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說完揹著醫藥箱轉身就走。
秦以琛也不挽留,只是在他就要出門扣的時候,涼颼颼的說了一句,“秦婧回來了。”
果然,聽到這個名字,林皓的腳就僵在了半空,最後嘆了口氣,又走了回來。
“你說吧,你想要什麼?”林皓語氣有些沮喪。
秦以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秦婧有什麼好?任性跋扈,嬌蠻無理,又粗魯的跟個男人一樣。”
“我喜歡我樂意怎麼樣?我就犯賤就是有被虐待的傾向,我就是喜歡她就是放不下她!你說吧,秦以琛,要怎麼樣才肯讓秦婧嫁給我!”林皓乾脆的坐了下來,對秦以琛眼對著眼。
秦以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婚姻是她自己的事情。”
林皓又好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她回來,住在哪裡?”
“秦家。”秦以琛回答的輕描淡寫,卻是勾起了脣,帶了些陰謀的味道。
“要求,你說吧。”林皓苦澀的笑笑。
“留下來,給我好好的看好她。”秦以琛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一旁昏迷著的葉天藍。
林皓順著秦以琛的動作看了過去,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在為難我。”
這個秦以琛自從認識了葉天藍以後,就好像是更年期到了的大媽一樣,情緒化的很,閒了無事就虐待葉天藍一把,這才幾天,林皓都已經看著葉天藍在醫院兩進兩出了,這樣的日子估計還不會結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肯直面自己的心,肯承認自己愛上了葉天藍這個事實。
“你可以拒絕。”秦以琛倒也平靜,似乎吃定了林皓一定會答應。
“算你狠!”果然,林皓還是妥協了,秦婧那絕對的**之下,他只能妥協。
“傷口還沒有處理好。”秦以琛滿意的勾脣淡笑,開口冷冷的命令道。
林皓的嘴角抽了抽,才回頭壞笑著看了秦以琛一眼,“你確定讓我來處理?”
秦以琛皺眉,看著林皓,靜默不語。
“那我去了。”林皓突然惡作劇般的笑了,然後走到了床邊,開始動手去解葉天藍身上的衣服。
“靠!”秦以琛低聲的咒罵了一句,連忙站了起來,“停手!給我滾出去!”
“哈哈,秦以琛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妒夫!”林皓不由大笑三聲,然後提了藥箱就要出去。
秦以琛狠狠的一腳踹到他的屁股上,然後大罵了一句:“藥箱給我留下來!”
林皓丟下了藥箱捂著屁股一溜煙的跑了,臨了還找抽的回頭丟下了一句,“秦以琛,承認吧,你已經愛上了她了。”
“滾!”秦以琛暴怒,抓起了一個枕頭朝著林皓狠狠的丟了過去,但是林皓早就已經跑遠了。
看著臉色蒼白的葉天藍,想著剛才林皓的話,秦以琛好看的眉頭,再次的皺了起來。
他,真的愛上了這個女人了嗎?
想著秦以琛的心裡,又莫名的煩躁了起來。
該死!這種感覺又出現了!
秦以琛用力的甩了甩頭,企圖將心裡的那種奇怪的感覺甩出去,但是卻怎麼也甩不開。
他看著葉天藍,嘆了口氣,才坐了下來,從醫藥箱裡面拿出了消炎藥,開始為葉天藍處理傷口。
看到葉天藍那一身的傷的時候,秦以琛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身體上面的那些淤青,並非是他所為,但是,到底為什麼她的身上會有那麼多的淤青?是誰在她昏迷的時候,偷偷的虐待她了?
秦以琛的臉色陰沉,眸光中閃過森冷的殺意。
“蘇姐,進來!”將手中的藥放下,秦以琛對著門外大聲的叫了一聲。
很快,便聽到了急急地腳步聲傳了過來,然後蘇姐便來到了門外,敲了三聲門以後,才走了進來。
“先生。”站在門口處,蘇姐遠遠地喊了一聲。
秦以琛臉上陰晴不定,冷冷的看著蘇姐,“蘇姐,你在醫院照顧了她幾天。”
秦以琛並沒有急著發問,而是平靜的陳述了這樣的一個事實。
蘇姐點了點頭,“先生,是三天。”
“這三天,你做了什麼?”秦以琛依舊平靜的問著。
蘇姐心中疑惑,不太明白秦以琛這樣問是什麼意思,便抬起頭看向秦以琛,“太太一直昏迷不醒,我只是在病房裡面陪著她,什麼也沒做。”
“你是什麼都沒有做,還是,做了什麼自己也忘記了,需要我提醒你?”秦以琛聞言目光冷冷的射了過去。
蘇姐渾身一個激靈,心中有些恐慌,難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被秦以琛發現了?
不,不可能,自己做得那麼隱祕,怎麼可能會被發現呢。
蘇姐心中驚駭,卻只是低著頭,語氣堅定的開口,“還請先生提醒。”
她還在賭,賭秦以琛並未發現。
秦以琛聞言臉色一沉,抓起旁邊桌子上的玻璃杯,便朝著蘇姐狠狠的砸了過去,“你當我是傻子?居然敢當著我的面說謊!”
