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葉天藍的情況,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多了。
不止是高燒不退,而且身上的傷口還有感染的情況。
“不行了,必須要送到醫院去,不能耽誤了。”檢查過後,林皓馬上就做出了判斷。
醫院畢竟裝置齊全,而且主要現在他一個大男人的,隔壁還有個秦以琛在虎視眈眈,他總不能脫光了葉天藍的衣服給她去消毒傷口,到時候秦以琛說不定會吃了他。
“那還等什麼?快走!”秦以琛在林皓剛剛說完,就已經站起來,過去一把將葉天藍抱了起來走在了前面。
林皓見狀連忙收拾好了醫藥箱跟上他的腳步,還順手拿了一張毛毯。
現在葉天藍的情況太嚴重了,高燒都已經超過了四十度,如果再吹了風,怕是問題就嚴重了。
現在林皓也不知道葉天藍燒了多久了,就怕拖得時間長了,弄出個肺炎來,那就麻煩大了。
兩人一路出了秦家大門,林皓去開車了,秦以琛抱著葉天藍進了後座。
林皓將手中的毛毯丟給了秦以琛,“給她蓋著,別再著涼了。”
秦以琛沒有任何猶豫的照做。
林皓不敢耽誤時間,一踩油門,車子開到最快的速度,朝著最近的一家醫院趕去。
“快,送急診。”一到醫院,林皓就大聲的喊了起來。
幾名護士聞言趕了過來,幫忙推著病床朝著急診救趕去,同時也有人去通知了醫生過來。
秦以琛被留在了急救室外面,林皓也跟著進去了。
看著大門緊閉的急救室,秦以琛心裡有些莫名的擔憂。
孟彥沒想到居然又看到了秦以琛,看到他就直覺不會有什麼好事。他馬上就想到了葉天藍,難道是她又出事了?
想到這裡他加快了腳步走進了急救室裡。
葉天藍的情況很嚴重,傷口發炎感染,加上受了風寒,高燒到四十多度,而且拖的時間也有些長了,沒有第一時間送院急救,耽誤了最佳的急救時間,現在導致肺部感染,可謂是雪上加霜。
從急救室出來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孟彥一出來,拿掉了口罩上去對著秦以琛就是一拳。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激動,但是看到那個人這樣蒼白無力的躺在病**,承受著那樣的痛苦,他的心裡就覺得很憤怒。
秦以琛擦掉了嘴角的血跡,冷冷的看著孟彥。
他認得孟彥,上次就是這個男人。沒想到居然再次看到了他,這個世界還真的是小。
看他的樣子,明顯是要為葉天藍出頭,不管他們以前是不是沒有見過面,但是秦以琛都十分的肯定,這個男人對葉天藍肯定有些意思!
他一把扯過孟彥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說道,“今天我可以不計較你打我這一拳的事情,但是,如果你再敢對我的老婆有什麼非分之想的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孟彥冷冷的將秦以琛的手拿開,一臉的諷刺不屑,“就你這樣虐待老婆的男人我也見得多了,最後的下場,基本都是一樣,我希望看到你有不一樣的下場,秦先生!”
孟彥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護士將葉天藍推入了病房之中。
林皓看了秦以琛一眼,皺起了眉頭。
病房裡面,秦以琛坐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
葉天藍的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怕是要住在醫院一段時間了。
“秦以琛,現在你滿意了?”林皓不想用這樣的語氣說話,但是又實在忍不住。
這個男人就是欠教訓,可惜這個世界上可以教訓他的人太少太少了。
秦以琛難得的沒有反駁。
林皓只有嘆氣,好一會兒又開口說道:“琛,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你心裡有很大的陰影,也因此很討厭女人,我也明白,你父親的死你很難過,很恨那個害死你父親的人。但是,不管你多恨,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永遠帶著仇恨生活,難道真的就快樂了嗎?你看看她,她被你折磨成這樣,你難道就覺得解恨了?我知道我沒有什麼資格說太多,但是作為朋友,我真的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試著放下過去,試著去接受一段感情,或者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困難的。”
林皓走了。
病房裡面很安靜,外面下起了雨,風從窗戶吹進來,讓人覺得有些冷。
秦以琛安靜的坐在沙發上,任由雨水透過窗戶灑落在他的身上。
這個時候,他需要的是冷靜,而似乎只有這樣,才可以讓他稍微的冷靜一些。
林皓的話,久久的在他的耳邊迴響著。
仇恨,是說放下就可以放下的嗎?
當年,他才十四歲,父親在他的面前慘死,他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幕,也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害死他父親的仇人。
如果仇恨可以輕易被放下,那這些年他那麼努力做的這一切,又算是什麼?
