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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情貝勒-----第2章 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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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雪夜

第二章 雪夜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數。

亂山深處水瀠洄,可惜一枝如畫為誰開!

輕寒細雨情何限!不道春難管。

為君沉醉又何妨?

只怕酒醒時候斷人腸?

──秦觀.虞美人

“好捨不得喔!薰尹,再過一個月你就要嫁進定浚王府,成為宣豫貝勒的少福晉了。”

薰尹格格與表姊──海棠格格在後花園賞梅,突然依依不捨的說著。

薰尹是北安王爺和王妃最小的女兒,但因兩個姊姊先後出嫁,所以薰尹和表姊海棠格格的感情最是要好,如今薰尹終於要嫁為人婦,以後若要見面,可就沒有在北安王府這麼方便了。

“我會想你的,海棠。”薰尹一雙滴溜的翦水雙眸凝視著海棠,誠摯的說道:“雖然我嫁到定浚王府,不過我還是很歡迎你來看我的,如果你不嫌棄,等我嫁到定浚王府之後,隨時歡迎你來小住幾日。”

海棠笑了笑,道:“這樣好嗎?宣豫貝勒會不會不高興?”

“他知道我們要好,他不會不高興的。”

提起未婚夫婿宣豫,薰尹明燦的大眼就不由自主的浮現柔和的笑意。

宣豫從小便與她指腹為婚,因為北安王府與定浚王府素來交往頻繁,所以從小她就常有機會與宣豫玩在一起。

宣豫從小就是個爽朗英俊的男孩兒,尤其他小時候笑起來有對小酒窩,不論對誰笑,都能立即博得好感與寵愛。

雖然長大後的他已經沒有酒窩,不過,他脣邊深深的笑紋更是增添了他的魅力,沒有一個女人在他含笑的凝視下會不臉紅心跳的。不過,也因為他們倆實在太熟了,所以薰尹反而沒有臉紅心跳的感覺,但是,她不能否認宣豫笑起來相當好看。

北京城裡多的是皇親國戚,與北安王府門當戶對者多的是,不過,在眾多拈花惹草、自命風流的貝勒之中,薰尹一直覺得能夠將自己的未來許給從小即是好友、哥兒們的宣豫是很幸福的。

宣豫不同於其它王公貴冑般只知承襲尊貴的封號,對於朝廷卻一點貢獻都沒有,不光如此,那些王孫公子還喜歡仗勢欺人,成天散漫度日或淨往粉味兒衚衕鑽;相反的,宣豫是皇帝跟前商量國事的得力助手,他的聰明機靈與他的英俊外表同樣馳名於北京。

薰尹相信,阿瑪與額娘決定讓她嫁給宣豫會是最好的選擇。

“能夠嫁給從小就相識,且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馬,我真是羨慕你。”

海棠與薰尹同為十七歲,但是比薰尹稍長三個月,北安王爺、福晉已經替薰尹談好了親事,她的皇阿瑪和皇額娘也迫不及待的為她指了婚。

據說皇阿瑪將她指給威震東北的阿斯朗將軍,可是,她除了聽過阿斯朗將軍的威名之外,其他的根本一無所知啊!

雖說自古以來由父母指婚是天經地義的事,可是,對於即將成為一個陌生人的妻子,從此相伴一生,對她而言還是頗為可怕。

如果她能夠像薰尹一般,有一個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就好了!至少,她還知道對方長得是圓是扁,有著什麼樣的性格,這樣總比嫁給一個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丈夫要好。

薰尹知道海棠的心思,她笑著握握海棠的手。

“我相信阿斯朗將軍是個好人,他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阿斯朗在滿語中是“果決睿智”的意思,能夠得到“阿斯朗”這樣一個封號的將軍,想必不是泛泛之輩。

海棠回以一笑。“希望如此。”

武將的稱號十個有九個是名不副實,皇阿瑪曾說過,有個滿語號稱“果敢英武”的將軍,就偏偏是個強佔下屬功勞的卑劣傢伙,所以,她又怎能對自己的夫婿抱持太大的幻想?但願他是真的如封號一般的果決睿智才好。

甩開惱人的思緒,兩人走進涼亭中坐下。

海棠接過婢女捧上來的溫熱桂花香片,啜了一口之後問道:“一個月後就是你的大喜之日,所有妝奩都準備妥善了嗎?”

“額娘都一手包辦了,還不要我插手呢!”想起額孃的寵愛,薰尹微微一笑。

“打算送給宣豫貝勒的‘聶兒瑾’呢?”

