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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好不容易才從他的懷裡把頭退了出來,怔怔的看著他:“你怎麼……”
慕容棠的神色已經恢復如常,似乎剛才她所聽到的激動都是一時的錯覺。
面色不驚有如深海般平靜,臉上好像始終都掛著一層薄霜。
“你為何會來此處?若不是玄宮門人發現有人帶著宮主信物在街上游蕩,你可知會有多危險?”
“我知!可是離王殿下既然來了邊境,為何此處沒有戰事?為何沒人見過軍隊?為何敵軍會消失不見?”
“所以,你來找我,只是為了要讓我回答你這三個問題?”慕容棠靜靜的看著她。
“自然……不是。”葉芸語窒,才幾個月不見,他好像有些瘦了,可是這邊境處的黃沙炎陽,似乎都沒有讓他的面板黑上一分,仍如謫仙。
“慕容棠,你到底去了哪裡?為何不在此處?是不是軍隊真的出了事?”
“所以……”慕容棠抬頭看著她,“你已經送來了那麼多的藥材,仍然不放心,特地跑到此處來看我的?”
葉芸緊緊的抿著脣,這人幹嘛非要這樣?非得讓她把話說得那麼直白麼?
“你先別說這些了,你趕緊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出了事,是不是患有敕覝的病人真的混到了軍隊之中?這種病傳染力極快,而且,因人而異,所出來的症狀都不盡相似,我給你的藥材,並不能治好所有人,我……”
“你在擔心我嗎?”慕容棠說得很慢,有若星辰般的眸子,靜靜的落在葉芸的臉上。
葉芸嘆了口氣,走到旁邊坐下:“慕容棠……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
葉芸愣了一下,不明白他這個‘是’是什麼意思。
“是出了事。”慕容棠很自覺的補充了一句。
“你到此處已餘兩月,一直都沒有任何戰報傳回京城,就不怕……”
“可是也尚無敵軍,不是嗎?”
葉芸咬著脣,緊緊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可是,你就在這附近,卻沒有人見過你們,兩萬人的大軍,你能把他們都藏起來不成?你到底在哪裡?現在立刻帶我去看看。”
“你是因為這個,才專程趕過來的?”
葉芸脣角抿得更緊了,
他為什麼就非得在這件事上問一個水落石出?
葉芸無奈的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與那商經倫已經撕破臉了。”
“商經倫?”慕容棠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朝中的人他並不熟悉,平時所聽的也不太多。
“商將軍。”
慕容棠忍俊不禁:“看來,我離開京城之後,你的膽子越發的大了,連他你也敢得罪?”
“像我這麼怕死的人,又怎麼會主動去招惹別人?”
“這個倒是。”
葉芸轉頭看著他,也不知道他這句話是褒義還是貶義,冷哼一聲:“總之,此次蘇雲縣的敕覝,跟他之間脫不了干係,如果那些患了敕覝的人是有心混入你的軍中,此人心機深沉,居心叵測。”
葉芸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你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們跟蹤過商經倫府中姬妾藍香,她似乎與宵王之間有些貓膩,你說,這到底藍香是宵王的人,還是商經倫才是真正與宵王是一夥的?這商經倫自入朝以來,立功無數,可是,卻從來都不與人拉幫結派。我聽人說過,各個皇子都在明裡暗裡的想要拉他,他都沒有答應。如果說,他真的是宵王的人,那……太可怕了。”
慕容棠伸手在她的額間敲了一記:“你可只是一個大夫,這些事情是你應該關心的嗎?”
葉芸吃痛,驚呼一聲:“我這不是怕你被他害死了嗎?”
慕容棠的眼神微微一暖,很淺,淺到葉芸根本就沒有發現。
葉芸自顧自的說道:“這裡是南方邊境,離這裡不足兩百里地就是上官輕塵的官署,皇上特地派你來此處平亂,本就是一個送命題,你從未帶過兵,軍中自然不乏不服你管教之人。如果再染上敕覝,我並不認為上官輕塵會出兵救你。更何況,隱門的宵小之輩還潛藏在暗處,靜待時機,慕容棠,你先帶我去給你那裡患了病的將士看看吧。”
葉芸說話的時候,慕容棠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但是眼睛卻時不時的落在葉芸的臉上,她的擔憂淺顯,很易看得出來,心裡更是一暖。
“好。”
一聽到慕容棠答應,葉芸趕緊收拾東西,突然想到還有衛冢
沒有回來,她趕緊開啟門。
“他在樓下。”
慕容棠抿著茶,淡淡的說了一句。
“哦。”葉芸轉頭看了他一眼,趕緊往樓下跑去,果然見到衛冢正在原地來回的踱步。
“衛冢,你回來了,怎麼不進屋叫我?”
衛冢面露難色,剛才小姐房中那個人的氣息與以前經常出入小姐房中的氣息是同一人,小姐叮囑過,此人無需設防,所以他雖是著急,可也不敢貿然進去。
“走吧,先上去再說。”
衛冢進去後,一見,果然是離王,趕緊跪地參拜。
“好了,先別弄這些虛禮了,收拾一下,我們立刻跟離王一起離開。”
“是。”
衛冢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葉芸不由分說的拉過慕容棠的手就給他號脈,面色一變,抬頭憤怒的看著他:“我給你的藥,你都沒吃嗎?你存著過年啊?”
慕容棠的脣角動了動,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葉芸從袋子裡掏出一顆藥來,四處看了看,最後伸手把他的劍拔了出來,在慕容棠怔愣的神情中,將藥一分為二,又倒了杯水放在他的面前:“先吃一半,另一半,睡前吃。”
慕容棠怔怔的看著葉芸把他的劍插回去,乖乖的把藥吃了。
葉芸絮絮叨叨的說道:“你是北方人,初來南方,氣候什麼的都不習慣,所以我才給你備了好些藥,為何不吃?”
慕容棠幾次想要答話,都沒能插得了嘴,乾脆笑笑的看著葉芸,不說話了。
天黑之前,三人趕回到了慕容棠等人現在所住之所,其實就是在一片林子裡安營紮寨了。只是,葉芸沒有見到寒剎和凌天賜他們。
軍營之中有不少的人走動,但看起來似乎都沒什麼精神,大概是因為水土不服。
這裡離邊境處並不是很遠,最多也就五十里地,只是因為這裡的地勢便利,極易藏身,所以他們這麼多人躲在這裡,外面都沒有人知道。
“可有聽我說的,把患了病的人隔離開?”剛剛才到,葉芸便開始挽衣袖,將頭髮用髮簪挽好,就準備去看病人。
慕容棠伸手把她拉住,無奈的笑了笑:“葉神醫,你是不是應該先聽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