葉天藍不會是他人生中的一個例外。
秦以琛走了。
病房裡面只有葉天藍安靜的躺在那裡。
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有一個大哥哥,他的目光很冰冷,看著任何人都好像看著屍體一般的冷漠,但是他的手很溫暖,在那段日子裡面,是他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撫慰著她剛剛失去父母,又慘被拋棄的那顆脆弱的心。
她很努力的想要記起他的容貌,但是最後,卻只記得那雙眼睛。
又黑又亮,彷彿是永遠到不了頭的深淵漩渦,讓人淪陷其中,無法自拔。
最後,那張臉,慢慢的改變,最終卻是變成了秦以琛的臉。
即使是在夢裡,葉天藍都還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猛地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久久都無法從那震驚之中掙脫出來。
那些記憶,似乎是塵封在心裡很多年了。
葉天藍差點都要忘記。
只是這一次,陰差陽錯,居然突然想了起來。那似乎是她五歲以前的記憶,只是醒來以後,不管葉天藍怎麼努力的回想,始終記不起來更多的細節。
但是她隱隱的明白,這應該跟她的身世有關。
從小,她就知道自己是葉家的養女,徐欣一直在很盡職的提醒著她,她不過是葉家撿回來的養女,她需要報恩,需要報答葉家的養育之恩。葉天藍也一直謹記,不敢忘記這份恩情。
所以在葉明基要求她代替葉天晴去陪秦以琛的時候,她雖然猶豫,但是卻沒有拒絕。
葉天藍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復了自己激動的心情,重新躺在了**。
周圍都是白花花的一片,鼻息之間都是福爾馬林的味道,這個熟悉的味道,讓她覺得胃裡有些難受。
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葉天藍記得自己好像見過這個人。
孟彥看了一眼葉天藍,見她已經醒過來了,才終於放心了。
看來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樂觀一些,至少深度昏迷的情況沒有出現。
孟彥上去給葉天藍做了簡單的檢查,燒已經退了,看來需要在醫院裡面靜養幾天就可以回家了。
“恢復的還不錯,記得要好好的休息,情緒不要太激動。”孟彥替葉天藍檢查過後,溫柔的吩咐了一句,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了。
葉天藍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總是覺得有一種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
那是一種血濃於水的感覺,似乎,他是自己很重要的親人?
這個認知讓葉天藍微微一愣。
隨後她又忍不住嘲笑自己,又亂想了。
孟彥離開以後,葉天藍又發了一會兒呆,才回過神來。
自己在醫院,是秦以琛送自己來的?
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到秦以琛的身影,葉天藍不由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居然對那個男人還有一絲的幻想,簡直是可笑。他怎麼可能會在乎自己?怎麼可能會親自送自己來醫院?只怕是隨便吩咐一個人把自己送過來,他呢?現在是在跟哪個女人風流快活著吧?
看到葉天藍臉上苦澀的表情,孟彥忍不住的嘆了口氣,看她的臉色還是很差,才問了句,“你好些天沒有好好的吃過東西了,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吃點什麼東西嗎?”
還在走神中的葉天藍聽到孟彥的話,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疑惑。
孟彥跟她不過見過一次面,他為什麼會對自己那麼好?
葉天藍自幼便寄人籬下,葉明基表面似乎對她很好,但其實關心她也很少,只是給她她需要的一切物質需要,卻從來不會關心她心裡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徐欣就不用說了,從她進門開始,她就不喜歡她,一直當她是煞星一樣,對她極盡虐待。
家裡唯一讓她感覺到溫暖的,便只有葉天晴。
只有這個姐姐,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聽著她傾訴,為她出頭。
所以當初她才會那麼義無反顧的答應冒名頂替,代替葉天晴去取悅秦以琛。
想到葉天晴,葉天藍的表情都變得柔和了許多。
孟彥一下子就看的呆了。
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以後,他才輕咳了兩聲,“咳咳,我,我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孟彥說完以後幾乎是奪門而出。
這樣的感覺太詭異了。
不過是見了幾次面,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孟彥想不通。
聽到關門聲,葉天藍才意識到孟彥已經離開了。
看著關閉的房門,葉天藍有些失神。
門突然又被打開了。
葉天藍的目光剛觸及到門口的人的時候,便急急地躲開,她害怕秦以琛,這種恐懼,是從心裡萌生出來的。
從認識秦以琛到現在,不過短短的一個月,葉天藍卻感覺自己到地獄都走了一遭,這輩子她受到的傷害全部加起來都沒有這段日子的多。
秦以琛面色冷峻,冷冷的看著葉天藍,見她那躲閃的目光,眼裡的冷意又深了幾分。
“葉天藍!”他冷冷的叫著她的名字。
葉天藍的身體狠狠的打了個寒顫。
她怯生生的回頭,看了秦以琛一眼,緊抿著的脣卻帶著一絲的倔強。
如果不是為了葉天晴,如果不是為了養育她多年的葉家,她不會在這裡受這些罪,但是有時候人沒有選擇的權利,因為你站在的位置上,根本就容不得你去做出任何的選擇。
“秦總裁。”或者是想通了什麼,葉天藍在深呼吸以後,輕輕的叫著他的名字。
這個稱呼,再次的讓秦以琛的臉色更冷了。
“葉天藍,你似乎還是沒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秦以琛一步步的靠近葉天藍,冷冽的聲音從牙縫裡面一字一字的蹦了出來。
葉天藍聞言身體微微一震,看著秦以琛的雙眸裡面帶著疑惑。
她的身份?她不就是秦以琛娶回來羞辱,娶回來報復葉明基的工具嗎?或者她的身份比這個更低賤,不過是一個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床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