所謂的“聶兒瑾”,是指新嫁娘自選送給新婚夫婿的特別禮物,這件禮物通常不與其他妝奩放在一道兒,而是隨身帶在新嫁娘的身邊,在洞房花燭夜時才贈與夫婿。當然,新郎也會準備一件特別的禮物隨身攜帶,好在洞房時贈與妻子。這是八旗兒女嫁娶時與眾不同的習俗。

薰尹水嫩細緻的小臉浮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嗯……也準備好了。”

看見薰尹有些羞赧的表情,更是勾起海棠的好奇心。

“快告訴我,是什麼?”

薰尹小心地從袖中掏出一條銀藍色的流蘇,流蘇中間墜著一塊鑲著“豫”字的玉佩,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海棠。

“其實……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條我親手打的吉祥彩墜而已。”

“好特別喔!”海棠拿起薰尹精心製作的彩墜,讚賞地說著,“這塊玉佩是你請玉雕師傅鑲上去的嗎?”

“這是……宣豫送給我的。”

海棠會心的笑了。

“那就是定情之物囉?”

薰尹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接著有些緊張地問:“海棠,你覺得宣豫會不會喜歡?”

宣豫所擁有的彩墜說不定都可以開一家銀樓了,送這東西真的適合嗎?

“當然會!這個禮物選得真是太好了。”

這個彩墜不僅嵌了一塊鑲著“豫”字的玉佩,還象徵著吉祥平安,可以隨時讓宣豫帶在身邊,結合了薰尹的巧思與宣豫的情意,沒有什麼比這個吉祥彩墜更適合做“聶兒瑾”了!

“那就好。”薰尹總算鬆了一口氣。接過海棠遞迴的彩墜,小心的放回袖中。

“薰尹,你真的很喜歡宣豫。”海棠溫柔地說。

從她選聶兒瑾的巧思中,就可以發現薰尹的貼心。反觀自己,再過十天之後就是她與阿斯朗將軍的大喜之日,可她卻連自己要準備什麼聶兒瑾送給未曾謀面的夫婿都沒個底。

薰尹側著頭想了想海棠所說的話。

與宣豫在一起十分愉快,而且他們也很有話聊,最重要的是──宣豫會尊重她的想法,會仔細傾聽她在說什麼、想什麼,換作是其他貝勒,就不見得能做到這一點。

她相信自己是喜歡他的!

“對,我喜歡他。”

“你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能夠嫁給心中所屬的男人為妻,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你也會很幸福的,海棠。”薰尹倚著海棠,兩個姊妺淘就這麼親密的頭靠著頭。

海棠是那麼的溫柔婉約,老天爺絕對不會錯待她的!

“謝謝。”海棠微笑著。“對了,你知道浚王府中的大阿哥,宣臨貝勒嗎?”

薰尹點點頭。“我知道。”

小時候她見過他幾次,長大後就不曾再見過了。

據說他依然住在王府偏遠的北苑,而且不曾踏出北苑一步。王府中的奴僕也罕至北苑,說穿了,宣臨貝勒二十多年來過的根本是離群獨居的生活。

印象中的宣臨貝勒長得十分俊美,有一雙特別的藍色眼睛,但是,他卻從來不曾笑過,就連她主動與他說話,他也很少回答。

“你嫁到定浚王府之後,可千萬別涉足禁地,知道嗎?”

海棠所指的“禁地”自然就是北苑了。

“為什麼?”

“聽說宣臨貝勒有很重的煞氣,剛出生時曾經剋死定浚福晉與太福晉,所以定浚王爺下令將他隔離於北苑,王府中這才不再傳出噩耗。”

“那件事我聽很多人說過了,可是,我與宣豫都不相信。”

兩位福晉的死絕對只是巧合而已!

宣豫說過,定浚側福晉是因為感染產褥熱才過世的,而太福晉則是因為年事已高,把這兩人的死因歸咎於宣臨,對他並不公平。

“薰尹!”海棠有些急了,“你聽我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如果因為你的固執、不信邪而惹出後悔莫及的事來,那可就太不值得了。況且,定浚王爺嚴格禁止任何人與宣臨貝勒交往,你剛嫁入王府,還是別忤逆公公比較好。”

“可是……”這是何等的不公平!

難道非要孤立宣臨,才能避開他們口中所謂的“煞氣”嗎?而且……她不明白為什麼當她聽見宣臨二十多年來依舊離群索居的時候,她的心就微微發疼起來。

“聽表姊的話,薰尹,你可以不信邪,可是,你不能讓宣豫夾在你與王爺之間難做人,懂嗎?”

