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珍看看張偶,不知該怎麼辦。張偶笑著對劉珍道:“既然王鄉長說話了,你就進來吧,不要拘束。”劉珍這才進來。王鄉長看劉珍進來,在自己的身旁挪出一個位置來,道:“坐這兒吧!”
劉珍笑道:“這,不太好吧?”王鄉長一拉劉珍,道:“這有什麼好不好的?都是自家人,坐在哪兒不一樣啊?”劉珍看著張偶,張偶笑笑,道:“拘束什麼啊?王鄉長是咱們的合作伙伴呢!要不是王鄉長,咱們的企業能發展這麼大?還不快點坐到王鄉長旁邊?”
聽了張偶的話,劉珍才笑著落落大方的坐在了王鄉長的身邊,笑道:“原來您就是王鄉長啊?我們老闆老是提起你的。”王鄉長顯然對別人對自己的評價很是關心,直盯盯的看著劉珍道:“你們張老闆怎麼說我啊?”
張偶笑笑道:“這個小妮子,就是會瞎說!”
王鄉長笑道:“聽聽妮子說嘛!看看她是怎麼說的。”
劉珍笑道:“可不是我說的,是我們張老闆說的啊!我們張老闆說啊,咱們公司的員工啊,咱們國營萬盛物流公司啊,可是要好好的感謝感謝咱們王鄉長的!咱們二百多個員工,可是要跟著王鄉長吃飯的啊!王鄉長可是咱們的大靠山啊!”
王鄉長哈哈大笑。張偶笑道:“看看這個小妮子,啥話都拿到這個場合來說。”王鄉長把手放在劉珍的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道:“我就喜歡這樣的姑娘,心直!張偶,這也說明你是為公司員工著想啊!這樣的好老闆現在實在是已經不多了。”
娟子插不上話,就出去了。本來說是今兒個要和丈夫好好的聚聚的,可是看來今晚又泡湯了。唉,沒錢的時候為錢發愁,有錢的時候為情發愁。真是啊!做一個人是不會沒有煩惱的,要不然,人就不會稱之為人了。
劉珍接過王鄉長的話茬,道:“是啊,現在像我們張老闆這樣的好老闆是很少的了!我是知道的最清楚的。張老闆是一個好老闆。不像其它的老闆一樣,只想著錢,不想著員工。”張偶笑道:“這個劉珍啊,話就是多。”王鄉長笑道:“我不同意你的說法,我看這個劉珍啊,話是多,但是心眼兒是很機靈的。”
張偶笑道:“要不把劉珍安排給您吧?讓她在您身邊做個祕書,你培養培養她,等培養成熟了,我再來取。好為我們萬盛物流公司服務,為更多的大眾服務。”
王鄉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道:“好好!不過跟著我,可學不到什麼生意上的什麼本領啊!”
張偶笑道:“那要看她想不想學了,要是想學,什麼東西學不到啊?誰不知道您王鄉長見的都是大人物啊?讓劉珍這個小妮子見見世面也是中的啊!”
王鄉長笑道:“好吧,那我就把她帶在身邊。等**好了,再給你送回去。——畢竟萬盛物流公司還有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也要為這個公司著想啊!”
張偶笑道:“那敢情好。”
王鄉長色迷迷的看了一下劉珍,道:“不知道這個小妮子願不願意跟著我啊?”
劉珍笑道:“我當然願意了!跟著鄉長學東西,還不用掏學費,多麼好的事兒啊,我能拒絕嗎?”說著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張偶。
王鄉長笑道:“張偶,你可真是會用人啊!好了,我相信萬盛物流公司是很有前途的。這樣吧,銀行那方面你放心吧,明天五百萬的貸款就到帳。希望你能把這個企業辦大!為我爭光!”
張偶興奮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握著王鄉長的手道:“王鄉長,你可是為咱們鄉做了一件大好事兒啊!”
王鄉長笑道:“我是人民的公僕,為人民做點事兒是應該的嘛!”
四個人就這樣在歡樂祥和的氣氛中,過了一個下午。晚上了,王鄉長要帶劉珍走。劉珍笑道:“就是報道也要等到明天啊!我回去收拾一下,給父親說一聲,明天準時到鄉里面報到。”
王鄉長眯著眼睛道:“就不要到鄉里面了,明天我去你家接你,到一個好地方去。”
夜深了,娟子早已經是睡了,張帆今兒個也睡在了父母家,並沒有往哥哥家來。一個農家小院子裡面沒有了人,只剩下了張偶和劉珍。
劉珍的眼睛裡面流著淚,道:“你就這樣把我送個別人了。”
張偶道:“這、這也是很無奈的事兒。要是沒有那五百萬,公司就不能運轉下去了。”
劉珍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有了那麼多的錢,還要擴大公司做什麼?那麼多的錢,夠我們一輩子花,野花不完的!”
