而下,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葉芸像是沒有察覺似的,繼續說道:“屠村之恨,失去親人之痛,是不可能讓一個人存有理智,用慢性毒藥去報仇,所以,草民覺得,他最多就是一個下毒的人,在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人指使。”
“神醫,你在父皇面前說話,不可以這麼無禮的!”慕容璃忍不住出聲提醒,這個女人,還真的是膽大。
葉芸愣了一下,轉頭看著慕容璃,怔怔的說道:“這是皇上讓草民說的。”
“好了,老九,你平時任意妄為也就算了,居然還敢欺騙朕,該當何罪?”
慕容璃臉上一垮:“父皇,兒臣可不敢欺騙您。”
“你不敢?朕看你是敢得很!幾日前,你突然跟朕說你要去調查此事,朕便已經覺得奇怪了,這幾日,你有三日都在香月樓裡,喝到醉得不省人事,被人送回府中,一睡就是整整一日,還有兩日,跟你那些狐朋狗友聚在
一起,吟詩作對,做的詩狗屁不通,還被那些人一起吹棒,你便自以為自己是才子了?”
‘噗哧’葉芸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慕容璃白了她一眼,這才跪了下來:“父皇,兒臣那叫戰術,是用來迷惑藏於暗處的凶手的。您瞧,兒臣這不就把人抓來了嗎?”
“這個人是誰抓的,朕心裡有數,那個人做事向來心思縝密,絕不可能就輕易的告訴你這個人就是凶手。依朕看,你這根本就是想向朕邀功的,是吧?”
“哇,父皇,你簡直就是神仙轉世,兒臣就知道騙不了您,可是七皇兄他不讓兒臣說,七皇兄其實早在很久之前就懷疑父皇的病有問題,所以他一直都在暗中找人查。上次就在神醫告訴父皇說您是中了毒時,七皇兄就命人來找兒臣,說他發現了可疑之人,還需點時日調查清楚。
另外,這個人七皇兄說的,讓兒臣先把他打入大牢小心看守,不可讓他自盡,興許,能問出背後之人。兒臣,兒臣這不也是想讓父皇你安心,所以才告訴你這個人就是凶手麼?”慕容璃委屈的撇嘴,“兒臣也是一片孝心,哪是想向父皇邀功啊?”
居然是慕容棠?
怪不得他之前就讓自己一定要如實說,是因為他早就已經懷疑皇上是中了毒,而且,他還掌握了一定的線索,就等待確認了,所以才讓自己千萬不要撒謊。當初他讓自己進宮來替皇上治病的時候,就提醒過她一定要小心看,而她的症斷,只是給了他一個求證而已。
慕容治沉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他走到旁邊坐下,輕聲問道:“朕的病,已經大好,之前與你賭的仍然作數,下個月十五,你可讓他去參加樂妃的祭拜之禮。”
一聽這話,慕容璃飛快的掃了葉芸一眼,這才低下頭,輕聲說道:“父皇,是兒臣的不是,七皇兄他拒絕前去。”
慕容治臉上瞬間染上薄怒:“怎麼,他還在怪朕這些年對他不聞不問嗎?”
慕容璃趕緊說道:“父皇,兒臣本來也以為是這樣,因為這些年,只有兒臣最懂七皇兄過得有多不容易!他那麼大一個七王府,連下人都沒有幾個,門庭冷落,那院子裡雜草叢生,臭不可聞,也沒有人去收拾過。如果不知道的,根本就不敢相信那居然會是皇子府。
七皇
兄自小帶著胎毒,被父皇從宮中趕出去之後,任其自生自滅,兒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活大的,但是兒臣可以想象得出他這些年過得有多不容易。”
慕容璃的話,讓慕容治的臉色更加難看:“所以,你和他,都在怨朕?”
葉芸見慕容治動了怒,也趕緊跪在一旁。
“父皇,兒臣的話尚未說完。直到皇兄拒絕了兒臣,還把兒臣趕出府時,兒臣都是像之前說的那樣想的,或許皇兄與父皇之間有嫌隙過深,他不接受父皇的好意。可是,直到有一個人,她在聽了兒臣的話之後,給兒臣說了另一番話,兒臣才明白七皇兄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說,樂妃娘娘的事,除了父皇之外,最恨他的,是他自己!樂妃與七皇兄母子情深,最後卻因他而死,他活著的每一天,都會內疚、憎惡,對自己的憎惡,對他這個病的憎惡。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所以,他把自己封死在那個七王府,不願出來,也不願面對樂妃娘娘。”
慕容治久久沒有說話,最後,冷冷的笑了笑:“直到現在,你們都還以為朕是因為樂妃之死而在怪罪於他!朕怪的,不是他承受不住痛苦跑去自盡,而是,朕的皇子,怎麼可以這麼懦弱,居然因為痛苦而去尋死?罷了,今日不想再提這件事了。神醫,朕的病是否已經大好?”
葉芸轉頭看了一眼小和子,小和子趕緊說道:“皇上,事先神醫交待過奴才,還有一些強身健身的藥需要繼續喝。”
“皇上,毒已經全部清除,可以說皇上龍體如今已經痊癒,但是因為毒性在體內藏得過深,需要用後面這些補藥繼續補身,皇上每日服用三次,服用半個月便可,如果皇上能夠堅持把草民帶進宮的藥全都喝了,那就更好了,身體絕對能夠強過九王爺。”
“哈哈哈,好,小和子,賞!”
“皇上,皇上給草民的賞賜已經夠多了,草民不要賞賜,草民想向皇上討另外的賞。”
“哦?你說!”
葉芸猶豫了一下,慕容治便讓慕容璃和小和子全都出去,殿內只剩下他和葉芸兩人。
慕容治一臉讚賞的看著葉芸,剛才“他”說的那些話,他也非常贊同,“現在只有你和朕兩個人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葉芸抿脣一笑,抬頭看著慕容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