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帆和阿仁到了地裡,一個人拔了四五顆花生,然後到了河裡面。兩個人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脫了衣服,跳進河裡。河裡面的水很溫。因為是夏天,現在天已經有點晚了,所以河水沒有燒皮的感覺,要是天色商早,那麼河水是會燙皮的。
這個小河是沙河,所以水很是清爽,每天有很多人在這兒洗澡,現在人們基本上是已經散去了,所以相對的比較安靜。張帆和阿仁兩個人撲通一聲跳進河裡,頓時身上的溫度感覺降低了很多。兩個人感覺都很舒服。把花生秧子拿進河裡面,花生上的泥土隨著河水都被沖洗走了,只留下了白白胖胖的花生。張帆在上面摘了一個下來用手剝開,填進最裡面。阿仁笑道:“記得我們小時候很是著急,老是急著吃花生,不等把皮兒剝開就填進了嘴裡面,想想那時候是多麼得不知道乾淨啊。”
張帆笑道:“其實我還是挺懷念那個時候的時光的,小的時候都是無憂無慮的,多好啊!”阿仁道:“那個時候的時光是一去不回再回來了。”
不一會兒二人把手中的花生都吃完了,張帆和阿仁兩個人躺在河裡面,水沖刷著二人的疲憊,甚是舒服。
張帆索性趴在了水中,眼睛看著汩汩的流水迎面而來,甚至有點兒恐怖。張帆反轉過身,問道:“史楠楠現在怎麼樣了。”
阿仁笑道:“我就知道你要問。”張帆道:“畢竟相愛一場。”阿仁在水中浸了一會兒,道:“張帆,我敢說,你這一輩子,肯定會栽在女人的手裡。”
張帆笑道:“你這個觀點我是不敢苟同的。因為我真的是不愛女人。我是一個專一的人。怎麼會栽在女人的手中呢?我不好色,潔身自好,甚至投懷送抱的,只要不是我的愛人,我都不會沾的。”
阿仁哈哈大笑道:“張帆,你誤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的這方面。我是你的朋友,能不瞭解?”張帆笑道:“這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是我的朋友,怎麼還說我肯定栽在女人的手中呢?”阿仁道:“栽在女人手中有很多方面,不一定非要是性。還有其它的方面的,譬如說感情。”張帆驚訝的道:“感情?”
“對,感情。”阿仁道:“你這個人啊,重感情,在感情上黏黏呼呼的,可能有很多女人喜歡你,但是你可能最終一個也得不到。”張帆咋咋舌,道:“沒有這麼嚴重吧?”
阿仁道:“好了,不和你說這麼多了,以後你就知道了。先說說史楠楠吧。史楠楠可能是已經瘋了。”
張帆十分關切的道:“瘋了?”
阿仁忙道:“看把你急得。我只是說是可能,而不是真的瘋了。”
張帆道:“你就不要繞彎子了,趕快說一說吧。”
阿仁嘆了口氣兒道:“要說史楠楠,還真是挺可憐的。史楠楠這個人啊,哪方面都是挺好的,就是沒有選對感情。先是和你,多麼好的一對,可是竟然走錯了路。後來是和武奎,也是不行了。自從史楠楠和武奎分手之後,史楠楠就一直的消沉,什麼事兒也不做。但是她已經是沒有做什麼事兒的必要了,因為她已經是保送生了。後來史楠楠也處了幾個,但是知道了史楠楠的底細之後,都分了。所以史楠楠現在已經是意志消沉。不過史楠楠也許是寂寞,經常的往校長和主任的屋裡面去,鬧得全校沸沸揚揚,說這個學校已經不是一個什麼正兒八經的學校了,簡直就是一個色情場所。不過史楠楠倒是無所謂。我現在在思考的是,史楠楠名聲這個樣子了,即使是到了南陽師範學院上學,還能混下去嗎?因為畢竟都是一個市的學校,她啊,可能這一輩子都臭了。”
張帆默然不語。
多麼清純的一個女孩子,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個曾經以為在自己懷裡和自己撒嬌的女子,那個曾經含著眼淚追求自己的女子,那個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的女子,就這樣消沉了,墮落了。
這個世界上的女人是不是都是用來消沉墮落的?
張帆實在是無言以對。唉,人生!生生!人生啊!
天黑了,張帆和阿仁都穿了衣服,從河裡面出來了。到了張帆家,阿仁也是揮手告別,張帆死活的要留阿仁,但是阿仁卻道家裡面等著呢,不好住這兒。張帆只得作罷。
到了晚上,嫂子和張帆,張偶一家人都又坐在了一塊兒。娟子道:“帆子,現在咱家的生活上去了,你以後生活上也要豐富起來。”
張帆一笑,道:“儉省是美德嘛!”
