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萍經這馬哲一頂,心裡面不禁一驚,想躲開,但是她也像馬哲一樣,鬼使神差的裝作不知道。馬哲這一下子試探,心裡面不禁一蕩,眼睛死死的看著王玉萍。王玉萍似笑非笑的看著馬哲,屋裡面充滿了橘黃色的味道……
從馬哲屋裡面走出來,王玉萍的心裡面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多年來想當校長,但是一直沒有當成,因為馬校長不論在資歷還是在年齡方面,都佔據著絕對的優勢。這一次鄉長來找自己的時候,顯然對馬哲讚不絕口,大有要把馬哲調到鄉里面的趨勢。
馬哲正在屋裡面回味著剛才的事情,心裡面滿是羞愧。馬哲的一個同事卻突然告訴馬哲,鄉里面要他去一趟。馬哲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還以為張老拐的事情已經下來了。就到鄉里面去了。王鄉長讓馬哲坐下,對馬哲道:“馬哲,你最近對鄉里面的支援力度很大啊!”馬哲道:“為人民做事兒嘛!好歹我也是個黨員。”王鄉長笑笑道:“馬哲,鄉里面準備讓你到鄉里面工作,你覺得怎樣呢?”馬哲受寵若驚,面子上卻沒有過分的露出來,只是驚訝的問道:“王鄉長,我在學校工作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我到鄉里面啊?”王鄉長嘆了一口氣道:“馬哲馬老師啊!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這兒你不要笑話我給你倒苦水啊!我啊,雖說是一鄉之長,但是,我卻寧願做一個小老百姓,享受齊人之福啊!”馬哲非常的驚訝,因為他也知道官兒越大,壓力越大,但是總的來說當官總是好的。一方面威風,有面子,一方面又能真正的用手裡面的權利去為百姓做點事兒。看著嗎這就驚訝的表情,王鄉長親切的拉著馬哲的手,道:“馬老師,這兒的事情你是不知道啊!我吧,作為鄉長,要受三方面的氣啊。這一呢,要受領導的氣。事兒做不好了,要挨批評的。——但是領導從來不考慮這個鄉村的事兒,就是那麼婆婆媽媽的,不像市裡面的人,有素質,受過教育。”馬哲點點頭,對這樣的話感到理解。王鄉長又接著道:“所以說啊,有時候事兒辦的好了壞了的,經常受氣。”馬哲介面道:“沒想到一個堂堂的一鄉之長也是這麼的不容易啊!”王鄉長接著道:“另一方面啊,是受同事的氣。我雖然是他們的領導,但是我沒有人事調動權利啊!這些手下個個的來頭不小。一般都是省長或者市長的親戚和子女,都插在這兒了。”馬哲驚訝的道:“幹部不都是經過考試兒進入政府的嗎?”王鄉長搖搖頭,道:“不說這個了。因為這些手下的來頭兒比較大,所以我啊,是誰也不敢說,誰也不敢動。就說那個王主任吧,他的來頭可大著呢!張老拐的事兒吧,我本來想動了他的,可是我怎麼敢動啊?再說,他也是按照政策來的呢。”馬哲點點頭,心裡面道:“原來鄉長也是有這麼大難度的,我本來是想著鄉長包庇王主任,事實上看來不是這樣的,我還真的是錯怪鄉長了。”鄉長看看馬哲不說話,就道:“這個第三呢,就是受老百姓的氣。漲往的老百姓啊,都是白眼狼,根本記不住政府的好。譬如說政府給他們建學校啊,辦教育啊,修公路啊,建醫院啊,他們一次也不說好,但是隻要政府犯了一丁點兒錯誤,就揪住不放,非把政府說臭不可!”王鄉長說的差點兒流下了淚來。
馬哲聽王鄉長說完,道:“王鄉長,您說吧,我到鄉里面能幫你做寫啥?”王鄉長道:“馬哲,你要是到鄉里面來,就讓你做一個特殊的工作,就是專門處理農民告狀或者是農民有什麼冤屈的事情。”馬哲驚喜的道:“真的啊?”王鄉長點點頭,道:“真的!因為我作為鄉長,有時候事兒太忙,不能關心到咱的老百姓。——還有就是老百姓總是以為我是個官兒,是他們的父母官,自古民怕官,他們見了我或許不敢說話,那樣的話我就不能知道鄉下真實的情況了。若是這樣,老百姓對政府就會怨恨更新了。——我本來是想用我的手下的幾個人做這樣的事兒的,但是這些人在老百姓中間沒有威望,用了也是白用啊。可是你就不一樣了,老百姓覺得你親切,有什麼話兒啊敢給你說,並且你也能為他們做得了主,所以就想到你來了。”馬哲低著頭想了一會兒道:“我也是很想為人民做事兒,給政府解憂啊!”王鄉長道:“正因為如此,我才讓你做這樣的事兒啊!你可不要推辭啊!”
