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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問香注意到葉芸的臉色突變,頓住腳步,轉頭看著她。葉芸突地轉身就往外跑去,孫問香趕緊跟上。
“衛冢,立刻回芸水居。”
“是,小姐。”
片刻後,葉芸讓衛冢將馬車停在芸水居的後門,她坐在裡面,半天都沒有動,但是緊緊交握的雙手看得出來葉芸現在的緊張。
良久後,葉芸站了起來,輕聲說道:“你們在此處候著,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小姐。”
“娘娘。”
衛冢和孫問香同時叫出聲來,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芸水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他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葉芸像現在這樣害怕的樣子,衛冢跟葉芸最久,他已經隱隱猜到芸水居里面出了大事了。
葉芸頓了頓,轉頭看著衛冢,輕聲說道:“我是芸水居的主心骨,我不可以害怕。”扔下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之後,葉芸跳下馬車,慢慢的走進芸水居。
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緊緊的抓住了葉芸的手,葉芸一愣轉頭,慕容棠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輕揚脣:“別怕,我來了。”
慕容棠剛剛回到離王府,便聽侍衛說葉芸收到芸水居送來的一封信後,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他心裡便知一定是出了什麼事,趕緊追了過來。
葉芸抿了抿脣,輕輕點點頭,慕容棠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一起往裡面走去,慕容棠見葉芸終於穩定下來心神後,才輕聲問道:“信上說了什麼?”
“信上什麼都沒說,只寫了一個萱字。”
慕容棠感覺到掌心間的手突地一抖,他趕緊用了些力,回握了回去:“別怕。”慕容棠知道,葉芸只有在家裡的人出了事的時候,才會如此的害怕,而葉萱是她的妹妹,是她一直都在拼命保護的人,她現在無法冷靜,也是因為這個。
葉芸點點頭。
芸水居的下人一見到葉芸回來,趕緊跑了過來:“大小姐。”
“萱兒呢?”葉芸在見到下人的時候,神情稍微的緩和了一些,她們雖然看著著急,但還沒有亂。
“二小姐現在正
在她的房間裡,老夫人他們全都在。”
葉芸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與慕容棠一起,趕緊往葉萱的院子走去。
他們剛到小院,就聽到屋裡傳來的哭聲,葉芸臉色一白,趕緊與慕容棠一起飛快的走了進去。
葉芸連招呼都沒有打,走到葉萱的旁邊,伸手拉住了葉萱的脈搏,搭了上去。屋子裡的人都沒有出聲,譚文曜看了慕容棠一眼,示意他出去。兩人出去後,慕容棠這才輕聲問道:“外祖父,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日玉憐叫萱兒起床,萱兒說她有些困,讓人不要進去打擾她。可是直到近午時了,萱兒都還沒有起床,玉憐只好推門進去看,這才發現萱兒已經沒了心跳。剛才我查過,萱兒現在的情況,應該是昨天夜裡就已經……那之前跟玉憐說話之人,又是誰?”
慕容棠問道:“外祖父可知昨夜芸水居可有什麼可疑之人來過?”
“離王殿下與芸兒派了很多人看守這裡,根本就沒有人能夠隨便進來芸水居。而且,萱兒的情況不像是中毒,也沒有任何的外傷,我實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也只能看芸兒能不能有辦法了。”譚文曜眼睛紅了,皺著眉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不多時,譚氏扶著鍾谷芙一起走了出來,兩人都在不斷的擦著眼淚,她們把房間騰給葉芸,讓她可以好好的看看是怎麼回事。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抱什麼希望了,葉萱的身子已經開始僵硬,同時,也出現了屍斑。
就連譚文曜都束手無策,除非是有神仙,否則……
譚氏哭得幾乎站不穩,譚文曜命下人把她們母女二人扶到旁邊去坐下。
葉芸查不到任何葉萱還活著的氣息,無論是脈搏還有心跳,都沒有任何的起伏。
葉萱已經死了。
葉芸所查到的結果,與譚文曜如出一轍,她紅著眼睛,緊緊的抿著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才進入隨身當鋪,這次沒有見到那個男人。葉芸哭著說道:“隨身當鋪,可有起死回生的藥?”
“答案你是知
道的。”
“不,一定有的對不對?我求求你,救救我妹妹。”葉芸瘋了一般的在隨身當鋪裡面到處翻,無論是醫書還是藥,“萱兒是被人害的,是送信給我的那個人,他在向在我挑戰,我不能輸,我不會讓他有機會傷害我的家人。”
葉芸盤膝坐在上次那個男人坐的地方,桌上放著一壺酒,葉芸想都沒想,抓來就喝。
她強迫自己冷靜,隨身當鋪裡面的醫書,她其實早就已經看完了,她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類似像葉萱這樣的情況。不是中毒,也沒有任何的外傷,更加不是突發疾病,到底是什麼原因會這樣?
葉芸感覺到隨身當鋪裡面的氣流有異,轉頭,便見到了那個男人,只是,仍然是背對著她的,他在書櫃上找著什麼東西,一邊,輕聲說道:“或許,那個人是感覺到了我的存在,是想利用你,逼我現身。”男子頓了頓,又說道,“或者,應該說他是在逼著我們家族的後人現身。因為他不可能允許我們家族還有後人在世。”
葉芸站起身,驚訝的問道:“是因為前輩你出手幫了黎鳶,所以被九懼懷疑?他現在這樣對萱兒,是因為他知道,能夠救活萱兒的人只有你?”
男子緩緩轉頭,葉芸這才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長相,斯文俊逸,身才修長,年約三十歲。他走到葉芸的旁邊坐下,將剛才從書櫃上找到的東西交給葉芸:“你應該看過我的手札,其實你妹妹的情況,我的手札上面只有少量的記載,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葉芸不顧擦掉下來的眼淚,只是緊緊的盯著他:“你怎麼會知道我妹妹的情況?你剛才明明不在這裡?”
男子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其實我連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都不知道。在我們都不知道答案的情況下,或許,我們可以當作是天意。”
葉芸看著面前的酒壺,怔怔的說道:“自從我與隨身當鋪互相熟悉了之後,我的酒量也愈發的大了,前輩,這可是與你的習慣有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