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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發現,在衛冢驗屍的時候,堂上的苦主眼睛開始泛著猩紅。
衛冢對著葉芸微微頷首,轉頭對縣令說道:“這兩名死者皆不屬於劍傷,而是被人重打致死。行凶者不止一人,而且並不會武功,劍應該也只是一個擺設。”
葉芸開啟記錄冊,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死者是死於劍傷,劍刺入要害,失血過多而死。
葉芸抿脣一笑,轉頭看了看仵作,又看了看縣令:“還真是巧啊,你們所查出來的,與我的近身護衛所查出來的居然完全不一樣呢。”葉芸站起身,視線在圍觀者裡打視了一圈,那些人個個義憤填膺,嘴裡喊打喊殺,勢要將真凶置之死地。
“你們都是自己人,自然幫著凶手,仵作已經查得清清楚楚了,怎麼可能會有錯?”
“我們這裡向來太平,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惡性事件。這幾個人,一看就是從外地來的,別以為打扮得像個上等人,就可以隨便殺人。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沒錯,李家向來與人為善,居然會落得如此田地,大人,必須要嚴懲凶手!”
聽著圍觀者七嘴八舌,葉芸也感覺到了一陣慷慨激昂:“孫問香,我真想跟他們一起喊,把你殺了算了。你說你去辦點事,理別人的閒事做什麼?”
孫問香低著頭,輕聲說道:“小姐你們還有要事在身,不要管奴婢的事了,奴婢沒有做過,不會認罪的。”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是這麼不講義氣的人嗎?”葉芸揚脣一笑。
一直守在外面看熱鬧的柳茗遇有些扛不住了,現在已經很晚了,她之前就已經累得不行,在這裡又折騰了許久,揉了揉疲憊的雙眼,無奈之下,只好走了進來:“葉姐姐,不要跟他們玩了,我們先回客棧去休息吧。我困了……”
“別急別急,很快就有好戲看了。”葉芸對柳茗遇輕聲說道,“如果他們連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的話,那看來孫姑姑是命中註定要被關在這裡了。”
孫問香抬頭看了一眼葉芸,葉芸身著一襲白衣,所以,她腰間的血玉顯得特別的奪目,孫問香復又低下頭去,她
也知道錯了,不應該多管閒事的。
葉芸笑道:“你這麼自責做什麼?多管閒事不是你的錯,可是區區幾個不會武功的人你都沒有拿下,確實該罰。這對母女,可惜了。”
葉芸從袋子裡掏出幾錠銀子交給了苦主:“我沒有賄賂你們,一碼歸一碼,如果查明確實是我的婢女所為,那人我就交給你們的縣大人,但是如果不是,這個仵作、師爺甚至是坐在上面的那個人,我都不會放過!”
“大膽刁婦,居然敢威脅本官……”
“凶手抓到了!”外面傳來一聲沉喝,圍觀的人最先看到來人,都嚇得噤了聲,趕緊讓開一條道來。
葉芸轉頭,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兩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兩個人都英偉不凡,但是,她見多了跟在慕容棠身邊的人,他們好像眉眼間都會帶著凜冽的寒氣,讓人不敢直視。
兩名男子將幾個被捆得五花大綁的男人往堂上一扔,齊齊跪在葉芸的跟前:“參見娘娘。”
“娘娘……”
葉芸笑了笑:“起來吧,還算你們來得快,剛才柳小姐已經吵著困了。”
“柳小姐恕罪,是屬下等來遲了。”
縣令已經被‘娘娘’這兩個字嚇得臉色都變了,趕緊哆哆嗦嗦的走上前來:“敢問……”
“問什麼問?都說了凶手抓到了,趕緊審案,審完了我們要回去了。”葉芸不耐煩的看著縣令說道。
縣令低頭一看,被抓來的,正是鎮長的大公子和他的手下,嚇得臉如白紙,鎮長怒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只不過是見到了行凶者,就要這樣被你們誣陷嗎?”
縣令趕緊給鎮長使眼色,這人是不是傻,剛才沒有聽到來人是怎麼稱呼葉芸的麼?
玄宮門人走到鎮長的大公子跟前,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背上:“自己交待。”
男子哆哆嗦嗦說道:“大俠饒命啊,是,是我看上了那個小丫頭,可是她倔得很,踢了我的襠下一腳,所以我們才打她的。可是她不經打,只不過三兩下她就嚥氣了。”
苦主立刻痛哭出聲:“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們還跑到我們家裡來鬧事,他是鎮長的公子,根本就沒有
人管我們的死活。”
看來,他們早就猜到真凶是誰了,只不過礙於鎮長和縣大人,怕被秋後算賬,才一直都不敢說話。
剛才他們的眼神,應該是希望衛冢可以查出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
葉芸轉頭看著堂上坐立不安的縣令,淡淡的說道:“身為一方父母官,居然為虎作倀,來人,把他和這幾個人全都給我關進大牢!殺人者,三日後處決!”
“慢著!”師爺走了出來,“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就憑你們一句話,想要冒充宮中貴人?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芸從腰間掏出慕容誠賜給她的玉佩,冷聲道:“葉芸!”
師爺在看清楚玉佩後,腿上一軟,重重的跪了下去:“葉……葉……奴才參見太子妃……”
“什麼太子妃?”柳茗遇上前一腳就把師爺給踹倒在地上,“太子已經登基,只是訊息還沒有那麼快傳到你們這裡來!你們還真是狗膽包天,連皇后娘娘身邊的近身侍女也敢冤枉!”柳茗遇說完,上前將苦主扶了起來,掏出一塊玉佩,交給他們,“好好厚葬她們。”
“對了,這位是柳相爺的千金,柳小姐。”葉芸還不忘告訴苦主給他們賞賜的人是誰。
縣令已經被嚇得暈過去了,玄宮門人將幾個人犯和縣令、師爺及仵作統統押入了大牢。外面跪了一地的人:“娘娘千歲。”
葉芸有些犯難的看了一眼孫問香:“孫姑姑,你說我一怒之下把這衙門的人全都打入了大牢,這裡由誰來管呢?”
“娘娘放心,玄宮門人會暫時看著這裡,奴婢立刻稟告宮主,宮主自會處理。”
葉芸抿脣一笑:“也好,我鬧出來的動靜越大,他就會越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免得他擔心。”
孫問香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葉芸,這時,玄宮門人出來了,孫問香看著他們,神情間遠沒有剛才在葉芸面前的恭謹,掏出一塊玉佩,兩人立刻拱手對孫問香行了一禮,孫問香冷冷的說道:“方才我去找過你們,可是坊中無一人,你們應該早就已經接到我們的飛鴿傳書,知道娘娘近日會來,為何會如此怠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