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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毅抿脣一笑:“在下倒是有一計,不知可不可行。”
“先生請說。”
“如果小姐不怕辛苦,我們就把蘇雲縣的地圖拿來,一個村一個村的去辦藥坊,這樣,既可避免一些人的騷擾,又可將這次的疫症處理乾淨。”
葉芸先是一喜,隨後又皺起了眉頭:“話雖如此,可是直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這疫症到底是從何而來,問過這些病人,遍及各個村落,卻沒有什麼明顯的共通點,實在讓人費解。”
“可是水源問題?”
“查過了,不是。”葉芸重重的嘆了口氣,“如今我的藥也只能暫時控制住他們的病情,卻不能根治,還要等外祖父的回信,外祖父見多識廣,他或許知道一些。”
神識裡面的隨身當鋪,什麼樣的藥都有,可是造價太貴,如果要治好這麼多的患者,所需的銀兩絕非皇上能夠承受的,而且,也需要對症下藥,隨身當鋪那裡的藥,也需要先知道到底是什麼病才能取藥。
她查看了很多醫書,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疫症,實在讓她頭痛欲裂。
唐毅見狀,趕緊說道:“既如此,那我們就先在這裡等著譚老爺的回信,等到小姐知道這些百姓所患何病,然後我們再一個村落一個村落的去找那些重病之人。”
葉芸趕緊點頭,小檀見葉芸的眉頭舒展了不少,趕緊給她倒了杯茶:“既如此,那小姐你就早些休息,明日還有更多的患者將送來。”
……
幾日後,凌天賜連夜騎馬,在最短的時間裡趕了回來,將譚文曜的書信交給葉芸。
葉芸接過,沒有急著開啟書信,只是抬頭看了凌天賜一眼。
凌天賜拱手,輕聲說道:“葉小姐,以現在的行軍速度,王爺應該還有半個月才能到達邊境。”
葉芸幽幽的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
葉芸開啟信,譚文曜提到現在這些人的症狀不太像是疫症,這點倒是和她之前的推測有些像。
譚文曜在信裡還說了,此次傳出蘇雲
縣有疫症的事,整個京城都為之惶惶,讓葉芸一定要小心查明真相。因為這種病就算不是疫症,也極有可能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怪病,與他以前在一本醫書上看到的——敕覝的病有些相似。
可是敕覝一病出現的時間還是在數百年前,而且,也從未出現過如此大規模的發病。
葉芸叮囑小檀,她要早些休息,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隨後,她便躺在**進入自己的神識之中。
“隨身當鋪,你這裡有沒有有關敕覝的醫書?”
“隨身當鋪,應有盡有。”
葉芸找到醫書,趕緊開啟來看,果然,裡面所說的,與醫書上說的確實有幾分相似。如果不是因為譚文曜飽讀醫書,恐怕如今知道此病的人寥寥無幾。畢竟,已經有數百年沒有發過的病症,葉芸更加不可能會知道。
如果真的是敕覝,這突然的發作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
從隨身當鋪那裡取了藥,葉芸仔細的研究了一番,敕覝,確實是一種可怕的傳染性疾病,有如中毒,毒發的速度極快。
而這種病的來源,一般是來自於牲畜,蘇雲縣的人最喜食的便是羊肉,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吃羊肉。
那麼,這個便是這些病人之間的共通點。
現在雖然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敕覝,也只能防患於未然。
葉芸起身,急急的朝著東院而去。小檀聽到動靜,趕緊追了出來,順手拿著放在門邊的傘,緊跟在葉芸的身後。
“小姐,都這麼晚了,你去東院做什麼?”小檀心急,東院現在放著的,全都是重病患者,她最擔心的就是葉芸過於勞累,如果她也病倒了,他們該怎麼辦啊?
葉芸往後面看了看,慕容傑的人一個都不在。
小檀順著葉芸的眼光看去,輕聲諷道:“小姐,那位可是享王,身嬌肉貴,平時在百姓的面前也就是裝裝樣子。”
葉芸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如果這病真的是敕覝,治起來還很麻煩,而且這種傳染性很強,一經染上,不出一個時辰便能出現這些症
狀,有些身體差的,就會一病不起。這些日子,他們也送走了不少在此病中死去的病人。
“小檀,你去叫慕容傑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要事找他,讓他在北院候著,北院我有讓你們灑上防疫症的藥,不會有事。”
“是,小姐。”小檀應下,可立刻又搖了搖頭,“奴婢不放心小姐一個人去東院。”
“還有我在呢。”
葉芸和小檀齊齊回頭,便見唐毅輕笑的站於她們身後,唐毅說到做到,並未因為葉芸休息了而放鬆警惕,他與衛冢輪流守著北院,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靠近。
慕容傑是王爺,早就已經在驛館住下了,只是葉芸沒有聽從他的安排,堅持與病人都住在一起。
小檀見唐毅來了,這才放心的趕往驛站。
唐毅撐著傘,跟著葉芸一起往東院走去。
這裡有不少前來幫忙的村民,葉芸也會每日都讓人煎預防的藥草,還要求進出這裡的人,必須戴上布巾與手套。
她找來兩個人:“你們把這裡面病情最重的,找到一位,送到這邊來。”
“是,葉神醫。”
唐毅發現葉芸眉頭緊鎖,便也不出聲,只是站在這裡陪著她一起等著。
不多時,村民們抬了一個病人過來,這個病人確實是最重的,早就已經失去所有的知覺,陷入了昏迷之中,整個人臉色蠟黃,四肢僵硬,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一般。
葉芸從袋子裡掏出一顆藥,放進病人的嘴裡。
然後,整個屋子死一般的寂靜。
半個時辰後,病人緩緩的睜開眼睛,唐毅驚喜的看向葉芸,發現她的臉上並無笑意。
葉芸伸手探了探病人的體溫,已經退燒了,再替他把脈,也表示此藥對於這種疫症確實有效。在這個時候,葉芸在他們面前仍然是以疫症代替了敕覝的名字,這個名字說出來,也未必會有人知道。
葉芸交待下去:“你們把這位病人送去南院,新來的病人全都放在這裡。”她還要再觀察一天,直到可以確認為敕覝時,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