薰尹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心急的表姊,好半晌才點點頭。

“我答應你就是了。”

傍晚,飄起雪來,這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

薰尹在嬤嬤、丫鬟的服侍下沐浴過後,便對她丟下一句──“天寒,請格格早點歇息。”

就這麼著,她七早八早就躺在暖呼呼的炕上,蓋著暖和的紫貂裘被,瞪著一雙毫無倦意的大眼直勾勾地盯著帳頂看。

躺在炕*的薰尹,不自覺地又回想起下午海棠對她的告誡──

“你嫁入定浚王府後,千萬記得別涉足禁地。”

禁地……宣臨所居的北苑……

宣臨……他真的是那麼可怕的人嗎?

猶記得小時候她常到定浚王府玩,而她與宣豫總會趁大人不注意的時候,跑到北苑去找宣臨。

十四歲的宣臨充其量不過是個少年而已,可是在他的臉上,竟找不到一點孩子般的純真。

她印象很深刻,宣臨有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睛,那是一雙既無害怕也無恐懼,甚至是有些陰沉的眼眸,她感覺得到在那雙眼瞳中,藏著深深的魔性魅力。

定浚王府的每一個人──除了宣豫之外,對宣臨都避若蛇蠍,尤以定浚王爺為甚。

對於這樣的情形,她不知道宣臨會有什麼感覺,但是她卻替他覺得難過。

薰尹曾經想過──如果今天被大家害怕、討厭的物件換成是她,她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但是宣臨不同,他對於避他如洪水猛獸般的家人及奴僕完全沒有感覺,甚至是視若無睹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嗎?

薰尹真的忍不住想要這樣問。

一個人真的可以做到被完全孤立,卻連眉頭也不皺一下的地步嗎?

她不知道。

但是,宣臨就真的這樣捱過來了。

她與宣豫從來沒有看過宣臨掉眼淚,就像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他開心的笑一樣。

好幾年的時間過去了,她今年十七歲,那麼,宣臨應該有二十四歲了吧?這十年來,他仍是如從前一般度日嗎?

唉!反正也沒答案,乾脆不想了。

掏出懷中的吉祥彩墜,薰尹緊蹙的眉峰漸漸舒展開來。

“宣豫……”她帶著笑,如夢般的囈語著。

她喜歡宣豫,就像喜歡每天早晨起來都可以看見太陽一般。

只要看著他陽光般溫暖的笑容,就算她的心中充滿憂傷,也會不知不覺被他的笑容影響,心情漸漸好轉起來。

小時候他們一起做過許多蠢事,比方說,她想要學杜鵑鳥孵蛋,結果宣豫就真的爬上樹去摘下鳥窩,兩個人躲到柴房去孵蛋,一連孵了兩天兩夜;結果小鳥沒孵出來,反而全被坐壞了,當然,他們兩個人也因為兩天兩夜不見蹤影而一起挨罰。

年紀稍長一點之後,有一次宣豫帶著女扮男裝的她到賭場去見世面,沒想到那間賭場是不折不扣的暗盤作業,害得她被宣豫當作翻本的賭注輸給莊家,最後為了把她搶回來,他還砸了賭場,結果賭場的人一狀告到定浚王爺那兒,宣豫足足被關了七天才重見天日。當然,他很有義氣的把所有的事都一肩扛下,她才得以逃過一劫。

宣豫就是這麼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仔細想想,他就像她的貼身護衛與保護者一般,無時無刻不以她為優先考量。

她的回憶裡常常有他,她開心的時候他陪她開懷,她難過的時候他逗她笑,她做錯事的時候他陪她一起受罰,她傷腦筋的時候他替她想辦法……

而現在,她終於要嫁給他了。

薰尹加深脣邊的笑意。

掀開被走下床,她就著些微的月光,拿起書桌上的毛筆在繡帕上寫了幾句話──

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

放下了筆,薰尹披上連帽大氅,小心地走出寢居,往後花園走去。

她找了一棵她可以*到樹枝的梅樹,小心翼翼地將帕子綁在枝頭上。

其實,這樣做並不是什麼習俗,只是薰尹習慣將心裡的願望寫在紙上,或是布條上,綁在樹枝上祈願。

就在這個時候,揣在懷中要送給宣豫做聶兒瓁的彩墜卻滾到雪地上。

“糟糕!”不吉利!

她慌忙地要蹲*撿拾,卻有個人先彎下腰替她拾起來。

“謝謝……”

不對!這裡怎麼會有個陌生人?而且,還是個俊美男子──感謝辭被她及時吞了回去,立刻換上戒備的態度。

“你是誰?”

這裡是北安王府,這個人怎麼有本事闖進來?