張偶笑道:“咱們幾個好不容易坐到一塊兒,不要談那些沒用的事兒。帆子,等你上了大學,我們見面的機會就小了,所以我這個做哥哥的很是珍惜我們相處的這一段時間的。”
張帆笑道:“是啊,我也是的!時光短暫啊,哥哥,以前你供我上學的情形,我還是歷歷在目的。哥哥,作為弟弟,你能為我做這麼多,我很感激!”
娟子笑道:“你們兩兄弟倒是客氣的沒完了!”
張偶和張帆哈哈大笑。張偶笑道:“本來是想在兄弟兩個好好的聊聊的,但是一坐在這兒,好像又沒有什麼想聊的了,哈哈。”張帆道:“是啊,其實很多事情都是這樣的,明明想著怎樣怎樣,就是一到跟前,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張偶道:“帆,我想著這一次走把咱爸媽都帶走,讓他們兩個享享清福。”張帆一愣,道:“你真的有這個打算?”
張偶道:“嗯。父母為我們操勞了這麼長時間,早該讓他們享福了。今年我算是出去了,把父母接出去,也是份內的事兒。”
張帆想了一會兒,道:“哥,你要是真的想讓咱父母好好的過,你就老老實實的讓咱父母在家裡面。”
張偶道:“為什麼?”
張帆長出一口氣,道:“你想啊,咱爸咱媽要是被你接到城市裡面了,那種城市的嘈雜還有城市的落寞,父母能受得了嗎?在莊子裡面父母都是鄉里鄉親的,有事兒都能相互的照著,要是真的到了城裡面,爸媽連個說話的都沒有了,咱爸媽能不煩惱嗎?”
張偶想了一下,道:“你說的很對,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是不知道呢!可是……”
娟子道:“偶子,你就別再‘可是、可是’的了。依我看,帆子說的很對。父母在家裡面受的是別人的尊重,要是跟著你,你和別人談生意,要是咱爸媽知道你在外面受得氣,那還得了?咱爸媽的那一點兒自豪感,也會被你消磨盡的。”
張偶笑道:“還是女人體貼,那好吧,等到咱爸媽願意進城了,我再接咱爸媽過去。”娟子笑道:“這才是正事。我在家好伺候咱爸媽,也不進城了。”
張偶知道娟子是不會和自己進城的,也就不做什麼的想法,只是道:“帆子,等過幾天你的分數出來了,哥就走。在家裡面這幾天,要好好的再做幾天莊稼活兒,畢竟自己也是農村出身的。”
張帆笑道:“哥,就你會說!我啥都知道的。我是農村出身的,我肯定會潔身自好,自己身上的優點,能丟掉嗎?”
張偶笑道:“這就對了。”
正說著,張偶的手機想了,只聽來電話的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請問,你是張偶嗎?”張偶一愣,這個女的自己好像不認識啊?可是既然對方這樣問了,張偶想著肯定是自己的一個客戶,就道:“是啊是啊,請問您是?”
對方很禮貌的道:“哦,那你肯定是張帆的哥哥了?我是張帆的同學,你讓他接個電話好嗎?”
張偶遞過來電話,道:“你的。”
張帆很是驚訝,因為自己哥哥的電話自己就給阿仁和蘇如說過,一般來說阿仁和蘇如是不會打哥哥的電話的,這會是誰的電話呢?
張帆接過電話,道:“蘇如啊!”
誰知道對方咯咯的笑道:“怎麼,整日就想著你的蘇如嗎?”
張帆一聽,這個女的聲音很熟,就是聽不出來是誰,就笑道:“你就不要賣關子了,是誰啊,說吧!”
對方笑道:“你猜猜。”
張帆很是煩這樣的女孩子,因為張帆平時很少和人開玩笑的,雖然是心裡煩,但是張帆面子上還是笑道:“我可不是猜謎語的專家,你就老實的說了吧。”
這個女的嘻嘻笑道:“我,武晚晚!”
張帆一愣,結結巴巴的道:“你、你是武晚晚?”武晚晚笑道:“怎麼,想不起來我了?我好失望哦。”張帆趕忙道:“怎麼會呢!大名鼎鼎的武奎的妹妹,誰不知道啊?”
武晚晚笑道:“你啊,夸人都不會誇,應該說是大名鼎鼎的武晚晚的哥哥是武奎。我才是大名鼎鼎的呢。”張帆笑道:“可是你哥哥在十一中的名聲,可是比你大的多啊!”武晚晚笑道:“哼哼,他打架的壞名聲比我多吧!”張帆笑道:“也可以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