張偶道:“珍子,我們難道就是為了我們自己嗎?我們手下還有多少的員工?不管她們的死活了嗎?”
劉珍道:“誰知道你心裡面是什麼想法!”
張偶的神情一下子低落了下來,道:“劉珍連你也懷疑我的動機嗎?”
劉珍低著頭,道:“我不知道。”
張偶道:“劉珍,你知道麼?你知道我們以前過得是什麼日子?我弟弟在半年前還沒有一分錢,還沒有錢能上得起高中,我的父親跑了幾十家給我的弟弟借錢讓我弟弟讀高中。你知道那是多麼的為難嗎?你知道那是個什麼心情嗎?雖然說借錢的是我的父親,丟臉的是我父親,不是我,但是我一個作為哥哥的,能好受嗎?”
劉珍輕聲說:“可是你現在已經有了足夠的錢啊!”
張偶道:“你聽我說完!——是的,我現在有了足夠的錢,可是又有誰能明白我的苦心?我難道是隻為了我自己有錢嗎?那樣的話我就不會因為某些原因離開楊老大的工地,我也能過得滋滋潤潤的,不用操心了。”
劉珍的臉一紅,因為張偶正是因為自己才離開楊老大的工地的。
張偶道:“你知道半年前你父親是個什麼樣嗎?”
劉珍道:“我知道。”劉珍的聲音低得很,像是蚊子垂死前的掙扎那樣難受。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子還不知道嗎?為了幾十元錢偷人家的白菜,捱打。那個時候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啊!劉珍甚至想也不敢想的。可是現在不是都有錢了嗎?劉珍真不知道張偶是怎麼想的啊!唉,男人,可能自己一輩子也琢磨不透男人吧!
張偶接著道:“我現在這樣,是為了讓所有像我這樣的人都有好日子過,讓所有像我們這樣的人都能混的像模像樣,這樣,我才安心啊!”
劉珍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點頭道:“我懂了。”
張偶道:“劉珍,你不懂,你根本是還不懂。你懂得什麼?為了讓所有的人都有好日子過,我們要做什麼,你知道嗎?”
劉珍低著頭,道:“張偶哥,我知道,你不要說了!”
張偶道:“你不知道!你是一個傻瓜,你什麼也不知道!”
劉珍突然憤怒了,道:“張偶,你才是個傻瓜,你知道不知道我喜歡你?你知道不知道一個女人喜歡一個男人,還要為這個男人而和其它的男人睡覺,是一個多麼難受的事情!”
張偶愣住了,突然發瘋似的說:“你胡說什麼!誰讓你陪別的男人睡覺!”
劉珍一下子平靜了。理了一下思路,道:“張偶,你不要自己騙自己了。那一次和孫老闆談貨,你讓我一個人去,你難道不知道我去會發生什麼事兒?那一次和孔老闆,你又是派我到他的賓館裡面去,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嗎?”
張偶沮喪的看著劉珍道:“那兩次公司都到了絕境了,不得不如此啊!”
劉珍慘然一笑道:“是啊,公司到了絕境,就該我出場了。張偶,我知道,你為了這個公司苦苦的支撐下去,我也理解你。其實,愛你的話我不想多說,因為有我的娟子姐姐,我不能做對不起娟子姐姐的事情,所以,和你在一塊兒,我一直謹慎。而你,也是一直很謹慎的,這是我欣賞你的地方。其實我的要求並不高,我只想能看到你就可以了。可是,這一次,你卻把我送給了王鄉長,或許,這一輩子,我都見不到你了。你說,我該怎麼做?”
張偶垂下頭,道:“珍子,我有一個夢想,你知道麼?”
劉珍看著張偶。
張偶道:“我想把咱們村的所有的男女老少都納入到我的公司裡面,我要建立一個烏托邦,我要建立一個像南街村一樣的集團,造福百姓。”
劉珍點點頭,道:“我支援。”
張偶苦笑一下,道:“可是要真的建立這樣的一個集團,是要有付出的,你知道嗎?”
劉珍點點頭,道:“我知道,現在我正在付出。”
張偶道:“這一段時間,我也不想離開你。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可是,為了我們的公司,你就忍耐一下好嗎?”
劉珍哭著撲進張偶的懷抱,張偶緊緊的摟住了劉珍,道:“好孩子,是你張偶哥把你推向了火坑!希望你不會被火給燒燬!”
劉珍流著眼淚道:“張偶哥,你的大道理我不想聽,只希望你的理想能實現!”
張偶低頭撫摸著劉真的頭髮,道:“在王鄉長這個老色狼身邊,要注意收集他的貪贓枉法的證據,把他搞下去!”
劉珍吃驚的看著張偶道:“王鄉長不是你的後臺嗎?你把他搞下去,對你有什麼好處?”
張偶目光堅定的道:“我自有打算!一是為民除害,這樣的王八蛋,死有餘辜,二是……”