俊美男子笑而不答。

“薰尹格格,恭喜你即將嫁為人婦。”

薰尹瞪大了雙眼。

“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他把玩著彩墜笑問。

“你究竟是……唔……”

俊美男子猛地環住她的纖腰往懷中帶,在薰尹猝不及防的時候,俯首吻住她玫瑰般誘人的雙脣。

他的吻濃烈熾熱,與他玩世不恭的神情完全相反。

他強硬的分開她的脣瓣,大膽的深入她的口中糾纏著她,竭盡所能的吸吮、纏卷、逃逗,直到她臉紅氣喘,無力抗拒了才離開她的脣抬起頭來。

薰尹嬌喘不休,一雙雪白素手抵住他的胸膛,阻隔了他倆過分親暱的距離,帶著充滿憤怒的眼神瞪著他。

“放開我!”

他究竟是誰?居然敢闖進王府中輕薄她!

“你屬於我,我絕不放手。”他邪氣地笑著,但他的眼眸卻閃耀著不容錯辨的熾熱與認真。

薰尹嚇住了,她掙扎著想逃開他的鉗制。

“再不放手,我要叫人了!”

在這裡喊人,主屋那裡的巡守侍衛是聽得見的!

“啊!請便,如果你不在乎這件事傳到定浚王府的話。”他無所謂地笑笑。

他的一句話就堵住了薰尹的嘴巴。

她驚惶地看著他,大大的眼睛蒙上一層水霧。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樣戲弄她?他們根本素不相識啊!

見她淚盈於睫,他邪氣的笑意這才微微地收斂了些。

“噓,別哭……”

他突然輕柔的攬她入懷,讓她靠在他的胸前。而他則僅是環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誘哄著。

“放開我……”她掙扎著。

俊美男子的瞳眸在沒人注意的時候倏地黯淡了。

他托起她帶淚的小臉,問:“你一定要嫁給定浚王府的宣豫貝勒嗎?”

“你究竟是誰?”不管他是誰,都沒有探問的資格。

“你會知道我是誰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擦去她的眼淚,泛起微微的笑意。

薰尹別開小臉,生氣地道:“請你自重!”

他瞇起厲眸,然後慢慢地收回手。

好半晌,兩人就這麼沉默著,飄著雪的花圔中聽不到半點聲息。

最後,他宣告道:“你將不會嫁給宣豫。”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彷彿那是已註定好的結局,無人可以違逆。

薰尹震驚的看向他,道:“你憑什麼說這種話?”

他說得那麼篤定,難道有什麼陰謀?

“我說過了,你將會屬於我。”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她驚慌的喊著。

“你會慢慢認識我的。”他仍是一副自信的口吻。

他俯首啄了一下她的紅脣,惹得她如臨大敵般的倒退兩步。俊美男子有趣地笑出聲。

薰尹又慢慢地退了兩步,接著轉身就跑!

但是,她還沒跑到後花園出口,他便輕而易舉地攔住了她的去路,並且趁她來不及逃走時再度摟她入懷。

“啊!”她驚叫一聲,按著拳打腳踢了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真不乖。”他俊美的脣帶笑的吐出這三個字。

他也不阻止她動粗,反倒很有耐心的等到她筋疲力竭,再也捶不動了為止。

“累了嗎?”他的聲音有些無可奈何。“沒受傷吧?”

薰尹咬牙切齒的瞪著他,卻喘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讓我告訴你,三天之後你將會成為我的人。總之,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不會把你讓給宣豫的。”

“你……不會得逞的……”

這沒有道理,沒有人會對一個初識……甚或稱不上認識的女人說出這樣的話,在他眼中,她看不到鍾情,只看見他*裸的佔有慾。

“是嗎?”他不以為然地看著她,百分之百認真的說:“我們可以賭賭看──三天

後,你會與宣豫成親,還是會躺在我的懷裡。”

“*!”她伸手就要賞他一個耳光,但是,她的手卻被他牢牢的握住。

他的眼光銳利地瞇起,讓薰尹不自覺的害怕起來。

“這種情形不要有第二次。”他凝視著她,將她的手送到他抿薄的脣前,輕吻一下她的手背,而後沿著凝脂般的手腕蜿蜒吸吮舔吻。“下次再有這種情形,我不會原諒

你。”

看見她害怕的表情,他的脣勾起一抹笑意,稍稍軟化了他的陰沉神色。

“我絕對不會讓你成為宣豫的妻子,而為了讓你成為我的人,我什麼卑鄙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隨著他低沉醉人的聲音的高低起伏,她的心不自覺的為之戰慄。

沒有時間容她再多問什麼,他點了她的睡穴,成功的讓她進入夢鄉。

他抱著懷中癱軟的玉人兒走回她的閨房,輕輕的放在炕*,並且為她蓋上裘被。

坐在床沿,他的手輕輕地覆上她如嬰兒般柔細的粉頰,深邃的眸中有著難以言喻的眷戀,然後,他低下頭在她脣上印下深深的一吻,這才起身離開她的寢居。

窗外的雪仍然下著,而俊美男子卻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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