馬哲道:“可是我學校裡面還有課啊!”王鄉長笑道:“你真是個實在人啊,這樣啊,我把你的職務全調到鄉里面來了。這樣的話,你就能專心為百姓辦事兒了。”馬哲聽了這話心裡面踏實了很多。馬哲的夢想就是能真正的為百姓做事兒,所以馬哲對於這樣的差事並不厭惡,甚至是喜歡。王鄉長道:“這樣吧,馬哲,你先回去整理一下,鄉里面給你分一個臥室,你在裡面住下,我準備騰出來一個辦公室來,成立一個新部門,就叫做信訪辦,你任辦公室主任,再給你幾個人,把這個工作做好了啊!”馬哲滿口答應道:“好吧王鄉長,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的厚望的,一定把各方面的事情準備的妥妥帖帖的。”王鄉長感激的點了點頭,道:“鄉里面這方面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張老漢回到家裡面,對張偶道:“小偶啊,你弟弟上高中,家裡面種地我看是實在不行了。——你看咋辦哩?”張偶一邊吃麵條,一邊道:“我早說了要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你們就是不聽。這下可好了,木錢了,那咋辦啊?”娟子在一旁道:“小偶啊,爹已經老了,現在你是一家之主啊。”張偶皺皺眉頭道:“爹,漲往正是農閒時期,要不這樣吧,你給俺楊大佰說說,讓俺跟著打兩天工,掙幾個錢,能讓俺弟上學。”張老漢笑道:“那肯定中。我這就找你楊大伯去。”張偶對娟子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俺弟,俺弟可是一個大學生的料兒,可不能讓跌下來了。”娟子在一旁笑道:“你這話是說給我聽的啊?我作為嫂子,哪一點兒不支援了?”張偶笑道:“就你多心,我又木又說你不支援。”娟子笑道:“你就是這個意思。”明明在一旁吃飯,突然插口道:“媽,啥事大學生啊?”娟子笑的彎了腰,道:“傻小子,你漲往小,是小學生,等你長到像你小答那麼大了,就是大學生了。”明明若有所悟的道:“我知道了,小著的時候是小學生,長大了就是大學生。那我要快快長大,當大學生。”張偶道:“二求娃,要好好學才能當大學生呢。要是像你爹我這樣,就成了個大廢物了。”明明並沒有聽張偶說些什麼,只是突然說:“我想我小大了。”娟子笑道:“還是一家的,親。”
張老拐已經處於瀕死邊緣。嘴裡面只有出的氣兒,木有入的氣兒。楊老大和楊大娘在張老拐身旁守候著。張老拐指指自己,指指小妮兒。楊老大道:“老弟,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你就好好的歇著啊,別動。”張老拐仍然用手指著小妮兒。楊老大隻好道:“張老弟,放心,我會把她送到本家的。”張老拐仍然指著小妮兒不動。伍老大疑惑的看著楊大娘。楊大娘大聲道:“張老拐,你到底想說啥?”張老拐這個時候已經是不會說話,嘴裡面“咕嚕咕嚕”的。楊大娘和伍老大面面相覷,不知道張老拐要說什麼。這個時候張老拐拼盡全力指了指小妮兒,指了指楊大娘。楊大娘恍然大悟,對楊老大道:“人張老拐的意思是要咱們撫養小妮兒!”楊老大面露難色,因為伍老大雖然是一個包工頭,但是農村人,手裡都木有多餘的錢,楊老大這麼大年齡了,哪有精力再養一個小閨女啊?楊大娘看看楊老大的表情,就知道楊老大的想法,就罵道:“你個老東西,一個小娃兒能遲累你啥了?鍋裡添一碗水不就啥都有了?虧你還和人張老拐老弟長老弟短著呢!你不養,我養了!”說著把哭的像淚人兒似的小妮兒摟在了懷裡。
楊老大一狠心,對著張老拐道:“老弟啊!你放心,小妮兒我和你嫂子,養活了!你安心吧!”張老拐聽了這話,還是死死的指著楊大娘。楊大娘一時心慌,害怕,楊老大手往張老拐的鼻子上一放,張老拐已經死了。
張老拐的喪事是全村人對錢辦的。因為張老拐木有本家。喪事是楊老大主持的。在喪事上出了不小的事情。張平和小曾認為張老拐是張家的,喪事應該有姓張的操辦,但是二人都不願意接手。還有就是張老拐留下的房基地,小平和小曾說要留給張家,楊老大不能沾邊兒,楊老大哈哈大笑道:“給我我還不要呢!小妮兒是張老拐託我撫養的,我也念及張老拐是我的兄弟,才撫養小妮兒的,——若是你們想撫養,你們自己領,我不強要。”當然姓張的都不是傻瓜,多一個人多一張口,誰也不會撫養這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娃兒的。
張老拐的喪事就這樣草草的結束了。過了幾天楊老大又接手了一樁活兒,就帶著小妮兒和張偶去了外市。楊老大在Z市很吃得開,因為豪爽,蓋得房子從來不偷工減料,受到老闆們的好評,所以說總是能包來活兒。並且楊老大待人真誠,從不拖欠工資,幹活兒的人也都信服楊老大,所以幹起活兒來是格外的賣力。楊老大的事業也是蒸蒸日上。
到了工地上,楊老大讓小妮兒燒鍋,讓張偶跟著了一個大師傅,好好的讓張偶學學,準備培養一下張偶。因為張偶這娃兒也是血氣方剛的。——再說楊老大和張老漢的關係也是非同一般,從小兒尿尿和泥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