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幹瞪著眼看著張帆,張帆忽然覺得身上的擔子大了起來。早飯,先解決早飯,才是最關鍵的。
張帆見眾人都是冷呵呵的站著,便讓王偉升了火,頓時洞裡面的溫度高了起來。張帆把手中的杯子靠著火緊緊的攥在手裡面。蘇茹道:“你離火那麼近,不怕烤化了”張帆笑道:“咱得先把這個杯子裡面的水給烤熱了,才能喝的。不然,非把人冰死不可。”
蘇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個樣子。
等張帆把杯子裡面的水弄得溫熱了,蘇茹把葡萄糖倒進裡面。王偉皺著眉頭,道:“張帆,今兒個又是這葡萄糖水啊?”蘇茹瞪了王偉一眼,道:“不喝葡萄糖喝什麼啊?咱這兒有木有什麼可以吃的。”
王偉只能皺皺眉頭,別的也就不說什麼了。張帆把葡萄糖拌好,然後又把揹包裡面的餅乾拿出來,道:“這兒有三盒餅乾,咱們今兒個只能吃一盒。因為我們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走出這個峽谷。剩下的兩盒是咱們明天或者後天的伙食。”
小妮兒不合時宜的問了一句:“那後天以後呢?”
張帆並木有回答小妮兒的問題,因為若是過了三天,他們要是還找不到出去的辦法的話,那隻能是死路一條了。
每個人都明白小妮兒的話的道理,可是每個人也都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小妮兒還是不依不饒:“我可想見我叔叔(張志國)和弟弟了。”
這一句話讓眾人的情緒都低落起來。張帆趕忙道:“大夥兒先吃早飯吧!”
說著一個人遞過去三塊餅乾,然後是輪流著喝葡萄糖水。蘇茹也木有想到自己的葡萄糖水竟然是這樣用途的,因為本來是給張帆做長跑時的體力補充的。蘇茹拿著三塊餅乾,吃了一塊,然後把其餘的兩塊偷偷的藏了起來。張帆是個大個子,三下五去二的把餅乾喝屬於自己的葡萄糖喝完,似乎很滿足的擦擦嘴。
吃了早飯,王偉道:“咱們今兒個要做兩手的準備。一是咱們不一定這麼快就出去,所以咱們要找到水源,喝可以食用的東西。二是咱們要找出路,找到出口了,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三是要到咱們被石頭堵住的路口,仔細的看一看是否有人來救咱們。——當然我希望有人會來救咱們,那樣我們就會很快的得救。所以說,今兒個我們要並分三路。”
蘇茹道:“其實咱們每個人都可以幹這三樣活兒的。一邊找出路,一邊找水源和食物。”張帆點點頭,道:“那王偉,你和宋老師好到出口處看一看,是否有人移走石頭。*和小妮兒一塊兒,看看哪兒有水源。我和蘇茹一塊兒,找一找出口。然後咱們中午在狼洞再集合。大家都明白了吧?”
眾人回答道:“明白了!”幾個人就分頭行動。
王偉和宋老師一塊兒,沿著舊路回去。其實這個路昨天幾個人還覺得很遠的,但是今天好像是很近似的。因為昨天晚上是都累了。困了。而今天早上則是每個人都精神百倍的。所以這樣的路程,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其實這也是一個相對論的問題。
王偉和宋老師一邊走一邊聊,倒也是輕快。不一會兒,到了這個出口處。這兒仍然是像昨天一樣,大石林立。二人只是看到了裡面的一些情況,而並木有看到外面的情況。這個石牆有多厚,還是每個人都不知道的。王偉靠近石牆,耳朵對著石牆貼在上面。
宋老師驚訝的道:“你在做什麼啊?”
王偉道:“我在聽。”宋老師笑道:“能聽到什麼啊?”王偉道:“聽聽看有木有人在救咱們。”宋老師道:“這樣聽可以嗎?這麼厚,能聽到嗎?”王偉頭也不抬的道:“物理老師說,石頭是傳音的。”
王偉仔細的聽了一會兒,宋老師問道:“聽到什麼木有?”王偉失望的搖了搖頭。宋老師不再問什麼。因為王偉的表情已經告訴了結果。王偉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不再動彈。好像是癱了一般。
宋老師道:“王偉,怎麼了?不舒服嗎?”
王偉沮喪的道:“宋老師,咱們恐怕是出不去了。”其實宋老師對別人來救自己也是隻報著極小的希望的。因為只要抬頭看天就知道了,自己頭上就剩下了一小塊兒的天。從外面看,裡面就是好像被石頭佔滿了的。也就是說,外面的人肯定以為這個峽谷救不復存在了!而事實的情況是裡面別有洞天!
