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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與慕容棠從宮裡離開之後,就沒有回去藥坊,難得今日慕容棠也有時間,他們一起回了離王府。
慕容棠牽著葉芸的手,兩人有說有笑的往裡走的時候,葉芸突然想到之前小檀給她說的話,冷不丁的問了慕容棠一句:“你的事情可有進展?”
“怎麼突然又問這麼煞風景的話題?”
葉芸撇撇嘴:“倒不是我想說,是小檀說我總是不關心你的事。可我覺得,你怎麼說也是玄宮宮主,再不濟也是離王,哪裡輪得到我來擔心你啊,你說是不是?”
“其實離王妃想要多關心一下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葉芸咧嘴一笑。
正在這時,下人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衝著兩人行了一禮:“娘娘,外面有人說柳相爺讓他過來傳話的。”
“柳相?”葉芸轉頭看了一眼慕容棠,“柳相不是奉了皇上之命去找蘇湛了嗎?”
“叫他進來。”
“是,王爺。”
慕容棠看了葉芸一眼,拉著她去到大廳裡面候著。
沒過多久,柳相的隨從走了進來,把剛才在世子府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芸和慕容棠同時皺了一下眉頭,葉芸輕聲說道:“你去回相爺,就說皇上與南陵王兄弟情深,南陵王定是因為太過思念皇上,所以才會在無召的情況下回京。此舉,感天動地,應該要好好的慶祝一番的。”
“是。”
隨從走了之後,葉芸轉頭看著慕容棠:“你知不知道當初皇上為何要把南陵賜給南陵王?”
“賜?與其說是賜,不如說是趕!皇位之下有多少枯骨,數之不盡。南陵王是聰明,擔心自己會像別的皇兄弟那樣死於無形,為表無心帝位,特地請旨去南陵的。只是,他去了南陵二十餘年都沒有回過京城,這次甘冒這麼大的風險……”慕容棠沉眸思索片刻,淡淡的喚了一聲,“鬼厲。”
鬼厲立刻從外面走了進來:“宮主。”
“讓南陵那邊的人立刻查,南陵發生了什麼事。”
“是,宮主。”
“被南陵王這麼一擋,相爺也沒能見到蘇湛,我給皇上說的話,便也無法得到證實。這個南陵王……來得可真是時候
啊。”葉芸輕輕的搖了搖頭,早就已經知道京城會變天了,想到了那麼多的可能,卻沒有算到南陵王也要插上一腳,“南陵離京城這麼遠,你的人查的訊息要幾日能到?”
慕容棠看了葉芸一眼:“最快也要十日。”
“十日……”葉芸緊緊的皺著眉頭,“那你有什麼想法?用最壞的打算,我們還需再拖十日的時間。”
“十日之內,必將扳倒上官謨。”慕容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雲淡風輕,就連語氣也過於尋常。
葉芸知道慕容棠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面跟她開玩笑,可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擔心。
“不過……”慕容棠笑笑的轉頭看著葉芸,“如果要扳倒上官謨,他和夏朝勾結的證據,我都會當眾呈堂,不知離王妃可有什麼意見?”
葉芸的脣角動了動,沒有說話,這麼一來,又扯到了唐毅的身上。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唐毅,因為萱兒中毒的事。可是,她始終不願意相信唐毅當初接近她,就是為了能夠找到一個足夠安全之地去跟上官謨勾結。
半晌後,葉芸輕聲說道:“慕容棠,我……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但是,你做事,無需與我商量,如果你手裡確有證據,那就交出去。”
葉芸並非一個會感情用事的人,唐毅的身份確實不一般,這個是她早就已經知道的事情,而也只有這一點,可以讓慕容誠再無包庇上官謨之心。
與外朝勾結,是慕容誠的大忌。
……
幾日後。
葉芸進宮見莞貴妃,見她情緒不高,悶悶不樂,就連見到她的時候,也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葉芸不解的看了她身邊的侍女一眼,侍女用眼神告訴葉芸,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侍女想了想,說道:“王妃娘娘來了就太好了,這幾日莞貴妃娘娘都沒有什麼胃口。”
侍女想要告訴葉芸的是,莞貴妃這樣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
等到侍女下去之後,葉芸才走到莞貴妃的身邊,拉著她的手輕聲說道:“姐姐,我跟你說過的,你這是懷的頭胎,一定要非常注意才是。為何會不高興?”
莞貴妃看著葉芸,輕聲說道:
“妹妹,之前是我給你帶去麻煩了。”
葉芸怔了一下,這才想到莞貴妃說的是什麼:“姐姐,你知道了?”
莞貴妃抿了抿脣,沒有說話,看得出來情緒非常的低落,葉芸微微往上抬頭看著她:“是還有什麼事嗎?”見莞貴妃不想說話,葉芸伸手拉過莞貴妃的手,替她把脈,輕聲說道,“孩子沒事,可是你這幾日應該都沒有休息好,也沒怎麼吃東西,身子較以前弱了不少。姐姐,孩子可是無辜的,你若再這樣下去,對孩子和你都沒有好處的。”
“妹妹,你知不知道昨日誰進宮來找我了?”
葉芸看著莞貴妃。
“是商將軍。”莞貴妃見葉芸的眼神裡滿是茫然,“妹妹難道還不知道,皇上把落雪軟禁起來了嗎?”
“軟禁?為何?”這幾日處理完京城的那些病,她根本就不知道宮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隨後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莫非……告訴皇上你服避子藥的,就是落雪?”
莞貴妃輕輕的點了點頭。
葉芸整個人都有些愣了,落雪再如何,她也是莞貴妃的妹妹,莞貴妃的榮譽,也與商將軍家裡息息相關,她為何要出賣莞貴妃?
莞貴妃見到了葉芸的樣子,苦澀的笑了笑:“這就是我為何進宮兩年都沒有要皇子的原因,後宮之中,哪裡來的姐妹之情?我也是才知道皇上找過你。昨日商將軍來找我,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把落雪救出來,我問過皇上,皇上他……”
莞貴妃眼睛紅紅的低著頭,沒有再說話。
葉芸也算是瞭解慕容誠,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皇上哪裡會輕易的放過商落雪?更何況,商落雪進宮已久,似乎也只侍寢過一次,並沒有討得慕容誠的歡欣,現在還在中間挑撥離間。葉芸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她之前是一心想要替莞貴妃說話,沒想到,罪魁禍首是落雪,也是她間接讓落雪被軟禁……
莞貴妃一直都覺得她欠了商將軍一個天大的恩情,在一個欲置她於死地的人面前,她仍然會矛盾,所以才會如此。
葉芸輕聲問道:“姐姐,難道,你就沒想過一句話叫罪有應得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