杯子摔在地上,破成了無數的碎片,碎片射到蘇姐的小腿上,劃破了道道疤痕。
蘇姐吃痛,心中的疑惑更甚,不過她也知道秦以琛的脾氣,自然不敢繼續說謊了,連忙撲通的跪了下來,地上滿是玻璃碎片,她這一跪下,玻璃碎片都狠狠的扎入到了她的膝蓋裡面,錐心的疼痛讓她的臉色都變了。
“先生,先生,我,我錯了,我不該丟著太太在那裡不管,只顧著自己休息,我不該看著她的藥水都打完了還不趕緊的去叫醫生,先生你原諒我,看在我在秦家那麼多年的份上,你原諒我這一次吧。”蘇姐眼淚縱橫而下,苦苦的哀求著。
秦以琛跟蘇姐也算是認識十幾年了,蘇姐幾乎是看著他長大的,蘇姐十五歲就到秦家工作了,到現在為止已經整整十八年了。這十八年裡面一直都是盡心盡責的,從來沒有太大的錯失。
聽了蘇姐的這番話,秦以琛好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看著蘇姐的膝蓋流出了不少的血來,地上一灘的血跡,也聽得出她並不是在說謊,心中頓時又有些煩躁。
“好了!起來,這幾天還有誰來看過她?你是否都在場,給我一一的說來!”秦以琛看著那些血跡心中煩躁,讓蘇姐起來以後,才在葉天藍的床邊坐了下來。
蘇姐剛剛想要起來,奈何膝蓋太痛,她剛剛爬起來又腳下一軟,再次的跪倒在了地上,知道自己受了不輕的傷勢,她索性也不起來了,便就那般坐在地上,開始講述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先生走了以後,最先來看太太的是她的姐姐葉天晴,她都在病房裡面待十幾分鐘左右,然後就會離開。然後就是醫生,每天都會定時來檢查,之後太太的父母也有來過,每天基本都會來三次,只是隨意的看看太太,不會留太久,待十分鐘左右就會離開。太太的姐姐葉天晴一天至少會來五六次,偶爾會跟太太說話,有時候我會在病房裡面看著,不過她每天都來,有時候我就會出去。哦,對了,這幾天還有一個叫安琪的來看過太太,她來待了有半小時,一直都是哭哭啼啼的,我看她煩,就,就把她趕出去了。然後她就沒有來過了。”蘇姐老老實實的把這幾天在醫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說完了還認真的想了想,確定沒有遺漏了,才停了下來。
秦以琛皺起了眉頭,葉天晴?看來這個女人的嫌疑最大了,安琪秦以琛也見過,她跟葉天藍感情極好,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葉天藍的父母也不是沒腦子的人,肯定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那就只有葉天晴了。
這個葉天晴,膽子還真的是夠大!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都敢傷了他的人!該死!
秦以琛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心中因為發現葉天晴虐待葉天藍而產生的憤怒。
蘇姐流了很多的血,整個人有些虛弱。
秦以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下去吧,好好的休息幾天。這件事情我就不處罰你了,扣三個月的工資,以後我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蘇姐聽著不由苦笑,這個懲罰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很輕了,只是扣了三個月的工資。
“謝謝先生,我一定會記住的。”蘇姐答應著,但是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秦以琛見狀才對著門外叫了一聲,“董五,進來。”
門很快就被推開了,一個面色冷峻,穿著一身黑衣,戴著墨鏡的男子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主人。”
“帶她下去,找林皓去給她看看,處理一下傷口。還有,讓人進來把這裡打掃乾淨,我不想再聞到血腥味。”秦以琛對著董五冷冷的吩咐著。
“是,主人。”董五應了一聲,蹲下將蘇姐抱了起來,大步的朝著外面走去。
處理了蘇姐,秦以琛才將目光轉移到了葉天藍的身上。
他再次的拿起了藥,開始細心的為她上藥。
下人很快就過來清理蘇姐留下的血跡了。
葉天藍昏迷了一天,第二天下午就醒了。
睜開眼睛,明晃晃的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睛來。
房間裡面空無一人,秦以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林皓此時提了藥箱過來,看到葉天藍醒了,便對著她笑了笑,“你醒了?”
葉天藍怔怔的看著林皓,這個男人她認識,跟秦以琛的關係似乎不錯。
對秦以琛沒有什麼好感,讓她對林皓的感覺也不怎麼好。
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葉天藍算是答應過了。
林皓也不在意,為她檢查了一下,“燒已經退了,你最近要注意休息一下。”
葉天藍輕輕的嗯了一聲,繼續沉默著。
“希望你不要怪我多嘴說一句,你別怪琛,他原來不是這樣的,只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才導致他變得這麼冷漠,甚至殘忍,其實,他的心不壞。”林皓並不是想要為秦以琛開脫,只是他難得看到自己的好友會對一個女人動心,他也希望秦以琛會因為遇到葉天藍而改變,希望他可以得到幸福。
他那些年太苦太苦,他都看不下去。
葉天藍聞言卻彷彿聽到了莫大的笑話一般,突然失笑,“他的心不壞?哈哈,那我想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如果你瞭解他的過去,你就會明白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林皓嘆了口氣,看得出葉天藍對秦以琛的誤會很深。
不過也是,哪個女人被這樣折磨如果還沒有任何的感覺的話,那估計那個也不是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