二人前來看看聽聽只是了了心願,堅定了失望的情緒而已。可是一旦事實擺在眼前,每個人都不願意相信。
宋老師席地而坐在王偉面前,道:“這可怎麼辦啊!”
女人的最大優點就是愛問怎麼辦,但是最大的缺點也是愛問怎麼辦。因為男人知道答案的時候,會很喜歡女人問這個問題的,而男人不知道答案的時候,會很煩女人問這個問題的。
王偉看了一眼宋老師,道:“我也正想問你!”宋老師欠了一下身,王偉茫然的看了頭頂上的一片天,撿起一塊兒小石頭,扔了出去。可就是這一塊兒小石頭,竟然引起了反應,一個大石頭由於鬆動,也應聲落地。
王偉沮喪的道:“看見木有,要是那邊有人救咱們,這個石頭還會這麼穩嗎?”宋老師安慰王偉道:“漲往不是喪氣的時候……”王偉怒道:“那什麼時候是喪氣的時候?你說啊!那咱們什麼時候該喪氣?外面的人都怎麼了,連兒子都不要了,我可是他們家獨苗啊!”
說著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宋老師趕忙蹲下身來安慰,王偉這才止住哭。
張帆和蘇茹一塊兒找出路。其實張帆也是知道找到出路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如果有其他出路的話,那麼這兒就不會這麼荒涼的。但是找還是得找找的。
可以說,這幾個人中,張帆的心理素質是最好的,其次就是蘇茹。因為兩個人都經歷過事兒,都是農村出身,知道在野外是可以存活的,何況現在又有火。張帆喝蘇茹主要是往斜坡上爬、這兒的斜坡很多,但是就像一棵大樹一樣,爬到斜坡上的時候,上面又是怪石林立,一個挨一個兒,竟然把這裡真的給捂嚴了。
張帆二人是幾個人中最累的。而張帆又是幾個人中最上心的。張帆把那個地方有土,那個地方有幾塊巨石,哪個地方低窪,哪地方平整,甚至哪個地方有大樹都記了下來。蘇茹饒有興趣的看著,道:“你這是幹什麼啊?”張帆只是笑了笑,道:“處處留心多學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蘇茹嘴一撇,故意道:“哼,連我還瞞著呢。”
張帆和蘇茹二人爬了好幾個山坡,都是無功而返。蘇茹著急的道:“這可咋辦呢?”張帆道:“咱們已經找到這個地步了,說明出路根本不存在!”
蘇茹道:“唉,看來我們只能暫時被困在這個山谷裡面了。”張帆笑道:“我覺得木有什麼。我總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咱們能出去,出口肯定是有的,但是自己找不到而已。”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說,找不到就等於木有,就等於白忙乎。
看著四周林立的石壁,心裡面也是說不出的壓抑。當初在學校的時候經常想著出來到野外散散心,特別是這裡。到了夏天的時候,這兒更是涼爽。當時是感覺可好的。特別是在這兒,能享受到任何人都享受不了的涼爽。
可是現在呢?幾乎成了埋葬自己的墳墓。張帆不敢往下想下去。因為越想心智越不清晰,甚至低落失神。但是現實就是這樣,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張帆首先得調章
好自己的情緒,才能有資格安慰別人的。
太陽昇起來了,可是峽谷裡面還是暗暗的。因為石頭擋住了一大部分的日光。峽谷裡面現在是陰冷陰冷的。蘇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張帆心疼的道:“蘇茹,招呼著,不要感冒了。”張帆知道,這個時侯要是有人生病的話,那就只能直接隔離了,因為這裡木有醫生。
蘇茹也知道張帆的用意,因為這裡,木有醫生,萬事小心。但是心裡面對張帆可是熱熱的,覺得張帆終知道關心自己了。
看著忙碌的張帆,蘇茹突然道:“咱們以後該怎麼辦,下一步該怎麼做呢?”張帆一時答不上來,當時張帆正在低著頭好似找什麼東西。蘇茹看看張帆木,道:“張帆,你在找什麼?”張帆道:“咱們漲往的首要任務已經不是再找出路了。”
蘇茹道:“那是?”
張帆道:“咱們漲往的主要任務是解決這兩天的生活問題,要不然,咱們可肯定是出不去了!”蘇茹還是不理解。
張帆道:“這是一個現實的問題,漲往大家的心情都不穩定,咱得想個法兒讓大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